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杜鵑怔怔地立在那里一動不動,不,她不相信,殿下一定不會這樣對她的!是這些黑衣人為了不讓她泄密才會自作主張,殿下的心里是有她的,他不可能會放棄自己的!
今日的打擊,對于杜鵑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然而她的心中,無論如何也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實。-這些時日以來,太子對她的體貼憐惜不是假的,她甚至還想著在這次的瘟疫之中立下大功,有朝一日能夠成為太子身邊的‘女’人,太子他,不會這樣無情,不會的!
謝歆玥看著跟個木頭人一樣的杜鵑,心里嘆了口氣,不管怎么樣,杜鵑現(xiàn)在還不能死,留下她說不定會派上大用場。說到底,這也不過是一個可悲的‘女’人罷了。
“殿下,這些人逃走了兩個,其余的全部伏誅。”
眼見突圍無望,幾乎所有的死士都掩護著兩個同伴逃走,不敵之后紛紛自裁,這般干脆利落,竟是沒有一個貪生怕死之輩。
“上次的刺殺,他們損失了不少人手,這次更是端了他們的老窩,相信現(xiàn)在對方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力量來搗‘亂’了。帶上杜鵑,我們先回去吧!”
暮云深并不覺得遺憾,死士可以說是他們這些皇子身邊最值得信任的‘精’銳部隊,能夠一百人就已經(jīng)不錯了。太子這次派來的起碼損失了三分之一的‘精’銳,這無異于砍掉了太子的半臂,而他這邊,卻只有一些皮‘肉’傷。這次的‘交’鋒,說到底還是他贏了。
“如今杜鵑在我們手上,那些人肯定不會死心,定然會想盡辦法除掉她的。云深,我們要怎么辦呢?”謝歆玥皺了皺眉,開口問道。
抬眼看了看要死不活的杜鵑,暮云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不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只是個棋子嗎?那就讓她先清醒過來再說吧!若是她再冥頑不靈,也不用留著了!”
這話,自然是故意說給杜鵑聽的,‘侍’衛(wèi)們帶著她回到了醫(yī)署,?!T’關在了她之前研制‘藥’粉的屋子里面,并且派了重兵把守。除此之外,謝歆玥還給她下了軟骨散,出手卸掉了她的下巴免得她咬舌自盡,甚至還用繩子將她的四肢捆了起來,屋子里面也沒有留下任何尖銳的利器。
小小的屋子里面,除了墻還是強,死一般的寂靜,一般人在這樣的情況下,都會被自己被‘逼’瘋的。這也算是一種冷刑,暮云深更是直接說明了自己的條件。
“只要你說出幕后指使,以及要你辦的事情,并且提供相關的證據(jù),本王便會保住你的‘性’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三日之后,你要是再不出聲,就別怪本王不客氣了!”
冷漠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而當這個讓杜鵑十分憎惡的晉王回過頭面對謝歆玥的時候,他那俊美的五官瞬間變得柔和起來,眼中的*溺幾乎化為了實質。從一個冷面閻王,轉眼間變成了溫柔多情的貴公子,變臉之快,卻讓杜鵑心中一痛。
太子看她的眼神,永遠都只是溫和的,然而見了晉王之后她才直到,太子的那雙眸子里面,不帶一絲漣漪。他表面再溫和,眼中卻沒有絲毫感情。原來,她由始至終,都只是一枚棋子。
晉王看謝歆玥的眼神,讓她根本無法再欺騙自己,為什么,這個可惡的男人,卻有如此癡情的一面?為什么,謝歆玥那樣的普通之極的‘女’子,卻能得到這樣的男人的真心?
可笑她付出了那么多,自負家世容貌都比謝歆玥高上一籌,卻始終得不到一個真心相待的男人。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啊!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跌落下來,杜鵑蜷縮著身子,哭的痛不‘欲’生。
比起杜鵑的痛苦,暮云深和謝歆玥卻是*好眠,從昨晚之后,太子的人便再也沒有了什么動作,謝歆玥也將‘精’力完全投入到了提取青蒿素上面,暮云深也開始調集人手,重新安排那些病人。
青蒿素抗瘧的效果越來越明顯,就連那個最嚴重的病人都已經(jīng)在服‘藥’之后熬過了危險期,只需要休養(yǎng)一段日子便能復原。這個好消息一出來,頓時讓人振奮不已。
“云深,依我看,現(xiàn)在還是先給五皇子用‘藥’吧,他的情況已經(jīng)算是嚴重了,若是連五皇子也治好了,對于百姓們的說服力也就更大。最重要的是,五皇子的疫情不能在拖了,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情,你對陛下那邊也不好‘交’代吧!”
