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衣沐華向他坦白自己的過往,本以為衣羽飛會大義滅親,但他沒有,只是幾個月不搭理衣沐華。
后來在路上,見到被逼的流匪,衣羽飛讓衣沐華留下他們,才與衣沐華破冰。
“得了,你總是這般啰嗦?!?br/>
衣羽飛嘴上嫌棄,卻收了下來。
“四當家,出事了,你快去議事堂?!?br/>
虎蛋在外面大喊,衣沐華三人均是一愣,姚葉娘緊張道,“會不會是追兵發(fā)現(xiàn)我們了?”
衣沐華尋思平軍正追敗軍,不可能找來。
可凡事無絕對,也許又產(chǎn)生變數(shù)也不一定,但她不想姚葉娘提心,“不會的,應(yīng)該是其他事?!?br/>
衣羽飛催促衣沐華,“趕緊去看看。”
衣沐華人還沒進議事堂,就見孟曉飛提著大刀往外走,“大當家,你這是要去哪?”
“去哪,拿回我們的東西?!?br/>
莫許白追出來,“沐華,你快勸勸大哥,別讓他去?!?br/>
平時孟曉飛最聽莫許白的話,連他都勸不住,想來是大事。
“究竟是什么事?”、
“我們的鏢被人劫了?!?br/>
早上孟曉飛還夸口說不會出事,下午就打臉了,他覺得面子過不去,便想去找回來。
“對方是什么人?”
虎蛋搖頭,“不知道,但回來的弟兄說他們有動作利落,像是訓(xùn)練過?!?br/>
“在哪被劫?”
“白樺坡,今日清晨我們碰上一伙人,他們先是問我們是哪家的,聽到我們鐵漢寨后,為首的女人就讓他們搶走我們的貨?!?br/>
“他們從什么方向來,又去往什么方向?”
“從白樺坡北邊來,去往東邊?!?br/>
衣沐華沉吟,“東邊是芒城,北邊是周城。多半昨夜那群敗軍搶走的。大哥,此事需從長計議,不能妄動?!?br/>
莫許白說道,“你光聽他說就判斷是樂軍?這未免太草率?!?br/>
“對,說不定不是他們呢。
匪不與官斗,若真是官家,孟曉飛只能打破牙齒往里吞,他不愿意吃這啞巴虧,下意識不肯相信。
衣沐華沉默,莫許白說道,“他們打斗過,想必留下蛛絲馬跡,是不是樂軍,走一趟就知。”
“現(xiàn)在就去?!?br/>
孟曉飛帶頭走在前頭,一行人出寨子,取道白樺坡。
到了白樺坡,但見白樺林立,放眼望去全是筆直樹干。
莫許白吩咐弟兄,“四處找找,興許能找到些什么。”
大伙分頭搜尋,一人忽然喊道,“這里有只靴子?!?br/>
那人拿黑靴到孟曉飛面前,孟曉飛給莫許白。
莫許白看了一陣,沉聲道:“靴子內(nèi)里有大樂國的標記,對方是樂軍?!?br/>
孟曉飛惱怒,“他奶奶的,還真是官兵?!彼D了頓,“不成,是官兵我們也要把東西要回來?!?br/>
“大哥,何必自尋死路呢?!?br/>
官兵沒有圍剿他們已算萬幸,如今去招惹樂軍,絕非明智之舉?!?br/>
孟曉飛嘆息,“衣妹子,你不知道,這趟鏢關(guān)乎我們的名聲,不能丟啊?!?br/>
衣沐華愣了愣,莫許白說道,“是啊,若丟了,往后就沒人找我們押鏢了。”
“哪有那么嚴重,貨是什么,我們賠雇主就是?!?br/>
“衣妹子,你不懂,我們接下這鏢前立過誓,若貨沒了,往后我們就不走鏢了。”
“大哥,你怎么被人激將立這種誓言啊?!?br/>
哪怕是一流的鏢局,也不敢夸??诒gS萬無一失,孟曉飛立這樣的承諾,無疑給自己挖坑。
孟曉飛臉紅,“我,我就想著這片是自己的地盤,不會出錯?!?br/>
衣沐華倒吸氣,莫許白說道,“大哥也是被逼的,我們初走鏢,很多人不相信我們,大哥見這趟活錢多,這才許此承諾。”
“是啊,到我們手里的鏢本就不多,我若不發(fā)誓,大家就沒活干了,納悶多人等著吃飯,不干哪成啊。”
孟曉飛說了由來,衣沐華也不能怪他,畢竟是她招了大量的流匪進鐵漢寨。
如今他們進退兩難,不拿回鏢,往后沒活接,拿回鏢,得罪樂軍,樂軍極有可能攻寨。
前有狼后有虎,他們完全沒有了活路。
孟曉飛怒道,“橫豎是死,不如直接殺入樂軍營中搶回鏢,好歹落個不失信的名聲。”
莫許白看以衣沐華一眼,就好像在說不聽他的話,現(xiàn)在知道錯了吧。
當初衣沐華收留大批的流匪,莫許白就反對,理由是鐵漢寨無法養(yǎng)活多人。
是衣沐華保證不會讓大家餓肚子,莫許白才勉強同意。
其實衣沐華也不愿留下流匪,她自身難保,帶著流匪,無疑是自討苦吃。
但這是衣羽飛的要求,她哪能拒絕啊,只得硬著頭皮答應(yīng)。
她料到吃苦,沒想到來得如此之快。
“大哥,你別心急,容我想想,或許事情還有回旋的余地?!?br/>
孟曉飛轉(zhuǎn)向衣沐華,“衣妹子,真有你的,這么快就想到解決辦法了,你腦子真靈光?!?br/>
“辦法沒想到呢,我只想你給些時間?!?br/>
“哎,你腦子好使得很,你肯定能想到?!?br/>
孟曉飛認定衣沐華有解決之道,立即樂呵呵地,招呼大家回去。
回到寨子,莫許白說道,“實在想不到辦法就偷吧,派一隊人潛進軍營里。”
衣沐華擺頭,“對方在打劫前問了我們的名字,東西被偷,他們立馬猜到是我們?!?br/>
何況進軍營偷東西,絕不是件容易的事,偷的風(fēng)險太大,不值得冒險。
“要不找他們的首領(lǐng)談吧?!?br/>
衣沐華琢磨直接找對方,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談的攏就談,談不攏再說,總比他們自己瞎琢磨強。
“三當家你這主意不賴,好,我們?nèi)フ宜麄??!?br/>
莫許白說道,“待我送完倉庫里的棉花后就與你同去?!?br/>
他們已收了買家的定金,需按時交貨。
孟曉飛對買賣一竅不通,莫許白得看著,只是他一來一回,少則十日,多則半月。
衣沐華不方便談判,唯有莫許白出面。
但眼下別無他法,找鏢的事只能延后。
兩人商定,莫許白和孟曉飛立即給買主送棉花,爭取早日回來。
誰知隔日,雇主找上門,他得到鏢被劫的消息,親自確認是否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