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殿
皇后南宮妙坐在房內(nèi),手上拿著筆墨,正畫著一副牡丹圖。
嬤嬤站在一邊伺候著,但雙眸卻時不時偷偷瞄她幾眼。
“嬤嬤,你有事想問我?”皇后放下筆墨,抬眸直視著嬤嬤,好象要看透她一樣。
嬤嬤身為下人,自然不敢直視,直接低下頭跬。
“奴婢不敢?!?br/>
南宮妙邁著步伐,繞過書桌,推開窗戶,抬頭看著夜空,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妗。
“那件事,辦得如何?”
嬤嬤連忙上前:“回娘娘,已辦妥,絕對不會出問題的?!?br/>
在她的話才落,門外有侍衛(wèi)沖了進(jìn)來,將這里團(tuán)團(tuán)圍住。
“放肆,夜闖皇后寢宮,你們可知罪?”嬤嬤轉(zhuǎn)身,一臉動怒,冷喝著這些侍衛(wèi),可惜,他們卻不動聲色。
這些侍衛(wèi),圍上前,卻什么都沒有說。
“看來,宮中是出事了。”南宮妙卻輕笑不語,像她如今的身份,除了景帝,無人能動得了她。
但這些侍衛(wèi)把她的宮殿圍了,倒讓她產(chǎn)生興趣。
看來,蘇淺歌確實出事了。
“娘娘,皇上請您過去一趟?!边@時,侍衛(wèi)首領(lǐng)上前,恭敬的邀請著她。
南宮妙心情甚好,并不計較,而走到銅鏡前:“嬤嬤,過來幫本宮梳妝?!?br/>
嬤嬤應(yīng)聲,上前去為她好好打扮了一番,侍衛(wèi)等人則退出外面,等待著皇后與他們一同前往。
蘇淺歌坐在閣樓上,眺望著不遠(yuǎn)處,只見鳳棲樓那有動靜。
“啊…”
她突然失聲尖叫,身子歪到一邊。
“五小姐,你怎么樣了,有沒有事,要不要去宣太醫(yī)?”宮女看著她身子歪倒,小臉糾成一團(tuán),便慌亂問道。
蘇淺歌沉默,捂著胸口,繼續(xù)沉默著。
宮女嚇著了,看著蘇淺歌面如死白色,雙眸瞪得老大,沒有再動彈,她伸手在蘇淺歌的鼻間輕輕一試。
“沒氣息了?”宮女嚇著了,雙腿發(fā)軟險些跪下。
她慌了神,正準(zhǔn)備往外跑,只見蘇淺歌動了動。
“哎…好大一只蚊子?!碧K淺歌抬手,掌心上躺著一只蚊子。
她站起身,宮女嚇得不斷后退了幾步。
“你…你不是死了嗎?”宮女被她嚇得,說話都斷斷續(xù)續(xù)的。
蘇淺歌低頭,欣賞著掌心上的蚊子:“死?對,一巴掌拍下去,確實死得很難看,其實我倒是挺好奇,我打只蚊子怎么就死了?可惜,死的是它,不是我?!?br/>
她伸手,將蚊子遞上前。
宮女瞪大雙眸,看著她,再看著她的手掌心。
“其實,我這個人沒什么善心!就好似這只蚊子,咬了我,就必死!你說萬一要殺人,是先扒皮呢,還是剁手腳?”
“我…你殺了我吧?!睂m女的心一橫,準(zhǔn)備受死。
蘇淺歌好奇,看著這小宮女,渾身都在發(fā)抖,卻還是有勇氣讓她殺?
“殺你?為什么?”她一臉驚訝。
宮女看著蘇淺歌,好象并不知道自己的事,她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
“因為奴婢…冒犯了五小姐,說了不吉利之話,還望五小姐饒命?!睂m女直接跪在地上。
蘇淺歌倒不急,她緩緩坐下,看著她跪在那里。
半個時辰后,她看著時間差不多,于是便問:“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麗兒?!?br/>
“麗兒?”蘇淺歌聽著這名字,有些熟悉,腦海浮現(xiàn)著青木的話,一臉驚訝的看著她。
“毒,是誰讓你下的?”
讓麗兒緩了緩后,蘇淺歌才開始審問。
聽到毒字,麗兒站起身,欲要往外闖,她的速度很快,卻沒有蘇淺歌快。
蘇淺歌伸手,用力揪著她的肩膀,把她往地上一甩:“想跑?老實交待,你到底為何要殺我?”
她被蘇淺歌甩在地上,吃痛的呻.吟了一聲。
“五小姐,奴婢不知你在說什么?!彼龥Q定假作什么都不知道。
蘇淺歌沒有作聲,而是從懷里摸出一顆藥丸甩上前,塞進(jìn)麗兒的嘴里,此藥丸遇水便溶。
“咳…咳,你到底給我吃了什么?”麗兒被她松開,捂著胸口不斷嘔吐,可惜什么都吐不出來。
“不是什么毒藥?!碧K淺歌說著,轉(zhuǎn)身回屋里喝茶。
麗兒覺得心里不踏實,蘇淺歌怎么會如此輕易放過自己。
她猶豫了半晌,還是跟著蘇淺歌進(jìn)了屋,看著蘇淺歌坐在那喝著茶,大廳內(nèi)未點油燈,借助著微弱的月光,看著蘇淺歌的神情更是深不可測。
這種感覺令她很不好受,傳說中的蘇淺歌,如此難纏?或是她的錯覺?
