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認識你師父。只不過,你師父不認識我?!倍放窆秩饲辶饲迳ぷ樱^續(xù)說。“雖然我和你師父素昧平生,可是我很佩服他的為人。他專注于醫(yī)道,年輕時候四處行醫(yī),不知道救過多少可憐的人。他用神乎其技的醫(yī)術(shù),讓一個又一個游走在鬼門關(guān)的人恢復(fù)健康。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后來,大家就尊稱他為醫(yī)圣……”
斗篷怪人把方別的師父捧得很高,說了一大堆,聽得他心花怒放,比自己被夸獎了還要高興。突然,話鋒一轉(zhuǎn),斗篷怪人又說?!鞍Γ上?。你師父有一個很愚蠢的缺點——那就是對敵人太仁慈了?!?br/>
“今天的毒尊不可一世,為非作歹。和你師父當年的仁慈有著不可分割的關(guān)系。那時候,毒尊還遠遠沒有達到現(xiàn)在的高度,他的毒術(shù)也很一般……”
原來,四十年前,毒尊曾經(jīng)和醫(yī)圣有過一場對決。為了讓醫(yī)圣自愿和自己比試,毒尊在村莊的井水里下了毒,讓一整個村莊的人都中毒發(fā)病。
他們定下賭注:如果醫(yī)圣能夠解開所有人身上的毒,就算醫(yī)圣獲勝,毒尊當場自盡;而如果醫(yī)圣辦不到,那么毒尊成為贏家,他要殺死醫(yī)圣,殺死更多人。
后來的結(jié)果,當然是醫(yī)圣獲勝了。毒尊受到打擊,卻違背誓言,不甘心自殺。毒尊選擇了逃遁,而醫(yī)圣則出于慈悲仁懷,沒有把當時弱小的毒尊追死……
斗篷怪人把故事的大概講述了一遍,他本人當時并不在場,也只是道聽途說來的。也正是從那以后,他才真正因為醫(yī)圣的人品,對醫(yī)圣心生敬佩。
方別聽完了老頭子年輕時候的故事,心里面很不是滋味:唉,如果糟老頭子當年狠心一點,現(xiàn)在豈不是用不著被毒尊那小人算計了嗎?可是話又說回來,按照他的性格,他肯定是無論如何下不了手的……說來說去,所有的問題歸根結(jié)底還是源自于毒尊那卑鄙的家伙。那家伙童年生活絕對有陰影,神經(jīng)不正常,從而導(dǎo)致其心理也跟著變態(tài)了。
“前輩,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方別在心里把毒尊,以及毒尊的祖宗十八代統(tǒng)統(tǒng)都問候了一遍,然后才回過神來?!拔疫€有別的問題,想要請教。”
“我猜,你是想問我在哪里能夠找到毒尊對吧?”斗篷怪人一針見血,前者則是嗯了一聲?!安徊m你說,我并不知道毒尊的藏身之處。我只知道,這些年他到處搜羅人才,拉幫結(jié)伙。組成了一支強大的勢力。據(jù)說,他手下有五大堂主,兩大護法。你那天遭遇的關(guān)白賀,正是金木水火土五大堂中的土之堂主。”
方別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老蔣都沒有告訴過他這些?!霸瓉砣绱耍y怪你要阻止我。唉,如你所說,我連關(guān)白賀都收拾不了,還妄想去找毒尊的麻煩,簡直是癡人說夢了?!?br/>
“咳咳咳,你剛才不是把話說得很漂亮嗎?無論如何,你都要去救出醫(yī)圣。”斗篷怪人陰陽怪氣地反問。
這一刻,方別哈哈大笑,恢復(fù)到意氣風發(fā)的狀態(tài)。“不錯,即使一去不回,我也要試一試?!?br/>
“很好!雖然你的修為在我眼里不值一哂,但我欣賞你的魄力。”斗篷怪人離開座位,一晃走到樓梯邊上?!案襾??!?br/>
方別不解,沒等他開口,對方已經(jīng)下樓去了。他的好勝心被激發(fā),身影一晃,也迅速追了出去。
兩人的速度讓人眼花繚亂,難以捕捉到。這么飛奔了半個多小時,他們來到一座矮山上。此時,距離S市已經(jīng)有一定的路程了。遠遠看去,能夠看到一棟棟摩天大樓
