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需要打獵,衣服當(dāng)以貼身不影響行動為止,得預(yù)留出變胖后能穿的空間,褲子要松些不能太緊,免得他不習(xí)慣。
安曉潔跪坐在空調(diào)被前,想好要注意的地方,在腦海里仔細(xì)掂量好每一個細(xì)節(jié)和線條,爭取最不浪料的畫法,這才捏著黑炭,腳踩草繩,以繩作尺,小心輕輕畫出輪廓。
野人倒是乖覺,蹲在邊上看,不過他對這一目了然看上去不怎么結(jié)實的奇怪獸皮沒太大興趣,看安曉潔比劃了一會兒就勢闔眼休息去了。
因為以實用為主,花里胡哨的東西都不需要,她很快花好圖樣動手開剪。
等石盆一大盆水燒開,剪裁的活干了一半。
先倒光內(nèi)膽鍋里的水后用鍋把石盆里的水舀進行李箱,換進冷水。真空袋一點水也沒了,安曉潔不得不推搡醒野人,連說帶比劃讓野人再帶她去打水。
野人倏的睜開眼睛,直直向她看來,他發(fā)頂雜亂,因瘦而棱骨分明的臉愈顯兇惡。精光發(fā)亮的眼神讓人產(chǎn)生被猛獸,不,比那還要恐怖的事物盯住的錯覺,從心底里打怵。待野人一移開視線,安曉潔猛地喘氣,驚魂未定地拍拍胸口定定心神,隨之唾棄于自己的膽小,處了這么多日子還會被個眼神嚇到。
……可是真的很恐怖啊。
安曉潔撫住胸口急跳的心臟,腳底發(fā)麻。
她在戰(zhàn)兢中爬上野人的背,在微微的心慌意亂里打回水。
石盆導(dǎo)熱性不怎么好,解決掉晚飯,第二鍋水仍沒燒開,行李箱里的水溫卻降了不少,燙手而不至于燙傷。
她拉著野人的手朝水里去,撩起毛巾做出撩水的動作??匆叭死斫饬怂囊馑迹摰粢路妹頊?zhǔn)備洗澡,才回身到稍遠(yuǎn)的地方挖坑去埋吃剩下的骨頭??硬恍枰蟮蒙?,這樣才能躲過那些嗅覺敏銳的動物。埋完后,安曉潔在上頭重重踩了幾腳,把地踩平。
她回頭朝野人方向看。倒不是她沒有男女之分,只是總有些不放心。
果然,野人洗澡遠(yuǎn)比她以為的粗獷的多,水嘩啦嘩啦灑到地上,不僅弄得周圍一片濕,還心疼得她直抽抽。沒多大工夫,半面的水糟蹋的七七八八。剩下那么點水哪夠他糟蹋到洗完的?省下來給她多好。
安曉潔忙跑過去,又不敢直接硬搶,之前叫醒野人的事她心有余悸,怕哪里惹到他就真的“好看”了。幸而野人對她伸手拿毛巾的動作毫不在意,見她撩水為自己洗澡,配合地蹲下索性甩手由她,享受去了。
安曉潔大著膽子將野人往行李箱蓋里帶,省得地上都是水。野人雖瘦骨架到底在那兒,局促地蹲坐在箱蓋里,頓時滿滿當(dāng)當(dāng),動彈都難。
他蹙緊眉頭,盯著她的眼睛里顯而易見的不滿。
安曉潔戰(zhàn)戰(zhàn)兢兢,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好好伺候這位難伺候的野人大人,希望他大人有大量別太計較。
野人身上的毛發(fā)以脖頸脊椎處為界,脖頸以上以及脊椎處的毛發(fā)比其他地方要長且色深,一直延到尾椎骨處,水色一潤,深淺分外分明。
