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站在酒店房間,也不知道穆祁宴跟他母親兩個人在陽臺嘀咕什么。
不過看起來似乎是有什么不能當著她的面說的話,江寧很識趣的笑著告辭:“阿姨,穆總,你們先忙,我先告辭了。”
蘇皖聽到江寧要走,推開穆祁宴就跑過來拉著江寧的手熱情地問道:“寧寧是要去公司嗎?現(xiàn)在還早,要不先下樓吃完早餐再去呀?”
江寧還沒說話,穆祁宴已經(jīng)把自家老媽拉開了,他說:“她今天回公司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您就別瞎摻和了。”
蘇皖聽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就處理,知道公事不能耽誤,立刻叮囑道:“那行,但是也別忘了吃早餐,最起碼在路上吃點呀,還有,如果遇到什么困難就找阿宴,他一定會幫你的。”
穆祁宴再次忍不住扶額。
江寧只以為蘇皖這是客套話,笑著再次告別,轉(zhuǎn)身離開。
江寧一離開,蘇皖就不滿地瞪著穆祁宴:“你呀,這么好的機會怎么就不知道把握呢?剛才你明明可以主動提出送她去公司啊。”
穆祁宴表情淡淡:“既然媽媽想讓我送她,為什么剛才沒有主動提出?”
蘇皖恨鐵不成鋼的說:“什么都是我提出來的,人家女孩子會覺得,你是被我逼的?!?br/>
穆祁宴無奈的嘆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陳銘的電話:“孫氏集團調(diào)查的怎么樣了?”
陳銘:“我們已經(jīng)把孫明建這幾年在孫氏集團的違規(guī)操作全部都整理好了,只要把這些證據(jù)交給警方,夠他在里面待一輩子了?!?br/>
穆祁宴:“遞上去,以后在帝都,我不想再看到這個人。”
陳銘恭敬點頭:“是。”
穆祁宴掛斷電話,就看到自家母上大人正朝著他笑。
穆祁宴:“又怎么了?”
蘇皖笑著說:“這就對了,自己的媳婦,當然要自己保護了。”
穆祁宴再次嘆口氣,他說:“如果您沒什么事,我先送您回去吧?!?br/>
蘇皖:“急什么,我今天早上本來是想來這里吃王大廚做的早餐的,結(jié)果剛來就聽到你的消息,走吧,先陪媽下去吃點東西?!?br/>
穆祁宴知道自己母親的脾氣,被她捉住,哪有那么容易脫身,只能跟她一起下樓。
另外一邊,江寧剛出了酒店大廳,就在酒店門口遇到了急匆匆趕過來的顧辭琛。
顧辭琛看到江寧,臉上的神色既有失望,又有憤怒。
江寧只當沒看見他,繞過他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顧辭琛卻往旁邊走攔住了她。
江寧:有病吧?
江寧再次繞過,顧辭琛再次攔住。
如此反復(fù)三五次,江寧忍無可忍,罵道:“好狗不擋道。”
顧辭琛垂眸看著她,那眼神就好像是丈夫在看自己捉奸在床的妻子,他說:“江寧,我沒想到,你居然做得出這種事,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br/>
江寧立刻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明明看到那個孫總想要對她行不軌之事,卻依舊選擇相信江齊月的話,對她不管不顧,拋下她任由孫總糟蹋,讓她自生自滅。
他現(xiàn)在有什么臉跑過來對她說這些話?
江寧聲音冷冽道:“顧辭琛,有病就去治,別在我面前狗吠?!?br/>
說完轉(zhuǎn)身就要走。
顧辭琛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江寧,一晚上伺候兩個男人,為了到達自己的目的,連禮義廉恥都可以不要了是嗎?”
江寧回頭看著他,她當初是瞎了眼,否則怎么會愛上這種男人?
江寧:“說你有病,是對病人的侮辱?!?br/>
顧辭琛憤怒的拿出手機,找出穆祁宴摟著江寧的照片,他說:“你敢說你沒有一晚上伺候兩個男人?”
江寧忍無可忍,揚手一巴掌打在顧辭琛的臉上。
“啪”的一聲,響亮又清脆。
顧辭琛眼中冒火,他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江寧:“你打我?”
江寧說:“憑什么狗朝著我亂叫,我就不能打狗?不打他,任由他繼續(xù)狂叫下去嗎?顧辭琛,請你搞清楚你現(xiàn)在的身份,你有什么資格來管我?還有,我最后再說一句,離我遠點?!?br/>
顧辭琛冷笑:“身份?好,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對你來說,我是什么身份。”
說完,他突然一把拉過江寧一只手扣著她的細腰,一只手捏著她的下巴就要吻下去。
江寧劇烈的反抗,罵道:“顧辭琛你這個混蛋,你放開我!”
