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山霧彌漫,太陽穿透厚厚的云霄,照遍九州大地。
賈文閉目靠著一塊青石,細想著這幾天的遭遇。
片刻后,他忽然萌生詩xìng,輕念道:“柳葉飄飄入我心,輕輕細雨幾時晴;靠臥神庭飛思緒,半生如夢半生醒……”
“少爺哥!少爺哥!”
剛念罷,賈文猛覺得手臂吃痛,三兒拍打著他激動道:“你看,老頭不見!不見了!”
“不見了?!”賈文驚醒,轉頭一看果然沒有老漢的尸體,但原處的確殘留著一些血跡和腦漿。
“遇鬼了?不對!如果是鬼,我應該能感覺到他的yīn氣……難道是僵尸?天一亮自己走了?”
“怎么辦?”三兒仰面看著賈文,不知所措。
“別慌!我們四處找找!”賈文也有些害怕,定了定心,提劍在四周尋找起來。
沒走幾步,忽見一個墓碑立在眼前,碑石上刻著:孝子賢孫牛三兒之墓。
墳頭四周散落著一些冥紙香燭,一左一右個掛一盞冥燈。
在另一旁還有一座新墳,碑上刻:四世同堂牛河之墓。
仔細看了一下土,見上面香灰和腳印都是新的,說明這對爺孫剛埋葬不久。
“他昨天‘三兒三兒’的叫,莫非就是這個牛三?而老漢就是牛河?”賈文猛地打了冷顫,拉著三兒說:“走走走!這地方太邪,不可久留。昨天八成是遇到僵尸!”
三兒早就嚇得兩腿哆嗦,慌忙點頭跟在后面。
又走了幾步,二人來到老人滾下山的地方,見一盞白sè的紙燈籠躺在一旁,上面寫著一個斗大的‘墓’字!
再往前看,一張張冥紙灑在路邊,都被雨水打濕了。
“別怕!”賈文上前把燈籠方好,躬身拜了拜說:“他昨夜沒害我們,已經(jīng)是萬幸。你看地上有紙,我想那牛家應該是一路灑上來的,如果我們順著這條路下去,一定能找到人家!”
“嗯!”三兒驚喜點點頭,忽然道:“哥,你昨天說的話都是真的?你真把當兄弟?”
“廢話!”賈文含笑摟住他的脖子,不久便消失在霧中。
……
十里外趙家草房,父女站在門外惜別。
只見趙倩穿著一件嶄新的黑褂子,頭戴斗笠,面遮白紗,背后被著一些簡單的包裹和一把寶劍。
趙老漢笑著說:“昨夜為父靜想了**,這件事看似是爹爹我誤了你,但如果不是老天安排,賈郎又怎么會來到我家?”
“所以我兒此去,定要找到賈郎,完成這樁天婚!”
趙倩抿笑道:“女兒也是這么想的,以后不管郎君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倩兒只跟著他!我相信賈郎不是無情之人!”
“好!”趙老漢翹著胡須笑道:“我趙家有你這一女,勝過十個兒子。去吧。”
趙倩遵從父命,跪地三拜后輕盈的朝山下走去,論腳力,要比賈氏兄弟快上四五倍。
一炷香后,她來到那盞白燈籠前,看著前方道:“這條路去往牛家寨,翻過三座山才是通往金陵的路,郎君應該不會走這里?!闭f完,縱身朝另外一條小路走去。
正午,chūn風涼爽,陽光明媚。
賈文和三兒來到牛家寨,住店打尖,又美美的洗了個澡,小睡一個時辰。
醒來時,所有的辛苦勞累都一掃而空!
“三兒,你去外面租輛馬車,我在買點干貨準備上路,今年本少爺要一舉成名,光宗耀祖!”
賈文才說罷,三兒就一臉愁容道:“馬車……買個輪子的馬車。咱們剩下的錢,能活著走到金陵就不錯了?!?br/>
“這么快就沒錢了?不是還有五十兩黃金?”賈文心思這兩天,也沒花錢,怎么會沒銀子?
“黃金?我的好哥哥,你那金子早就孝敬岳父大人,哪有什么金子!”說著,賈三撇嘴抖了抖布帶,從里面掏出一把散碎銀子,約有七八兩。
“你看,現(xiàn)在就剩下這么多了!”
“呵呵,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那就步行吧,反正距離京城夜沒有多遠?!?br/>
賈文訕訕一笑,收起抓起寶劍就出了客房,心中暗悔道:“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有房有車?;钤摚婊钤?!”
出了客棧,兄弟二人也不敢在村中閑逛,打聽了一下去金陵的路,又買了點干糧便上路了。
匆匆半rì,又是夜晚。
卻說賈文二人根據(jù)村民的指引,順小路上了牛家山,緊趕慢趕終于爬到山頂。
二人在一個山凹處點了篝火,拿出一大塊脆餅烤著吃。
等三兒睡去后,賈文閉目盤坐,遁出神魂在肉身對面坐下。
只見他現(xiàn)在披著一件淡白sè的長袍,袒胸樓懷,身體淡如水影,如煙如霧。
“真是神奇……用靈魂去看肉身,果然跟鏡子不一樣?!?br/>
賈文笑著打量了一下自我,發(fā)現(xiàn)意外發(fā)現(xiàn)肉身額頭上,有一道黑氣聚集,約有一寸長短。
憑著神魂,可以感覺到那道黑氣很不干凈,如雨前烏云。
“印堂發(fā)黑,必有災禍。難道所謂的‘黑’,就是這道黑氣?這幾天我隱隱有些不好的感覺,而且每次感應都會應驗應該……”
“這么說,未來這幾天一定還有災禍發(fā)生……是青云子,還是蒲聞希?”
