?“??!”
睡夢中的宇文燊猛然起身,躲到房間的一個角落里,驚魂未定的喘著粗氣。
夢里面,宇文燊看見義師不遺余力的傳授自己功法,講解功法的要訣,看見一個黑衣少年刻苦修煉的場景,取得一點一點的成績。可夢到了最后,又出現(xiàn)了那個喊著“燊兒、燊兒”,看不清面目的人,伸出尖利的手爪撲下自己……
宇文燊知道自己難以再入睡,又不愿打擾客棧里其它人的休息,顧自從窗戶上輕輕一躍,來到了桐城深夜的大街上。
宇文燊不怕黑夜,卻害怕孤獨,小時候是孤兒,因沒有父母相伴孤獨;長大以后,視義師、終伯為家人,可現(xiàn)在義師逝去,終伯離開,宇文燊再次感到難以名狀的孤獨,想那噬魂裂影,雖是靈物神器,無奈不能開口說話,想找個傾訴的人都沒有,一肚子苦悶無法排遣。
“嗚嗚!嗚嗚!”
暗黑中獨行的宇文燊靈敏的聽見微弱的哭聲!這哭聲弱小卻是慘痛,飄渺又似空靈。
這是鬼哭!
宇文燊登時兩眼通靈發(fā)光,循著哭聲悄悄走去。
果然,在一處角落里,正有一團黑氣卷縮著暗自哭泣。
“嗚嗚!嗚嗚!”如此無助的哭聲,竟讓宇文燊心生憐憫之意。
“何方游魂,竟然在這里藏匿!”宇文燊輕聲喝道。
哭聲停了下來,這團黑氣卻瑟瑟發(fā)抖起來,過了好一會,黑氣才慢慢舒展開來。
竟是一副小兒模樣!不對,準確說,應該是胎兒模樣!
夭折之鬼,非惡之鬼。
這是宇文燊的第一反應
“為何在此哭泣,而不去地府輪回?”宇文燊輕聲問道。
幼兒鬼可憐的眨巴著眼睛,似乎不知宇文燊再說什么。
宇文燊知道,這小鬼氣息實在微弱,根本不可能用力發(fā)聲,更不可能聽懂人話。
宇文燊苦笑一聲,心想這個小鬼也定是苦命之人。
忽然,宇文燊記起義師曾說過,通靈之術還有著窺視鬼魂死前緣由的法力。于是,宇文燊微閉雙眼,去查詢一下這個無名小鬼的真相。
“哎!”
宇文燊長嘆一聲,原來,這是個死在母親腹中的死胎啼哭鬼,真是讓人可憐。
罷了,非惡之鬼當善意引導。宇文燊決定送這小鬼一程,當即拿出收魂袋,伸手去捉它。
哪知小鬼似乎明白了宇文燊的用意,害怕的飄出一丈之外,而哭泣聲則更大。
悲戚的哭聲讓宇文燊心生不忍,知道這如此弱小的魂魄即便送入黃泉路,轉世投胎的幾率也十分微小,極易被大鬼吸附,即便順利度過黃泉路,也難以被判官注意,再或是運氣好到了忘川河,也再難擠過奈何橋,那些強悍的壯鬼也會無情的把它擠到河里,永世再無可能重生!
人間殘酷,地府同樣過猶不及,都是弱肉強食的霸道世界。
宇文燊陷入兩難,心里恍然起來。
“唲(a)嗚!”
一只不知從何而來的偷食猞猁,正在不遠處瞪著綠色的眼睛,警惕的看著宇文燊。
對啊,何不把小鬼依附到這猞猁之身,既可保鬼魂不散做個善事,自己身邊也可以有個伴啦!宇文燊靈機一動,想出這辦法。
“呵呵,雖不能像終伯一樣體貼,倒也不錯了!”宇文燊興奮的自語。
一個閃身移步,伸手捕住小鬼,裝入收魂袋,又一個移步,在猞猁完全沒反應過來之時,宇文燊已到它的身后。
“唲嗚!”
“去吧!”
等猞猁發(fā)現(xiàn)過來為時已晚,宇文燊打開收魂袋輕輕一吹,只見一簇氣息瞬間鉆入猞猁眼中。
“唲嗚,唲嗚!”猞猁被激靈的顫抖不停,連身呼叫。
“定!”宇文燊口念法術,只一會,猞猁便安靜下來,瞪著綠眼好奇的望著宇文燊。
“哈哈,樣子倒是俊俏可愛,讓我想想,不妨就叫嫪俊吧,也算了了終伯續(xù)個孫子心愿?!庇钗臒鱿氲?,嫪終獨處的時候,也會想起自己慘死的孫輩,傷心不已。
“唲嗚!”
猞猁已經(jīng)明白是眼前的這位讓它重生,竟然輕輕嗚叫著依附在宇文燊的腳下,磨蹭他的褲腳,似乎表達著謝意。
“呵呵,從此,咱倆就要相依為命了,嫪俊,走吧,回去睡覺?!庇钗臒鰡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唲嗚!唲嗚唲嗚!”
“嫪俊,怎么了,你是餓了嗎?”宇文燊趕忙從包袱里取出一塊干肉放在猞猁的身旁。
誰知,這猞猁聞都不聞,只是焦躁的來回走動,嘴里叫個不停。
連著幾日,每到夜晚都是如此,且還會趁宇文燊不注意,跑出去直到天亮才回來。讓宇文燊十分奇怪。
“嫪俊,你是怎么了,生病了,還是,發(fā)情了!”
“唲嗚!”