“你的修為境界很差勁,但幸好基礎(chǔ)扎實,修煉的功法也非同小可。所以,在我看來,你并非無藥可救。想要救出醫(yī)圣,接下來得看你自己的努力了?!倍放窆秩送O履_步,面對著方別。
斗篷怪人終于摘下了斗篷,露出一張蒼老的臉。兩鬢清晰可見的斑白,一撮半白半黑的胡子。雖然外表看上去蒼老,但是那雙眼睛里透出的光芒,散發(fā)的活力,卻比許多年輕人旺盛多得多。
“前輩!請多多指教!”都走到這一步了,方別怎么可能還看不透對方的心思呢?他十分機靈地表達了自己的禮貌。
“你可以和阿嬌一樣,喊我一聲火叔?!倍放窆秩诵那椴诲e,吩咐了一句。
方別也不含糊,當場喊了一聲。言辭誠懇,讓火叔更加滿意了?!皝恚涯愕男逕捫姆ㄕf給我聽聽?!?br/>
“這……”他支支吾吾,有些猶豫。畢竟四象無極心法是老頭子傳給他的獨門心法,讓一個外人了解,似乎不合規(guī)矩。
“不說也罷,你自己想辦法吧!”火叔一甩袖子,馬上要走。
他把心一橫,對自己說“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為了救師父,區(qū)區(qū)一本心法,有什么不能外傳的?”
“火叔,請你等一等?!狈絼e及時叫住了對方,隨后把四象無極心法的口訣背誦出來。心法早就背得滾瓜爛熟,可謂是張口就來,不需要任何的準備。
……
半晌,火叔才開口打破了沉默的氛圍?!班?,你這本心法的確是不可多得的精品,但我從頭到尾聽下來,總覺得欠缺了一些關(guān)鍵的東西。只可惜,具體缺了什么,我也說不上來。畢竟我并沒有修煉過這本心法。你確定自己沒有記錯嗎?”
“別開玩笑了,我連上百部和磚頭一樣厚的藥典醫(yī)書都能夠一字不差的記住,區(qū)區(qū)幾千字的口訣怎么可能記錯呢?”方別不以為然地搖搖頭,對自己的記憶力擁有絕對的自信。
火叔聽到他那么說,心里面大吃一驚,感慨到:真是看不出來,這小子修為不怎么樣,記性倒是比我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嗯,不止如此,大概我認識的人里面,也找不出第二個能夠和他比拼記性的人了。
“罷了,這個暫時不用去理會??偠灾?,當務(wù)之急,你需要盡快提高自己的修為?!被鹗孱D了頓,拿出一粒小小的藥丸?!斑@是我保存了很多年的沖關(guān)丸,顧名思義,只要服用這種丹藥,對于修為的突破將有很大程度的幫助。美中不足的是,我手頭只有這么一粒,要幫助你突破金丹期,無異于杯水車薪?!?br/>
“火叔,難道你忘記了?我可是醫(yī)圣的徒弟。你把丹藥交給我,讓我研究一段時間,我有信心能夠配制出一模一樣的丹藥來?!狈絼e信誓旦旦地保證。他從小和各種藥材生活在一起,除了藥材,就是藥典。所以,他堅定地認為自己能夠根據(jù)現(xiàn)成品,倒推出丹藥的配方。
火叔莞爾一笑,把沖關(guān)丸遞給方別,然后語重心長地說:“好吧,既然你那么有信心,那就試一試吧,但愿你小子不是胡亂吹牛逼?!?br/>
“對了,火叔。我還有一個問題!”兩人的關(guān)系飛速進步,破冰以后,他忽然覺得這個常年躲藏在斗篷下的大叔,其實也沒有那么難以相處。
“唉,你問題還真多。煩死老子了,問吧問吧?!被鹗宀荒蜔┑赝虏壑?,卻并沒有拒絕回答問題。
“金丹期之上,究竟是什么境界?”他早就想知道,這個深不可測的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火叔笑了笑,指著方別說:“行啊,你這是試探我的底對不對?好吧,其實告訴你也沒什么不妥。我的修為屬于元嬰期。走到我這一步,天下再大,也沒有什么值得在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