神思之時,賈文微微的把手伸向篝火!
頃刻,一股溫熱的氣流傳遍他的周身,火光順著他的手指布滿全身,使他整個人都明亮起來。
“算了想也沒用,現(xiàn)在最主要的,就是盡快掌控神魂,看看能不能學一些保命手段。這個世界的妖魔鬼怪太多了?!?br/>
散了心思,賈文把手縮回,身上的火光也漸漸散去。
經(jīng)過‘紫火’的淬煉后,他對這些凡火產生了抗體,只要時間不長,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傷害。
“對了!那神光既然是天道法則演變,應該不會拘于形體。我現(xiàn)在修為尚淺,不能驅物御敵,但可以驅使戊土神光!”
“假如把神光變化成寶劍的形象,是不是就能攻擊對方?”
想著,戊土神光應念而出,化作一把薄薄的光劍出現(xiàn)在他手中。
這把光劍淡如水光,三尺長短,是賈文根據(jù)觀心劍的形象觀想出來的。
拿在手里,一點重量感都沒有,如持空物。
嗡——
一劍劈在石頭上,神光立即散開,就好像水潑在地上一樣。
“為什么會這樣?記得清風子殺來之時,是直接把他震飛的!是我修為太低,還是此光只能對付yīn神?再或者,是我神念不夠集中?”
“神念!對了!”賈文心思一動,神光重新匯聚成劍!
他慢慢的將神念全部放空,然后把念頭集中在神光劍上……
逐漸,賈文的神魂漸漸暗淡,而光劍卻隨著念頭越發(fā)實質起來!
嘣——
舉劍斬下,光劍與眼前的石頭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賈文感受到一股猛烈的撞擊,由劍身傳入神魂之中,隨后倒飛丈外!
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成了神光劍,劍身即是他的手臂!
“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念由心發(fā),心隨念想,只要我把持念頭,就能像控制身體一樣控制神魂,而神魂則隨著心念凝聚!”
“三yīn要術中所說的:虛實由心,幻化無形,神魂之妙盡在此處!原來是這個意思!”
從地上爬起,賈文本想在嘗試一次,但當他聚jīng會神之時,一股乏力感傳遍神魂!
原本輕如空物的光劍在他手里變得異常沉重!
“哈哈,肉身的力氣來自血肉,神魂的力氣來自神念。剛才我把神念都集中在寶劍上,等于用了所有法力,難怪現(xiàn)在覺得沉重?!?br/>
正所謂:一竅通,則百竅皆通。
明悟之后,賈文立即就明白神魂無力的原因,見他把光劍望腦后一拋,便縱身跳入肉身中!
睜開眼,賈文快步來到青石旁,見被神光劍砍中的地方有一小小凹痕!雖然傷痕不是太深,但破開血肉之軀是不成問題了。
“好!非常好!大道三千,千變萬化,只要我善于利用,苦熬神魂,戊土神光將在我手里成為能攻能守的利器!”
“什么大道、利器?”三兒揉著眼睛問道。
“吵醒賢弟醒了?”賈文含笑走到三兒身旁。
剛要開口說話,只聞東南方火光沖天,陣陣高呼如cháo水一樣涌來!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xiāng)……”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xiāng)……”
……
“羅教!這一帶怎么會有羅教的弟子?難道是準備攻打我紫云書院?還有,不是說賈公不懂修行,為什么能yīn神出竅……”
距離賈文不遠處,有一白面鬼書生低頭沉思著。
之前蒲翁放賈文走時,說要考驗他三關,昨天考驗的是‘情義’,今天考的是‘學問’,不過看那鬼書生的神sè,是不準備在此地多留。
“罷了,羅教事關重大,還是先回去稟告老師!”說罷,他把紙扇一合,化道鬼影消失。
他走之后,賈氏兄弟也各自收回目光。
三兒問道:“哥啊,你學問多,可知道他們念的是那位菩薩的尊號?”
“呵呵,你還真當哥哥我是百曉生?”
賈文笑著拍了一下三兒的腦袋,轉目思索道:“在牛家寨時,也沒聽說這一帶有什么道觀廟宇,怎么會有人夜晚誦經(jīng)?要不要過去看看?”
沉思了片刻,見他坐下道:“還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又遇到蒲翁之流,豈不是自投羅網(wǎng)?”
……
西南外,清風子凝視著前方火光。
本來他今晚是想看蒲聞希是怎么和賈文計較的,卻沒想在這兒遇到羅教弟子。
“聽聞紫云書院曾與羅教有過過節(jié),不知羅教聚眾此地,是不是要對付蒲聞希?”
“如果真是這樣,恐怕他也無暇對付賈文那小畜生,看來只好另謀計策了……”
“無論如何,本道定要殺了小畜生,以祭我妻牡丹之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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