猞猁顯得十分生氣,竟然睜著綠色的眼睛憤怒的瞪著自己的主人。
宇文燊也很生氣,抓起茶杯砸了過去。
“真是個畜生!”
哪知猞猁再也按捺不住,“嗖”的一聲從窗戶飛了出去。
“嫪俊,還真生氣了,快回來,我是跟你鬧著玩的?!庇钗臒鲋钡暮暗馈?br/>
猞猁根本不聽招呼,落在大街上向前狂奔。
宇文燊決心跟著猞猁去看個究竟,立即使出移步之術,緊跟著猞猁不放。
“唲嗚!”
猞猁直到了城邊才停住腳步,卻依然叫個不停。
一間平房里發(fā)出晃動的光亮。
“大哥!什么在外面叫,這么瘆人!出去看看吧?!蔽堇镉腥私械?。
宇文燊似乎明白了什么,趕緊躲在一旁。
兩個尖嘴猴腮的人走了出來,四處張望,發(fā)現(xiàn)了猞猁。
“我當是什么,原來是只野貓,叫的真是奇怪?!币蝗说馈?br/>
“噓,你就不會小聲點嗎?讓別人聽見!快回去吧。”一人輕聲訓斥道。
兩人又躡手躡腳的走進屋里,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猞猁倒是安靜下來,一雙綠眼焦急的看著主人。
宇文燊快步閃到窗戶邊,一點聲音沒有。
宇文燊透過縫隙向里面望去。
“咻!”
宇文燊倒吸了一口冷氣,屋子里竟然是密密麻麻的男女幼童,個個被捆綁的結實,像一只只可憐的羊羔仍在地上,擠作有一團,每個小孩的嘴上也被東西塞住,難怪聽不見哭喊。
在仔細看去,有六個手持短刀的惡徒守在里面,還有兩個赤手空拳站在一旁,看得出,為首的就是剛才出來訓斥人的那個尖猴!
“大哥,東陽府的人什么時候到啊,急死人了!”
尖猴猛地敲了一下說話那人的腦門道:“急什么!到時候有的是真金白銀,夠我們哥幾個享受的!耐心的等著?!?br/>
“我只是心里害怕,萬一被官府知道,錢沒賺了,命只怕就沒有了?!北磺媚X門的人膽怯道。
“官府!你可知道這東陽府是干什么的?”
那人搖搖頭。
“這東陽府東陽無江大人就是桐城令,桐城的事都歸他管,他就是官府!”尖猴厲聲道。
“啊!原來如此啊,這下我可放心了,大哥你也不早說,害的弟弟擔心不已。”
“告訴你?告訴你這個蠢貨,事情早就敗露了,你這張狗嘴什么時候能不亂說??!”
尖猴的弟弟咧著嘴賤笑起來。
“嗨!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現(xiàn)在給你說也無妨了,再說了,這些小兒都是鄉(xiāng)下傻子窮人的,不會找到這里的,再過個把時辰,我們就要發(fā)財了!嘻嘻嘻!”尖猴一想到錢財,竟偷笑起來。
“呵呵,那是那是,大哥辦事小弟最放心了,哎大哥,你說這東陽大人要這么多小孩干什么?”
尖猴又敲了一下他弟弟腦袋道:“你管的還不少,誰知道要干什么,只要給錢就行了。”
“對對對,大哥說的是,不過我還是想不通,要說東陽大人不能生育,要一個兩個就夠養(yǎng)了,一下子要了四十九個,就是再有錢也養(yǎng)不起啊,不對,要是不為這個,莫非……”
“莫非什么?”尖猴也感興趣了。
“莫非是拿來吃!”
尖猴被嚇了一跳,深吸一口氣呵斥道:“你哥蠢貨給我閉嘴,深更半夜的講這些怪嚇人的,真是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來!”
尖猴的弟弟不干了,道:“就是嘛,我聽人說,吃小孩可以補充精氣,體力大增呢?想必這東陽老爺氣血不足,才買這么多小孩的……”
“哃!”
一聲巨響。
早已聽得內心抓狂的宇文燊直接破窗而入,暴躁的站在屋里,暴怒的眼睛射的尖猴連退了幾大步。
“你,你是什么人!”
“我是來挖你心臟的神人!看看的良心是不是被鬼吃了!”宇文燊大叫道。
暴怒之下,宇文燊竟然忘記了遮面,被氣的面目扭曲,怒不可遏!
尖猴驚悚道:“我們和大俠速來無冤無仇,為何,要加害我們?”
“干出這樣喪盡人性,傷天害理之事,還敢說與我無仇!”背后裂影劇烈抖動,似乎也已經(jīng)憤怒無比。
尖猴只見到宇文燊一人,膽子又大了起來。
“快,給我殺了這個狂徒!”
六個持刀歹徒聽令揮刀就砍。
“唰唰!”
未等歹徒靠近,宇文燊已經(jīng)拔出裂影神速沖上去,一陣亮光閃過,六個人全部被撕碎而亡,血肉濺的到處都是。
“唲嗚!”
早已等不及的猞猁也張開大嘴,飛竄過去用利齒掐斷了尖猴弟弟的喉嚨,一聲未出,便噴血死去。
宇文燊抓住尖猴的衣領,裂影刺刃已經(jīng)對準了他的眼睛。
“神人饒命,神人饒命!”
“我問你,你說等會什么東陽府要來人取這些孩子可否當真?”宇文燊發(fā)狠問道。
“當真當真,千真萬確,就是桐城令東陽無江大人讓我拐騙這些小孩的?!斌@恐萬分的尖猴顫栗道。
“先留你一條爛命!”
本書首發(fā)來自17K,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