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笑天心中感嘆!
多么美好的鄉(xiāng)間田園景色,被人性的邪惡玷污了。
在這鄉(xiāng)間路上什么人?作什么案件?
不是污垢了純美的大自然嗎?
捕快長報告,初步懷疑是,癮君子作案,為了搶劫毒資,而殺了早起賣豬肉的婆娘。
捕快們已經(jīng)根據(jù)足跡,以現(xiàn)場為中心,四下搜索,抓捕人犯。
仵作們現(xiàn)場檢查完畢,正準(zhǔn)備將受害人拉回殯儀館解剖,進(jìn)一步查明死因。
吳笑天看那死者,很明顯,胸前一刀是致命傷。
這傷勢顯而易見,也需要解剖嗎?
張聞魁解釋道:“雖然本案致命傷明顯,也需要走走程序?!?br/>
請問吳笑天是不是一起前往看解剖。
這是工作。
吳笑天點頭。
于是,吳笑天上了其中一輛捕快用車,跟隨殯儀館車運載受害人尸體前往殯儀館了。
吳笑天想到自己即將目睹解剖一具今天早上剛死的女尸,不禁心中狂暴亂跳。
想想所有私處躺在那里,呈現(xiàn)在自己面前。
仵作還要逐一切割檢查。
長這么大,還沒有看過成年女人身體的吳笑天作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是第一次如此看到一絲不掛的女人身體。
看到了,自己以后會對女人形成心理障礙嗎?
會不會看到女人就想起那人死了,被解剖的零零碎碎,不再可憐的一幕呢?
在吳笑天的胡思亂想中,到達(dá)了殯儀館。
仵作們、捕快們、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們十分的熟練,按照流程,辦理手續(xù),將女尸運到了解剖間的桌子上。
受害人的家屬也被找來了。
夫家的、娘家的,莫不是傷心垂淚,尤其是女尸的父母老淚縱橫,數(shù)度哭暈過去。
聽到要解剖尸體,不能留個全尸,老人家更是慟哭不已。
無奈,為了給逝者報仇,查明真相,受害人的近親屬最終也只能同意解剖了。
吳笑天倍感無奈,雖然是死因有的表象易見,但深入原因,自從解剖檢驗流行起來之后,不解剖看過,總不能讓人徹底的放心。
那負(fù)責(zé)查案之人,也不肯對尸因下個最終結(jié)論。
吳笑天作為御史臺的代表工作人員來到這里,面對著女尸,他竭盡全力壓制住心中的邪念,努力全神貫注,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尸因的查找上面。
吳笑天湊近著看細(xì)節(jié),死者心臟位置被捅刺的胸部,格外引人注目。
至于下邊的私處,吳笑天目測之處,仍是不免咽咽口水,起了生理反應(yīng)。
吳笑天當(dāng)是時解剖時看得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的異樣被人笑話。
仵作們卻似乎不曾覺察到自己解剖的是女尸,一切按照專業(yè)流程有條不紊的進(jìn)行。
終于,從整體到部分,細(xì)致的提取檢驗,末了,又將解剖開來的尸體一塊塊合并起來。
清洗干凈血污。
一具分離的女尸再次整體呈現(xiàn)了回來。
仵作們在女尸上蓋上了白布。
示意殯儀館的人員可以推出去冰存了,等到檢查結(jié)果出來,才可以火化。
捕快長張聞魁拿了一張捕頭介入筆錄給吳笑天簽名。
那仵作捕快長黃泉,也拿了一張解剖筆錄給吳笑天簽名。
吳笑天簽名的時候,方才從剛才的解剖圖像中回過神來。
經(jīng)過解剖,初步分析,結(jié)論是尖器捅破心肺導(dǎo)致失血過多死亡。
同沒有解剖之前,分析判斷的一樣。
這讓吳笑天心里有點噓噓,就好比去醫(yī)院看醫(yī)生,就是一個簡單的感冒,偏偏一定要去驗血,然后才說:“不錯,是感冒!”
“吳捕頭,這午飯時間也到了,不如我們一起去吃頓便飯?”捕快長們邀請道。
吳笑天一聽,本能的就不想去。
這去吃飯,是要同解剖尸體的仵作們一起吃的。
這工作餐,吳笑天覺得難以吃下去。
誰知道解剖的時候,仵作們待會拿筷子的手會不會殘余些尸體的血液甚至是肉碎?
不過,想想,狠心一咬牙,吳笑天還是答應(yīng)了。
你不跟人家坐過一起,怎么能了解人家的行當(dāng)呢?
你的工作就是要接觸人家。
既然是如此,這一起吃頓工作餐,彼此深入了解一下也是必須的。
于是吳笑天跟著仵作、捕快們上了車,出來殯儀館,前往夕陽郡城的飯店去吃飯。
汽車到達(dá)名為一家人的飯店停了下來。
入到飯店,那前臺就熟悉的對著張聞魁、黃泉等人說道,房間訂好了,在四樓444房。
于是眾人搭乘電梯上樓。
局促的空間,使得吳笑天下意識在電梯里面縮了縮,自覺遠(yuǎn)離了一點仵作捕快們。
去到444房,里面是一張大圓桌。
捕快長請吳笑天坐上主位。
仵作捕快長熟練的拿來電視遙控器,打開了房間的電視。
同時,叫一名仵作出到門口,說點菜。
服務(wù)員進(jìn)來了,捕快長們即問吳笑天想吃什么,隨便點。
這是他們巡捕房的定點工作餐飯店,隨便吃。
吳笑天現(xiàn)在是什么也不想吃。
剛看完解剖尸體,正反胃著呢。
“隨便吧。反正我也不懂得這里有什么東西好吃的。你們點吧,我無所謂的。”吳笑天說道。
接著捕快長張聞魁點了幾樣海鮮。
然后仵作捕快長黃泉又點了好幾樣肉食,然后才是點了一個青菜。
天?。?br/>
這些人都點肉吃!
