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傾看向女人,臉上笑意更濃。
驀地,她抬起手,“沒什么,只是沒經(jīng)過我的允許就冒充我,怎么說我也該收點利息?!?br/>
幾乎就在元傾抬起手的瞬間,女人已經(jīng)下意識的做出防備。
然而即便如此,女人的反應終究慢了一步。
眼看著元傾靠近,女人干脆直接將扛在肩上的楚韻丟下,打算跑路。
只是慢了一步,就是慢了一步。
就在女人動作的同時,元傾已經(jīng)到了她的面前。
元傾將人揍了一頓之后竟然就那么離開了。
女人趴在地上,看著元傾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眼中的茫然掩蓋了之前的憤怒。
隨即她看向被丟在一旁仍舊昏迷著的楚韻,咬了咬牙。
她本以為對方的目的是楚韻,沒想到竟然只是打了她一頓就走了。
整個過程甚至于沒有向楚韻看過一眼。
這樣的情況女人還是第一次遇到。
身上的痛意深入骨髓。
女人咬緊牙關(guān)勉強從地上爬起來。
她看向四周,確定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的動靜,這才上前去將楚韻從地上拉了起來。
既然對方的目的不是楚韻,正好她可以把人帶走。
只要有楚家人在,她就不信拿不到那玉牌。
……
元傾離開楚宅,卻沒有急著回去。
夜色里,元傾尋了個避風的地方站定。
同時一只手戳著滾滾道:“那些人的目的果然是玉牌,不過沒想到楚家竟然也有一塊?!?br/>
元傾之前就聽到字靈提起過,那玉牌一共五塊,分別散落在不同的地方。
現(xiàn)在看來,出去她手中的那塊跟楚家的那塊,還有三塊不知去向。
“秦湛他們的手上一定也有。”元傾挑眉,他們找了那么久,沒道理手上一塊都沒有。
也就是說對方手中也許不只有一塊。
滾滾朝著自己主人看過去,驀地開口道:“只是不知道他們要那玉牌做什么,難道真的喲啊放出那只陰邪?”
滾滾還記得玉牌的事情,自然也記得那幾塊玉牌所鎮(zhèn)的邪物。
“秦湛那群人是瘋子,誰知道他們想要干什么。”元傾挑眉,對這件事并沒有抱有多大的好奇心理。
滾滾點頭,表示贊同。
那些人確實是瘋子。
元傾在轉(zhuǎn)角等了一會兒,才看到之前那個被她打傷的女人帶著楚韻走出來。
不得不說對方的速度遠比元傾估計的要慢一些。
元傾眼看著女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落在身側(cè)的手則是緩緩收攏。
剛下那一瞬,她已經(jīng)將符使留在了女人身上,這兩天先是那個叫做星璨的言靈師現(xiàn)在又是這樣一個冒充自己的女人。
元傾不得不懷疑對方已經(jīng)不想再等下去,打算近期內(nèi)有所動作了。
楚家若是真的有玉牌存在的話,自然也不能輕易落到對方手上。
元傾想了想,轉(zhuǎn)身離開,打算去跟楚家做個交易。
……
楚韻失蹤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盛陵。
楚宅的傭人發(fā)現(xiàn)楚韻失蹤自然立即去找人,只是找遍了整座宅子都沒有發(fā)現(xiàn)楚韻的身影,唯獨在院子里某處發(fā)現(xiàn)了類似打斗的痕跡、
管家不敢輕舉妄動,當即通知了楚家本家。
楚天昭還沒來得應付完楚家的事情,就聽說楚韻失蹤的消息,五指收緊的同時,發(fā)出一陣輕響。
“派人再去找,竟然楚宅找不到,那就去其他地方去找?!背煺堰@兩天只顧著其他事情,倒是沒想到楚韻竟然偷偷去了京都,而且現(xiàn)在還跟楚凌一樣失蹤了。
想到楚凌,楚天昭更是熱不住皺眉。
楚凌似乎是在他回到盛陵之前就已經(jīng)失蹤了。
同樣是失蹤,且同樣是在京都,這兩件事……
楚天昭顧不得多想,直接讓京都那邊的人抓緊時間去找人,如果再找不到的話,他再想起他辦法。
這邊楚天昭剛剛掛斷電話,就看到楚涵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到了自己身后。
他看著楚涵,擰眉道:“怎么沒去陪著你母親?”