顧辭琛眼神全是嫉妒的火焰,他說:“看樣子,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不知道我才是你的丈夫,你這輩子,都只能做我的女人?!?br/>
“砰!”
一拳狠狠的打在顧辭琛的臉上。
江寧趁機一把推開顧辭琛,甚至還在他身上踹了一腳。
顧辭琛疼的悶哼一聲,身體一個蹌踉,差點跌倒。
蘇皖一把將江寧拉到自己的面前,上下打量她,關(guān)切的問:“寧寧,沒事吧?”
江寧搖頭:“我沒事?!?br/>
穆祁宴活動來一下手腕,沖上去就要再給顧辭琛一拳。
江寧撲上去一把抱住了穆祁宴。
穆祁宴一怔,眼底是深深的失落,他問江寧:“你還護著他?”
江寧知道是穆祁宴誤會了,她連忙道:“你誤會了,我不是護著他,你肩膀上的傷口還沒好,我怕你傷到自己。”
穆祁宴眼底的失落瞬間散去,他說:“對付他,綽綽有余?!?br/>
顧辭琛見兩個親密無間的樣子,眼底生起嫉妒的怒火,她伸手指著江寧質(zhì)問道:“我問你,你們兩個到底什么時候搞到一起的?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上一世江寧死后,穆祁宴就跟瘋子一樣替她報仇,原來兩個人早就搞在一起了。
想到這里,顧辭琛瞬間覺得自己從頭綠到腳,他憤怒道,“虧我還覺得是我虧待了你,想要補償你,原來,我才是那個傻子,被你們兩個玩弄于股掌之間,江寧,你真是好樣的。”
穆祁宴把江寧護在身后,周身氣場強大,聲音冰冷的警告顧辭?。骸拔椅椿槠奕绾?,與你無關(guān),但如果你再敢對我的未婚妻無理,我會讓你們整個顧氏集團陪葬?!?br/>
“未婚妻?”
江寧一愣,腦袋空空的,心臟卻控制不住的狂跳了起來。
他這么說,應(yīng)該也只是讓顧辭琛死心,別來繼續(xù)糾纏她吧?
穆祁宴轉(zhuǎn)身牽起江寧的手,低聲道:“以后再被這個男人糾纏,立刻通知我,不要自己一個人扛,知道嗎?”
第一次被一個男人溫柔對待,還是穆祁宴這種人中龍鳳的男人,要說不感動是假的。
自從母親去世,哪怕是上一世,她為顧辭琛掏心掏肺,奉獻了一輩子,顧辭琛都沒有跟她說過一句“不要自己一個人扛。”
兩輩子了,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說,不要自己扛,有他在。
他愿意做她背后的支柱。
哪怕她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穆祁宴為什么要這么幫她,但是這不妨礙因為他這一句話,江寧內(nèi)心的一處,軟塌了一塊。
江寧垂下眸子,不讓別人看見她眼底的淚光,她點點頭:“謝謝?!?br/>
除了謝謝,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不止江寧被“未婚妻”三個字驚訝住,連顧辭琛也有些吃驚的問:“未婚妻?你們居然已經(jīng)訂婚了?什么時候,我怎么不知道?”
蘇皖冷冷道:“你是什么東西,憑什么要告訴你?寧寧早就是我們家老爺子為阿宴定下來的媳婦了,我警告你,以后離我兒媳婦遠點,否則,我也不會放過你?!?br/>
江寧有些疑惑的問穆祁宴:“您的爺爺?”
穆祁宴點點頭:“嗯?!?br/>
江寧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因果,原來,他一直這么幫自己,是因為他的爺爺一早就把自己內(nèi)定成了穆祁宴的妻子。
江寧又問:“所以,我是您爺爺內(nèi)定的兒媳婦,你這些日子對我的照顧,也是因為穆老爺子?”
穆祁宴微微一怔,總覺得這話好像有哪里不對,但是這也確實是事實,他再次點點頭:“嗯?!?br/>
江寧疑惑的問:“為什么呀?”
穆祁宴:“具體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你的母親,曾經(jīng)對我爺爺有恩,這門親事,也是爺爺當年就許諾下的?!?br/>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突然狠狠的朝江寧重襲過來,她扯了扯嘴角,只輕輕的“哦”了一聲。
原來穆祁宴對自己好,不是因為他對自己有感覺,歸根結(jié)底,只是為了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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