“此藥,雖不是毒藥,但若長未有湯藥喝,就會七孔流血,渾身潰爛
而死!”她說得輕松,卻讓麗兒嚇掉了魂。
她指尖在茶杯上來回?fù)?摸著,沉默了半晌,繼續(xù)說著:“別想著去找大夫,此毒是我獨門的,除我之外,無人能解。”
麗兒的手緊握成拳頭,卻在一瞬間,又松開。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沒料到在這里混個差事,居然會被蘇淺歌看穿。
“說,死而復(fù)生,是怎么回事?”
“…”麗兒后退了幾步。
“你到底是誰?”麗兒嚇得步步后退,而蘇淺歌則步步逼近。
她的事,做得如此精密,卻被蘇淺歌看穿了?到底是哪里出差錯了,而蘇淺歌居然認(rèn)出她?
但麗兒并不知,蘇淺歌什么都不知情,只是憑著她的名字,詐了她一下!沒料到居然試出事兒來了。
這倒讓蘇淺歌覺得挺有趣,若麗兒是個城府深之人,為何會如此沉不住氣?到底哪里出差錯了?
“我是誰,不重要。但現(xiàn)在,你要去或留,隨你便?!彼龜[了擺手,果然,麗兒朝著外面而去,很快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有趣,這個皇宮太有趣了?!碧K淺歌喝著茶,一邊輕笑。
景帝居然給她派了這么一個丫鬟,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
這個皇宮的水,還真深!
能在南宮熠辰手中死而復(fù)生,此人,確實有點能耐,但她不急,此人一定會回來的。
“五小姐,皇上有請。”此時,外面涌進(jìn)一批侍衛(wèi)。
侍衛(wèi)看著黑漆漆的側(cè),有些疑惑的看著蘇淺歌,只見她淡淡的喝著茶水,沉默了半晌后,終于把茶喝完了后,才起身。
“走吧?!?br/>
淑棲殿內(nèi)
蘇淺歌來到之時,卻見皇后南宮妙,景帝坐在大廳的主位之上,太醫(yī)與侍衛(wèi)都站到一邊,氣氛很詭異。
“皇上,找我?”她未行禮,而是手背身后,沉聲問著。
皇后雙眸微沉,此時,見到蘇淺歌,她的手微微緊握著。
“五丫頭,在宮中住著可習(xí)慣?”皇帝和藹可親的問道,卻忽略她的不敬,在外人眼里,他的舉動很親切,但熟悉的他的人亦知道,此時是他發(fā)飆的預(yù)兆。
但蘇淺歌卻不以為意,若她不愿意,皇帝拿她也沒辦法。
“不習(xí)慣?!?br/>
太醫(yī)們的頭低得更低,就連侍衛(wèi)都忍不住抬頭,看著蘇淺歌。
傳聞中,如此傻的五小姐,果真不是一般的傻,在皇上面前,亦如此大膽,簡直是在找死。
“哦,說說看。”
蘇淺歌見他未賜座,便主動走到一邊坐下。
“氣氛太壓抑,宮女伺候不周,伙食不夠好,半夜還要被皇上抓來開會,很困?!彼似鸩?,輕輕吹了吹,卻未飲。
景帝坐在那,呵呵一笑,但眼底卻冒著寒光。
“既然丫頭在那住不習(xí)慣,皇上!不如讓她來臣妾的宮殿中,到時好有個照應(yīng)?!被屎笙胱龊褪吕?。
但她很郁悶,為何景帝宣她到此?
此處,乃是淑妃的地盤,她向來不屑到此。但景帝卻不顧及她的面子,偏半夜讓她前往。
再看蘇淺歌,哪有中毒現(xiàn)象,明明臉紅潤得很!胃口很好,一下就吃了三塊糕點。
“皇上,搜到了?!边@時,有些侍衛(wèi)從外回來。
今晚,侍衛(wèi)分成幾批,分頭行動。
有些侍衛(wèi)把蘇淺歌與皇后帶到此處,而后面的侍衛(wèi)則去搜索著她們所住的宮殿,相找出證據(jù)。
“太醫(yī)?!本暗凼疽馓t(yī)上前。
太醫(yī)上前,接過香包放在鼻間輕嗅著。
“皇上,就是此藥?!碧t(yī)伸手指著香包,一臉激動的看著景帝。
為了找這味藥,他們都站了幾個時辰了。
此藥,正是淑妃中毒的藥引,為此,找到此藥,亦證明淑妃的毒,就與此人有關(guān)。
“在何處尋到的?”景帝抬眸,問著侍衛(wèi)。
他的臉上,未有任何波瀾起伏,好像與之前聽到淑妃險些小產(chǎn),判若兩人。
“是在五小姐所住的香閣?!笔绦l(wèi)首領(lǐng)連忙跪下。
蘇淺歌身體僵硬著,雙眸睨視著他,再看著景帝。
看來,這里面有一個圈套,專門等著她來鉆。
“皇上,我能問一下,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嗎?”她小手輕敲著桌面,一副事不關(guān)已的模樣。
“淑妃中毒,險些小產(chǎn)?!?br/>
“…”靠,此事與她有什么關(guān)系?她連淑妃長什么模樣都不知道。
“哦,那此藥在我的所住搜出,證明與我有關(guān)?”她疑惑的問道,景帝雖然并非明君,但亦不會愚蠢到這種地步吧?
但若他想讓她死,千萬種理由都能尋到,蘇淺歌暗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