楚天葳雖然已經(jīng)沒事了,不過身體卻仍舊虛弱,少說也要休養(yǎng)個一年半載才行。
楚涵看著楚天昭臉上的凝重,突然出聲道;“楚韻的事情我可以幫舅舅去處理?!?br/>
自從楚家出事一來,楚涵似乎變得比往日里殷勤了不少。
楚天昭看在眼里,卻一直沒有任何表示。
他不知道楚涵到底是因為受到了刺激,還是在盤算著什么。
對于楚涵這個人楚天昭稱不上對他多么了解,不過卻知道他并不蠢笨,最起碼比起楚凌他們要聰明一些。
因此在聽到楚涵開口的瞬間,楚天昭下意識的擰眉思考。
他在猶豫。
眼下楚家這邊的事情足以讓他分身乏術(shù),而楚韻姐弟兩個皆是在京都失蹤。
“舅舅信不過我?”楚涵挑眉,臉色沉了沉
楚天昭揉了揉眉心,“如果你想去的話,那就去吧,只會是自己小心一些,我懷疑有人在刻意針對楚家。”
之前一直風平浪靜,偏偏最近接二連三的出事,楚天昭不得不覺得這其中有什么人暗中動手想要對付楚家。
楚涵聽言當即點頭應聲,表示自己會盡力去辦。
等到楚涵離開,楚天昭則是將放在口袋里的手機取出來。
屏幕亮起,上面赫然顯示著一通未接來電。
楚天昭看著上面顯示的號碼,神色微動。
……
黎城,江家。
知道照片的事情是楚韻所為后,江徹則是露出一副果然是她的神情。
“沒想到真的是她,不過楚家的那位大小姐竟然這么快就從盛陵回到京都,速度倒是夠快?!?br/>
江徹說著手上已經(jīng)有了動作。
既然知道對方是誰,那么自然不能輕易放過。
鬼知道若是那些照片被自家老爺子他們看到的話,會是個什么結(jié)果。
雖然他有信心自己老爺子他們不會因為那些就認為元傾如何,不過到底是還是會讓人感到不舒服。
“江衍,你打算怎么辦?”江徹手上動作,已經(jīng)開始聯(lián)系留在京都的江家弟子。
只是他做什么暫且不提,江衍作為‘受害者’總要有所動作才行。
否則的話,對方說不定會以為江家不過是忍氣吞聲之輩。
江衍聞聲抬起頭,指尖輕輕落在下頜,墨色的眸子里滑過一抹沉色。
“楚韻已經(jīng)失蹤了。”
“什么?”江徹擰眉,他才剛剛準備讓人動手,人怎么就失蹤了?
“誰動的手?竟然這么快?”
江衍垂下眉眼,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還不清楚,不過很快應該就會知道?!?br/>
早在昨天夜里,楚韻失蹤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接到了消息,只是卻還不清楚下手的人到底是誰。
不過楚韻在京都似乎并沒有什么仇家,對方也許是沖著楚家來的也不一定。
江徹確定江衍并沒有隱瞞什么,當即收回手。
既然人已經(jīng)失蹤了,他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再找人動手。
“還是讓人盯著些,萬一她再出現(xiàn),這件事總不能就這么算了?!?br/>
江衍點頭,當然不能就這么算了。
算算時間,也許元傾已經(jīng)先一步動手了也不一定。
管家得知江衍他們已經(jīng)找到了發(fā)來照片的人,當即松了口氣。
不過在管家看來,既然那些照片不似作假,是不是也該詢問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畢竟對方的身份特殊,這樣容易落下詬病。
江衍卻儼然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看的管家臉色難看。
管家算得上是看著江衍跟江徹長大的,對于這對兄弟的性格自然清楚。
雖然兩兄弟看起來一冷一熱,內(nèi)里卻都是容不得沙子的性子。
眼下出了這樣的事情,卻發(fā)現(xiàn)兄弟兩個都要比他想象的要平靜許多。
這儼然超出了管家的預料。
“這件事爺爺那邊還不知道吧?”看著管家臉色難看,江徹突然問道。
不管怎么說,這些小事都不好去打擾到老爺子,讓他老人家費心。
管家正要點頭,就聽得身后驀地想起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江老爺子邁步走來,看向幾個人問道:“什么事情不能讓我知道?”