五皇子再怎么說也是興文帝的兒子,雖然這次興文帝是抱著放棄的打算,可若是真的治好了五皇子,興文帝必然會對暮云深更加看重。而五皇子也不得不承了這份情,面對暮云深的時候,便會多了一分掣肘。相對來說,五皇子的存在,也是給太子樹立了一個大敵。
“玥兒,你說得對,這青蒿素有如此奇效,五皇兄那邊也要抓緊才行。我現(xiàn)在擔心的是,太子還會有什么手段,這幾日表面看來風平‘浪’靜,我心里卻反而更加不安。”
太子會那么容易放棄嗎?更別提他還損失了那么多人手,結果卻什么都沒辦成。吃了這么大的虧,以太子的手段,定然會狠狠地報復回來。
“杜鵑那邊還是沒開口嗎?”
“沒有,看來這個‘女’人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蹦涸粕钗kU地瞇起了眼睛,決定立刻讓暗衛(wèi)對杜鵑用刑,一個明知道被舍棄了的‘女’人,刑罰之下不信她還能堅持多久!
“哎,其實她也是個可憐人,只可惜,所遇非人?!敝x歆玥搖了搖頭,杜鵑在學醫(yī)上很有天分,若是用在了正途,以后也會是一個了不起的醫(yī)‘女’。
兩人已經(jīng)做了決定,立刻便出發(fā)去了五皇子所在的別院,因為目前只有謝歆玥清楚如何用‘藥’,也為了避免五皇子在治療過程中被人動手腳,這次的行動,暮云深是全程陪同,除了自己的人之外,決不讓任何可疑之人沾手。
五皇子已經(jīng)被病痛折磨的枯瘦如柴,太醫(yī)們束手無策,如今謝歆玥出面為他治病,太醫(yī)們都紛紛松了口氣,誰都沒有提出質疑。謝歆玥卻很慶幸,因為是第一次爆、發(fā)瘧疾,感染了的病人沒有產(chǎn)生抗體,青蒿素的效果非常明顯,給五皇子用‘藥’之后,他的情況終于安穩(wěn)了下來。從昏‘迷’不醒到能夠起身,五皇子經(jīng)歷了一番生死,竟然顯得成熟了不少。
“七皇弟,這次多謝你了,這份情,五皇兄我會記著的!”
嘶啞著嗓子開口,暮云起眼中的神‘色’十分復雜,短短兩個月,他幾乎經(jīng)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風光之時人人奉承,失敗之際,竟然連父皇都放棄了他。當他感染了瘟疫,卻得到父皇禁止回宮的命令的那一刻,暮云起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他以為自己會死在洛陽,死在瘟疫手上,卻沒想到,最后救了他的,竟然是他一向視為敵人的暮云深。這些日子,為了他的病情,暮云深事無巨細,和那位謝姑娘事事親力親為,不假手于他人,暮云起震撼的同時,更多的卻是感動,還有羨慕。
“五皇兄不用客氣,不管怎么說,我們也是親兄弟?!?br/>
暮云深表情真摯,淡淡的一句親兄弟,卻讓暮云起羞愧不已,現(xiàn)在的他正是軟弱的時候,暮云深一番不計前嫌的話,竟是讓他忍不住哽咽起來。
唯有后面的謝歆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云深居然也學會忽悠人了, 虧得暮云起情況特殊智商下降,竟然還信以為真。
“殿下,大事不好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了起來,很快便走進來了一個‘侍’衛(wèi)打扮的男子,喘、息著開口道:“外面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傳出了菣草能夠治療瘟疫的消息,好多人都瘋了。那些百姓們現(xiàn)在都往山上跑,到處去采摘菣草!屬下聽說,他們抓著草就往嘴巴里面送,甚至還為此大打出手,已經(jīng)有幾起死亡事件了!”
“因為前段時間殿下你讓我們大量尋找菣草的事情,很多人都信以為真,因為菣草很多正是‘花’期不能用,現(xiàn)在更是有傳言說殿下你要囤積菣草坐地起價,昨天晚上有百姓組織了隊伍強搶了醫(yī)署那邊的‘藥’房,半夜更是走水了!”
“什么???”
暮云深和謝歆玥對視一眼,神‘色’大變,難怪最近風平‘浪’靜,原來是在這里等著!菣草便是青蒿,青蒿能夠治療瘟疫的事情,只有極少數(shù)人知道,那天晚上杜鵑明顯已經(jīng)稟告給了黑衣人,他們的確是沒有想到,最后太子的人竟然會想出這樣一個辦法!
散播流言,哄搶青蒿,這樣一來,提取青蒿素的原材料便會減少,百姓們搶醫(yī)署的舉動,恐怕不僅僅是普通的百姓做的吧!明顯就是太子的人在渾水‘摸’魚,制造‘混’‘亂’!
“醫(yī)署走水,杜鵑怎么樣了?”想到這里,謝歆玥著急地追問了起來。
“杜醫(yī)‘女’有‘侍’衛(wèi)們的保護,并無大礙?!?br/>
“不行,我們得馬上趕回虞山鎮(zhèn)控制局面!”暮云深也是神‘色’凝重,在事態(tài)更嚴重之前,他們必須鎮(zhèn)住這場‘混’‘亂’!