和野人一直以來在她面前表現(xiàn)出的可靠和強悍不同,他的毛發(fā)干枯易斷,抓揉時一不小心稍用力就會被扯斷。安曉潔抿緊嘴,她就算沒養(yǎng)過寵物,也知道寵物越健康毛色越有光澤,野人……她悄悄丟掉指間的毛發(fā),按捺住心中擔(dān)憂,盤算“明天趁野人不在是不是要到處找找看有沒有草山藥或者其他能吃的東西”,雙手搓開洗發(fā)水,五指張開插入野人發(fā)間放輕力道搓揉,間或指間用力按揉。
野人仰頭半合眼瞼,似瞇非瞇,滿臉享受。
添了一次洗發(fā)水后野人就洗出滿頭泡沫,安曉潔最后輕輕抓撓幾下,便拿肥皂在他身上匆匆漿了一遍。搓泥不搓泥的就算了,面對渾身是毛的家伙不得不說難度太大,把毛洗干凈就不錯了。
在沒有泡沫的地方拿肥皂來回漿幾下,再揉一陣搓揉出泡沫,她一路洗一路到了胸腹,跳過野人下腹到大腿那塊往小腿去。
也就是在這時,一直很配合讓抬腿就抬腿讓伸胳膊就伸胳膊的野人突然不樂意地拉住安曉潔的胳膊,按到腹部,她刻意跳過的地方。
“ap;@%*¥$。”野人不滿地吐出一句短促的她聽不懂的希瑞語。
可即使聽不懂,憑借對方如此直白的肢體語言安曉潔大致也明白他的意思,不就是“這里也要”或者“別漏掉這里”嗎?安曉潔的臉色頓時一陣紅白古怪,如果面前的不是野人,她都要以為他在耍流氓了。
僵持一會兒,氣弱一方的安曉潔僵木著臉搓動起來。應(yīng)付地動了幾下,她就打算換地方,手才剛離開,又被野人摁住,眼神炯炯地朝她呲了呲,露出那兩對尖銳的、充滿威懾力的獠牙。安曉潔又是一僵,仔仔細(xì)細(xì)磨蹭完小腹下那巴掌大的地方,不得不硬著頭皮往下而去,終于,表情麻木地碰上那凸出的一坨,手無意識一縮,又慢慢往下壓,心中淚崩不已――
碰到了碰到了碰到了……尼瑪,手要爛掉了……
上次為了分清希瑞他們的性別而不得不去確認(rèn)他們有沒有小鳥,事后安曉潔別扭難受了好一陣,何況現(xiàn)在這樣十足金不打折的沖擊?再自我催眠把眼前這人想成娃兒,手下那觸感也不是三歲娃兒該有的啊。安曉潔都快僵成一塊化石,隨時化風(fēng)而去了。
偏偏野人像嫌棄他不盡心的,拍上她的肩膀,安曉潔身子一歪手下一滑,直直滑進他兩股間,按到箱底。安曉潔忙撐住地穩(wěn)住身形,免得直接撞上野人的胸膛,她別開臉,閉上眼睛深吸口氣,抱著早死早超生的念頭木愣著臉,兩頰沖血,盡職盡責(zé)地搓洗起來。不就是搓泡泡嗎?全當(dāng)給寵物洗澡了。
想是這樣想,可眼睛上瞟東瞄西看就是沒敢往下看。底限已經(jīng)破的夠多了,她實在很需要一些堅持來證明自己還是個正常的軟妹子。死命放空腦袋不去注意手里的觸感,努力正常地搓揉,野人毫無反應(yīng)的反應(yīng)多少寬了安曉潔的心。
她搓完上面再往下,哪知在那底下來回沒弄幾下,安曉潔猛地瞪圓了眼往下看去,那觸感那觸感……
雖然她從來沒給其他人洗澡,可從六歲起,她整整給自己洗了二十年的澡,異性的身體不敢說,她對自身的構(gòu)造絕對清楚。安曉潔不敢置信地用手指捅了捅,突然驚跳起來,濕漉漉的手指向面露不滿的野人驚愕的說不出話!
他他她――
他丫是個不男不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