一共十三個飯菜,只有一個青菜,其他的都是肉。
不是海里的肉,就是陸地上、天空中的肉。
這些人剛解剖完尸體,然后就能心安理得的大口吃肉。
吃各種各樣的肉。
難道不會聯(lián)想到剛才解剖尸體的肉、骨頭,還有污血嗎?
點好了。
一樣樣肉食上來,吳笑天無不聯(lián)想到剛才解剖的尸體。
他真的吃不下去。
除了青菜,真沒有下筷之處。
然而捕快長及仵作們對吳笑天超熱情,一個勁兒叫吳笑天吃海鮮,吃肉。
還夾到吳笑天的碗里。
他們觀察到吳笑天只吃白飯和青菜,便是奇怪。
吳笑天怕自己只吃一口肉就吐出來,忙扯一個借口道:“我是素食主義者,不能吃肉的?!?br/>
那黃泉仵作捕快長吸了一口煙,彈彈煙灰,說道:“難道吳捕頭是信佛的?不吃肉,只吃素?”
吳笑天尷尬的道:“正是,正是?!?br/>
“早說嘛,我點了一桌子的肉食??旖蟹?wù)員來,再點幾個素食?!秉S泉吩咐下去。
小仵作叫來服務(wù)員,黃泉一口氣點了五個素食給吳笑天。
“下次喜歡吃什么,不喜歡吃什么,直說啊。”黃泉點了素食菜,然后說道。
吳笑天忙道:“捕快長,其實不用如此的。笑天,隨便吃點就可以了。”
黃泉沒所謂的道:“沒事,反正是巡捕房的錢?!?br/>
吃飯時候,捕快、仵作們大口吃肉,吳笑天從旁看到,不禁悄然又想起了尸體解剖。
這人,難道就不會如自己這般聯(lián)想一番嗎?
果然是厲害!
起初,吳笑天是佩服仵作們解剖專業(yè)的厲害,如今更是佩服他們的心理素質(zhì)。
黃泉邊吃喝,邊問吳笑天:“吳捕頭,你是新來的嗎?以前是木子果和榮仁他們過來介入,怎么現(xiàn)在換你了?”
吳笑天說道:“笑天正是新來的,初來乍到,什么也不懂,還請捕快長多多指教。
木大哥他去了御史科。
榮大哥是我的前輩,以往都是他們兩個來介入案件嗎?”
黃泉說道:“是啊,不過,老實說,還是你這個新人看的仔細(xì)。以前我們解剖尸體,勘查現(xiàn)場,御史臺派來的人,那個不是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連解剖間也不肯進(jìn)來的,只等我們解剖完了簽名便是走人?!?br/>
哦,原來前輩們都是這么干事的???
吳笑天謙卑的說道:“前輩們經(jīng)驗豐富,笑天,啥事情不懂,當(dāng)然得近點看清楚了。”
黃泉道:“嘿嘿,你這人實誠,他們懂不懂我不知道,反正他們來了,要個情況,簽簽字就走了,走個過場,這點肯定是不會錯的。
你這小子夠認(rèn)真,我也看在眼里了,不過,你看到了,有問題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啊??陬^提提,我們積極改正,至于發(fā)函,還是盡量不要啊。
來,來,吃菜!”
黃泉將素菜夾到吳笑天的碗里。
黃泉這手,可是剛剛解剖完尸體,脫掉手套的,現(xiàn)在用來夾菜給自己。
吳笑天倒是有點不敢吃了。
但他還是嘗了一點,以示自己的善意。
這一頓吃得好久。
捕快、仵作們完全是當(dāng)做工作后的一頓大餐享受。
吳笑天卻是備受煎熬的吃著,他真的一時無法適應(yīng),解剖尸體后大口吃肉的反差感受。
吃完了,捕快長張聞魁接到電話匯報,便是對吳笑天說道:“捕頭,我們抓到人犯了,正在審訊,人犯交代了丟棄作案工具的地方,我們準(zhǔn)備押解人犯去打撈作案工具,你去嗎?”
吳笑天知道,這是工作,便道:“好,我也去看看。”
張聞魁一邊請著吳笑天下去上捕快車,一邊向吳笑天匯報案情的最新進(jìn)展。
根據(jù)捕快們的排查,發(fā)現(xiàn)殺害豬肉婆的兇手正是附近吸食地獄幻魔的癮君子耳冬強。
耳冬強那天早上毒癮發(fā)作,又沒有錢購買地獄幻魔,于是就出來到處找錢,恰好碰到豬肉婆王香蓮早上出去賣豬肉。
耳冬強大喜,這早上出去賣豬肉的,肯定有零錢,或者賣豬肉也有錢,但王香蓮是賣豬肉的,車上是有殺豬刀的,耳冬強可是不敢亂來。
于是他笑嘻嘻的假裝上去買豬肉,暗中藏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這匕首平時是用來切割毒品地獄幻魔的,如今卻成為了殺人利器。
耳冬強趁王香蓮不備,一把匕首捅在了王香蓮的胸口之上。
殺人后,耳冬強搶走了王香蓮身上的所有錢,并且將匕首丟棄到這附近的一個湖泊里面,連同自己被鮮血飛濺到的衣服。
丟棄的時候,還特地綁了一個石頭,以便這些丟棄的東西不會漂浮上來,永沉湖底。
審訊一個癮君子,取得突破,那是非??斓摹?br/>
現(xiàn)在,只需要押著這個癮君子前往將那物證打撈上來,這個案件就可以做到鐵證如山,破案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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