************************************
“你,你竟然也是太子派來的人!”杜鵑震驚地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容貌清秀的‘女’子,只覺得整個人都懵了。
“不錯,主子辦事,又豈會留下任何線索?杜姑娘,我并不是想要對你動手,那樣的話,我就跟你現(xiàn)在一樣,是一顆廢棋了。有些事情,我必須要提醒你,你到這里來為主子辦事,完全就是你自己的打算,主子不曾對你有過任何命令,你就算是想攀咬上主子,也沒有證據(jù)。還有,想想你那病重在*的老母親,可憐她做了一輩子外室,辛苦了一輩子臨老了還不能享福。杜姑娘,你應該明白該怎么做的不是嗎?至少,用你的命,還能換來你母親安逸的下半輩子?!?br/>
柔柔的‘女’音,卻不帶一絲感情,這冷漠的一番話,卻讓杜鵑心中一顫。她這才想起來,太子根本就沒有要她對付晉王,而是用‘誘’導的方式,讓她自己心甘情愿地為他辦事。她的手上,的確是沒有任何證據(jù),可以指證是太子所為。
更可怕的是,太子對她的好,根本就是在暗中,只表演給她看的。在外人面前,他從來沒有多看過自己一眼,她甚至是晉王送給太子妃的人,說她受了太子的指使要害晉王,反而會變成晉王對太子的誣陷。
還有她的母親,當初她進宮之后,母親就一直在太子安排的別院住著,她以為他是好人,卻沒想到,這一切,竟然都只是一場算計!這般縝密的心機手段,而她的存在,她自以為是的重要,卻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杜鵑忽地放聲大笑起來,這笑聲,卻充滿了痛楚和絕望,悔恨的淚水在臉上肆虐,她的心,早就已經(jīng)麻木了。娘,娘,‘女’兒好恨啊,是‘女’兒錯了,錯愛了一個冷酷無情的男人,還要連累你這般痛苦……
“不愧是太子殿下啊,在他的眼里,‘女’人又算的了什么呢?我真是個大傻瓜,大傻瓜!你說得對,我自作自受,卻不能讓我娘后半輩子受盡苦楚。我知道該怎么做,你放心吧。不過,你這般忠心,難道不怕輪到跟我一樣的下場嗎?”
良久,杜鵑才回過神來,譏誚地看著眼前的‘女’子,眼中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我當然不會跟你一樣,因為,你只是一個看不清自己身份的棋子,而我,卻是主子手上的一把刀。杜姑娘,既然你知道該怎么做,那我就放心了,放心吧,主子的承諾不會有假,你若是死了,你的母親會活得很好?!?br/>
放下了手中的衣衫,‘女’子起身緩緩地走了出去,杜鵑目光呆滯地看著被關上的房‘門’,眼中一片死寂。
“你說什么?杜鵑上吊自盡了?”
剛剛回到醫(yī)署就聽到了這樣的消息,謝歆玥立刻沖到了屋子里,房屋中間的橫梁上,用衣服打成結,踩著*榻上吊的杜鵑,雙目大睜,還保持著掙扎痛苦的神‘色’。然而她的心臟,卻早就已經(jīng)停止了呼吸。
“是凌晨的時候走水,杜鵑燒壞了衣物受了點輕傷,我們給她送了換洗的衣物就離開了,實在是沒想到就這么一會兒時間,她會直接用衣服上吊……”
這段日子杜鵑被關起來之后一直都‘挺’老實的,走水的時候也不見她有什么死志,否則的話她直接往火海里面一跳不就完事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從來沒想過杜鵑居然會自殺,不過是換衣服的空擋,就給了她可趁之機。
房間里面只有杜鵑一人,謝歆玥認真檢查了她的全身,沒有多余的致命傷,也沒有中毒,她脖子上的痕跡也明顯可以看出來不是外人所為,的確是她自己主動上吊死去的。
“算了,你們收拾一下,將她葬了吧!”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再懲罰別人也是無濟于事,通過驗尸也完全可以確定是自殺。
“沒想到,杜鵑竟然對太子如此用情至深,明知道自己被放棄了,卻寧愿死也不愿意背叛他?!敝x歆玥搖了搖頭,太子這樣冷酷虛偽的男人,卻有著讓‘女’人飛蛾撲火般的能力,老天爺實在是沒長眼。
這樣的一個男人,竟然讓他重生了,有了第二次生命??上Ю咸鞝斎绱硕髻n,他卻不珍惜重來的一切,反而越來越偏執(zhí),恩將仇報,不過如此。
“殿下,這些就是昨晚上鬧事的人,屬下已經(jīng)將他們抓起來了,只是還是有一部分人跑了!”
這邊,暮云深看著被捆綁起來的眾人,幾乎都是一些普通百姓,此時此刻見暮云深進來,臉上都是憤憤仇恨的神‘色’,一時間群情‘激’奮。
“快放了我們!你們這群當官的,沒一個好人!只想著自己高高在上,根本就就不顧我們老百姓的死活!”
“我們不會再上當了!你們休想封鎖虞山鎮(zhèn)逃走!就算是死也要拖你們這些當官的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