江徹在看到江老爺子的瞬間,暗道一聲不好。
卻知道終究是晚了一步。
江老爺子說話間已經(jīng)走到幾人面前。
“爺爺?!苯瓘仄鹕?,當即上前將江老爺子扶到一旁坐下。
與此同時,江衍則是同樣起身,不過他并沒有跟江老爺子靠的太近。
坐下來,江老爺子突然沉聲問道:“你們剛才在說什么?”
管家額上滲出一層冷汗。
這件事他沒有告訴過老爺子,眼下如果被老爺子知道了的話,會生氣不說,恐怕還會怪罪他知情不報。
管家臉色難看,此時恨不得從來都不知道照片的事情。
早知道他就不該隨便接收文件,簡直想要剁手。
“咳,沒什么,我們剛剛只是在說之前在楚家遇到的一點事情?!苯瓘貞暎俺业氖虑榻蠣斪邮侵酪恍┑?。
畢竟少漓是楚家人的事情,瞞不了。
江老爺子明顯有些半信半疑。
他朝著江衍看去,就看到江衍神色淡然的坐在那里,即便是正對上他看過去的視線也仍舊面不改色。
江老爺子似乎知道問這兄弟兩個沒用,當即看向一旁的管家。
管家跟在江老爺子身邊多年,此時被江老爺子用這樣的眼神盯著,頓時臉色一白。
“你手上的東西拿過來給我?!逼骋姽芗沂稚系钠桨?,江老爺子只覺得事有蹊蹺。
因為在剛才他開口的瞬間,分明看到管家將手上的東西刻意往身后挪了挪。
管家明顯一愣,雖然不情愿,卻還是走過去將東西遞了出去。
江徹看著管家動作,猛地咬牙。
怎么就這么巧!
里面的照片根本沒來得及刪除,管家將平板遞過去的同時,就看到江老爺子熟練的按亮屏幕,緊接著就看到上面的那些照片。
幾分鐘后。
就在管家以為江老爺子會發(fā)怒的瞬間,卻見得江老爺子突然抬起頭看向江衍道:“這是哪個混蛋想要陷害元傾那丫頭,找出來,必須找出來!”
管家:“……?”所以老爺子您根本一點都沒有懷疑什么?
沒想到江老爺子回是這樣的反應,江徹暗暗松了口氣,卻發(fā)現(xiàn)江衍好似程都不曾露出過半點緊張。
這是早就猜到老爺子的態(tài)度了?
江徹不得不佩服自家弟弟的冷靜沉穩(wěn)。
而就在江老爺子話落的同時,就看到江衍從坐上站起來朝著江老爺子走近過去。
“人已經(jīng)找到了,可惜我們晚了一步,不過這件事不會就這么算了?!?br/>
江衍話落,江老爺子當即點頭道:“你知道就好,這種小把戲簡直不入流,當真以為我老糊涂了不成?元傾那丫頭是什么樣的人我豈能不清楚?!?br/>
江老爺子對于元傾儼然保持著無條件相信的態(tài)度。
這一點就連江衍都有些意外。
不顧卻也為元傾趕到開心。
他的家人都是相信她的,同樣也證明了她值得,值得讓人去信任。
江老爺子緩了緩,終于平靜下來。
隨即看向面前的江衍問道:“那個另外一個人看起來有些眼熟,查到是誰了么?”
沒想到江老爺子會突然問起這個,江衍張了張嘴,卻好在一旁的江徹搶先一步回答道:“祁景,就是京都祁宅的那個,這幾年在京都頗有名氣的那個?!?br/>
江徹雖然對祁景這個名字并不陌生,不過對于有關(guān)祁景的資料卻少之又少。
對方好像可以將自己的過去隱藏了一樣,根本什么都查不到。
至于那些可以查到的消息,多半也是對方允許被人知道的部分。
江老爺子顯然對這個祁景抱有極大的好奇心。
他看著照片上的人,莫名竟是覺得熟悉。
想了想,當即吩咐江徹派人去查一查祁景這個人。
他希望得到有關(guān)于對方的更多資料。
“爺爺,您突然要查這個人做什么?”江徹有些莫名。
他們已經(jīng)不管京都的事情了,現(xiàn)在卻要去查這個在京都迅速崛起的青年?
聽到江徹問起,江老爺子則是朝著他冷冷掃過一眼。
“這個祁景跟元傾丫頭走的如此近,若是沒按好心怎么辦?”
江徹:“……”
“還是您老人家想得周到,確實是該查一查了?!?br/>
江徹說完,幾條信息發(fā)出去,頓時有人開始去查找關(guān)于祁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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