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幽都以后,眾人前往風岐。
尚在空中時,就看見一團黑氣籠罩著整個風岐,那黑氣看著無比熟悉,分明就是曾經入侵過村莊的魔物!
阿蘭大驚,差點從云端上直接摔了下去。風晴雪拉住她:“阿蘭,別著急,還有我們。”
襄垣卻是瞇起了眼,緊緊握著楚蝕劍。
好在回來得及時,蘭生和襄鈴幾乎是耗盡了所有力氣,才拖到現在。他們強行支起的結界已經搖搖欲墜,村里的小孩兒一見到阿蘭就哭了起來,想要跑過來,阿云拉住了他們,小男子漢一般抿著唇,試圖以自己的力量保護村莊。
“晴雪,你們……歐陽少恭,你怎么也在這里?”
歐陽少恭一揮手,金色的光芒星星點點散開,分布于結界的薄弱之處,將搖搖欲墜的結界加固。
本來這些魔物就不是他們對手,有了襄垣和歐陽少恭的幫助,應付起來更是容易。
但苦惱的卻是魔物的數量,比起上次多了幾倍不止。歐陽少恭經歷許多,早已習慣了妖魔之氣。而葉千恒和阿鸞卻不是這樣,在面對魔物時,相克的弱點便顯現出來。饒是如此,兩人也沒有退后,歐陽少恭欣慰一笑,沒有阻止他們,只是站在他們身旁,以防出現不測。
這次的魔物和上次相比,除了數量,并沒有其他變化。
陵越蹙眉:“有些不對……”
“何事不對?”歐陽少恭和襄垣都沒有經歷過上次的魔物入侵,自然也不了解。
陵越將事情說了一遍,歐陽少恭思索片刻,道:“有沒有可能,這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魔帝故意的?”
歐陽少恭搖頭:“不一定是魔帝,因為這人的目的,是消耗魔帝的力量?!?br/>
明明知道結果必敗,卻還是這么做,除了故意,歐陽少恭想不到其他原因。
因為方蘭生和襄鈴的保護,眾人又回來得及時,村子里沒有人受傷。而以前受傷的村民,現在也在逐漸恢復,陵越他們,相當于第二次救了風岐。
封印絕云的地方,是一個山洞。
而開啟山洞的,卻是歷代祭司的鮮血,這也是當初女媧的設計,每一把兇劍的封印,她都是煞費苦心。
阿蘭將眾人引至山洞深處,絕云的封印,和焚寂的封印極為相似,都是巨大的石柱。阿蘭念動咒語,就見石柱慢慢晃動,巨石分崩離析,碎裂成無數細小石塊。
耀眼的光芒瞬間充斥了整個山洞,這是絕云的封印和焚寂的不同之處——絕云蘊含的力量,在七把兇劍里面居于首位。正因為如此,女媧才不得不動用上古仁獸辟邪的骨頭來封印它。
光芒達到最強時,即便葉千恒已經用衣袖擋著眼睛,雙目仍然感到一陣刺痛,控制不住留下了淚水,再看其他人,情況也和他差不多。阿蘭,陵越和歐陽少恭三人,站在最靠近絕云的地方,明明沒有風,他們卻是衣袍翻飛,發(fā)絲無風而動。
阿蘭的聲音清晰地傳來:“陵越,將你的手覆蓋在辟邪之骨上!”
辟邪之骨,正是石柱裂開以后,懸浮在絕云上房的白色骨頭。
陵越照做,立刻感覺到有什么東西通過他的手涌進他體內,右手手心如火燒一般疼痛,陵越咬緊了唇,卻是半點也不曾異動。
辟邪之骨的光芒漸漸淡去,直到完全消失,陵越一口鮮血噴出,再抬頭時,卻是雙目赤紅。
風晴雪驚訝,陵越的神情,分明和蘇蘇煞氣發(fā)作時一樣!
原來……這便是女媧娘娘說的代價。封印解開時,辟邪之骨將絕云的兇煞之氣全部吸收。而要以辟邪之骨重塑肉身,第一步,便是凈化。
山洞里的異象,村子里的人都看到了。
辟邪之骨一直被風岐視為族中圣物,而絕云,更是和辟邪之骨綁在一起。即便這么多年,村民因為絕云不得自由,但這卻是他們心里最重要的東西。
即便有女媧娘娘的允許,即便陵越等人兩次救了風岐,阿蘭仍然不敢讓他們就這樣出現在眾人面前。
山洞里面有一條密道,除了風岐的祭司,沒有人知道。阿蘭帶他們從密道處離開,沒有了絕云和辟邪之骨,風岐就沒有了自己的守護,但同樣的,他們也獲得了自由,不再被束縛。
陵越吸收了煞氣,體內氣息十分混亂,時而灼熱,時而寒冷,但唯一不變的,卻是筋脈挫裂般的疼痛。
他握著玉橫,想著屠蘇的音容笑貌,克制心中想要毀滅眼前一切的沖動。風晴雪一直在以幽都的心法幫他壓制,但一次吸收了所有的煞氣,無論對誰來說,都是巨大的考驗。
“我們盡快趕到幽都去吧!娘娘一定有辦法的!”方蘭生道,看著陵越這樣痛苦,誰都不忍心。
他話音剛落,卻有一個高大人影擋在了眾人面前:“想要離開,先把絕云留下來!”
襄垣抬頭,抿著唇,男人戴著面具,他看不清他的容貌。
但只看他身形,就十分熟悉。
“摘了你的面具!”襄垣道。
那人卻不理他,襄垣拔出了劍:“我讓你摘了面具!”
“襄垣,他不是蚩尤!”
歐陽少恭將絕云遞給葉千恒,自己拿出了琴,擋在了葉千恒和阿鸞面前。
“蚩尤?是魔帝蚩尤?”方蘭生驚訝道:“他怎么會在這里?”
一陣邪風,‘蚩尤’大笑:“我只想要絕云……你們卻逼得我,不得不開殺戒!”
鐘鼓的訓練是卓有成效的,即便是面對‘魔帝’,襄垣也不落下風,其中固然有兇劍楚蝕的原因,更多的卻是他自己的實力。
現在的形勢,對‘蚩尤’極為不利。
‘蚩尤’笑道:“哈哈,哈哈……襄垣,如今的你,倒配得上……我蚩尤的弟弟!”
蚩尤是襄垣心中的結。
僅僅是聽到他說這兩個字,襄垣就如同瘋魔一般:“你不是蚩尤,胡說……你不是我哥哥!”
男子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了襄垣熟悉的容顏,不知不覺間,襄垣的眼淚已經流出來,喃喃道:“哥…哥哥。”
他如同小時候一般,對著‘蚩尤’伸出了手,雙眸里,是跨越千年萬年的思念和渴望。
琴聲響起,即便是歐陽少恭和阿鸞合力,也沒有辦法將他拉出幻境。
歐陽少恭拉住他,襄垣卻完全不認得歐陽少恭一般,一掌推出,歐陽少恭偏身躲過,下一刻,襄垣已經走進‘蚩尤’。
歐陽少恭搖頭,看來,無論如何,襄垣都必須經歷這一劫。
男子的目的似乎并非是絕云,甚至襄垣說理的楚蝕,他也是完全不放在眼里,他此行唯一的目的,是襄垣。
邪風驟停,如同他突然出現一般,眼前瞬間沒了襄垣和‘蚩尤’的影子。
作者有話要說:榜單還是差一千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