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個時候出去不會有事吧?”薛愷漠看著外面漸漸暗落下去的天光,擔(dān)心地對聞黎說。
“應(yīng)該不會,那些僵尸很少在白天出來,它們似乎很不喜歡陽光,但也不像恐怖片中描寫的那樣害怕陽光,它們多是在晚上集體出來活動,一到白天就很少見到它們了。我和徐寵來找你的時候也是白天,那時我們也以為決不會遇見僵尸,但還是在一食堂的門口見到了兩個,好在它們都被徐寵擰斷了脖子,就像你對她做的那樣?!甭劺璧那榫w確實恢復(fù)得不錯,說著說著臉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不怕陽光?也許這才是那些僵尸更值得我們擔(dān)心的地方,也是它們最可怕的地方,也許有一天它們在光天化日之下也可以出來活動,到那時那我們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所以現(xiàn)在我們也要小心一些?!毖鹉f著在寢室里來回地翻找起來。最后他為自己找到了一根黑色膠皮制成的臂力棒,也為聞黎找到了一把切水果用的短刀,雖然他覺得此時兩個人的狼狽形象配上這兩件更加糟糕的武器顯得是那樣地滑稽可笑,但也總好過赤手空拳去面對這座寢室樓外的不可預(yù)知的那些兇險。
“對了,你的力氣怎么忽然間變得那么大,連徐寵都不是你的對手?”在三號寢室樓的走廊里,聞黎一邊問薛愷漠一邊擺弄著手里的短刀,她似乎仍然不能習(xí)慣自己手里的這件玩具一樣的武器。
“我也不知道,吐出那口血之后我只感覺到特別舒服,身體也瞬時強壯了不少,就像是又活了一次?!毖鹉贿呎f一邊推開了通向樓外的玻璃門,玻璃門上也沾染了斑斑點點的血跡,在越來灰暗的天光里顯得更加令人生厭。
聞黎不再說話,她小心地走在薛愷漠的身邊,一步一步邁下了三號寢室樓門前的臺階。
真實地走在校園里和剛才從窗口向外看去的感覺完全不同,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立時被放大了幾倍,還有空氣中彌漫的陳腐氣味,像是一團團隱形的霧氣久久不散。薛愷漠走過一堆腐敗的落葉,感覺到腳下正踩著像爛泥一樣稀軟的一截東西,應(yīng)和著葉子碎裂的聲音,薛愷漠不由自主地張開嘴干嘔了一聲。走在他旁邊的聞黎也好不到哪兒去,她的嘴唇已經(jīng)變成了蒼白的顏色,一雙驚恐的眼睛快速左右移動著,近處任何一個角落里的風(fēng)吹草動都會讓她的身體發(fā)生一陣劇烈的震顫,最后她挽住薛愷漠胳膊,一雙腳踩著凌亂慌忙的步子隨著薛愷漠向二號樓走去。
二號樓被灰暗的天空映襯得活像一座形狀奇怪的墳?zāi)?,所有的教室里都不見一絲燈光,有些教室的窗戶已經(jīng)不知去向,只留下幾個四四方方的空洞,偶爾露出一截灰白色的窗簾在窗口飄擺搖晃。薛愷漠和聞黎走上二號樓前的臺階,走進一片更加昏暗的陰影中,在那片陰影的盡頭應(yīng)該就是這座樓的大門。但直到薛愷漠和聞黎一路磕磕絆絆地走到一間空曠黑沉的大廳里他們才發(fā)現(xiàn)原來二號樓的大門早已經(jīng)變成了地面上的那堆碎玻璃和那些被早已踩得稀爛的塑鋼門框。
“那些僵尸的力氣可真不小。”聞黎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是說那些門都是被僵尸破壞的?”薛愷漠問。
“這里是所有幸存下來的學(xué)生聚集的地方,那些僵尸當(dāng)然每天晚上都會來這里尋找食物?!甭劺杞忉屨f?!芭叮瑢α??!甭劺柘袷呛鋈幌肫鹆耸裁?,她繼續(xù)說,“我和徐寵聽說有人曾經(jīng)在晚上用望遠鏡看見行政樓的最高一層里亮起了燈光,難道那個蘇院長和何巡也沒有離開這里?”
“也許是吧。”薛愷漠機械地應(yīng)答著,他忽然又想起了病毒日記里的關(guān)于蘇院長的敘述,還有那個人間地獄一樣的手術(shù)室。
“那他們都靠什么活下去呀?據(jù)說這里的學(xué)生已經(jīng)把學(xué)校里所有能用能吃能喝的東西都拿光了?!甭劺枥^續(xù)猜測。
“如果真如日記里所說,蘇院長確實毀掉了多功能廳,難道他們把手術(shù)室和標本室又搬到了行政樓?至于他們兩個人的食物,那些標本...”薛愷漠實不愿意再往下想,同時他也有些佩服聞黎在這樣的緊要關(guān)頭還有閑心去關(guān)心這些與己無關(guān)的問題。
“先別去想那些事情了,我們先找到2654再說。”薛愷漠說完拉起聞黎的手,向最近的樓梯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