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隙里竟然無比巨大的漆黑深淵,濃烈的鬼氣流溢。
這縫隙里是什么東西?好像……不像是人間。
“這下面直通昆虛,比進入九幽地府還要難受,你掉下去后永世不得超生了!”
他在囂張大笑?
昆虛?
什么東西?
雖然第一次聽說這詞,但看他得意的樣子也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正要拿出一張符箓,忽然間手臂忽然一麻,再也動彈不了,就連嘴巴都有些發(fā)麻了。
我赫然察覺自己手臂已經(jīng)一片漆黑,跟一截焦炭一樣,毒素已經(jīng)加快了蔓延速度。
靠,關鍵時刻怎么就發(fā)作了?
“將你手中的把這阿吉娜給我,她不屬于你!”
年輕人突然獰笑,樹藤卷著他向我俯沖過來。
與此同時,我腳下的大地徹底裂開了,噼里啪啦的不斷掉落下了一個個活死人。
我腳下一輕,整個人也向那無盡深淵墜落。
我勒個去,真的要死了嗎?不行,老子不會死,阿吉娜這老妖婆也不能給他!
我心中不屈,咬緊牙關,使出最后一點力氣,咬破了舌尖,迎著那俯沖過來的年輕人,一股精血如箭噴過去。
確實是跟箭一樣,這是我鼓足體內(nèi)靈力,噴射出的血箭。
那年輕人剛好過來,慘呼一聲,整個臉被噴個正著。他拋出來的一些毒蟲,也紛紛被血箭激蕩開。
與此同時,黑絲從我手上刺穿,狠狠扎進了那年輕人的掌心之中。
黑絲進入他身體之后,我心中一動,黑絲如附骨之蛆狠狠纏住他心臟。
嗷!
年輕人慘叫一聲,從天空掉落。
即便是骨道人這種僵尸,也抵不過黑絲沒入身體的穿刺力量。
“你……這是什么東西?為什么你……你身體里有蟲孢的力量?”
一堆堆的蠱蟲向他身體里面鉆去,試圖將里面的黑絲給啃咬斷裂。
可惜這皮袖蟲孢里跟母孢結合,無比堅韌,連那樹人之母都無法輕易擺脫的的東西,他肉體凡胎怎么能夠擺脫得了?
轟轟轟!
周圍轟隆聲音越來越大,我也不斷向下面墜落。
昆虛?
昆虛是什么東西?
我墜落的時候,就感覺到一種如同萬年寒冰的力量從下方侵蝕過來,瞬間凍得我眉毛、臉上都掛了一層薄霜。
嗯?
忽然間,我感覺到自己背上的嬌軀溫度不斷降低。
詫異的看向阿吉娜,我赫然發(fā)現(xiàn)她身體凍結的速度比我更快。
不知道為什么,昆虛下面的冰凍力量對于她的身體像是有種莫名的吸引力量,瘋狂的向她身體匯聚。
“我……我不要死,你放開我,我能夠有辦法爬上去!”
不斷墜落的過程中,被我控制住的神秘青年慘叫著道。
風聲呼嘯,激烈的風壓將他嘴唇都吹得掀起。
眼看愈發(fā)逼近那深不見底的昆虛,我有一種感覺,掉下去事情可真就大條了。
尚未靠近就如此冰冷,如果貼近了昆虛,還不被凍成冰棍???
心中一動,黑絲在這年輕人的心臟處依舊不動,其他地方我卻減少了對他的束縛。
“馬上想辦法!”我凝聲道。
年輕人慌忙吹了個呼哨,隨后嘴里念念有詞。
他身上不斷有各種蠱蟲被一股奇異的風吹了起來,懸在空中。
這時候,不知道從哪里飛出了一只只的烏鴉。
這些烏鴉完全呈現(xiàn)灰黑色,眸子冰冷,身上的翅膀赤紅色,像是鮮血涂抹的顏色。
它們仿佛是從陰間飛了出來,一個個落在了我跟那年輕人的肩膀上,手臂上,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旋即一股力量從它們的振翅時傳遞出來,拉著我們向上面展翅高飛。
我心中看著這些烏鴉,內(nèi)心里面很驚悚。
這些烏鴉是……難道是蟲孢寄生體?
等烏鴉靠近之后,我果然感覺到了蟲孢的氣息。
對于這青年人的身份,我愈發(fā)肯定,他跟蟲師一脈有關。
每一只烏鴉的脖子下都掛著一種類似于符箓的銅牌。
如此多的烏鴉拉扯之下,我跟這年輕人平安的向天空上的大地靠近。
此刻以我的角度來看,閆向高跟公孫龍他們所在的地方像是一處地坑的安全入口,而我是深陷無盡地坑之中。
“吳天!”
當看到我平安上來之后,閆向高跟周平眼睛里都濕潤了。
他們剛才是真的為了擔心得要死。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你會掉進這里面了?”蛇將軍向地坑深處望去,神情嚴肅。
我皺眉,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
忽然間,我看到他們的腳下有一具具的怪異尸骸。
這些尸骸是干尸,身體是魚類的身軀,卻又仗著跟人類似的雙手、頭顱。
我猛然看到其中一個老頭子,脖子上掛著一枚銅錢,手里拿著一個旱煙袋。
我心中一動,連忙蹲伏下來,仔細查看那銅錢,赫然就看到上面的“開元通寶”四個大字。
我渾身一震。
不可能,這……這魚身尸骸就是王喜福!
“你認識這尸???他們應該就是當年守護這塊地方的百妖墳的土著水族?!鄙邔④姷?。
我點點頭,心中嘆了一口氣。
這時候我百分之百肯定,惡狗村的一切都是某種陣法引起的幻境,因為面前鐵證般的事實,更加讓我確信了是幻覺。
當下我將我在白骨墳里,被水菩薩引導著進去了之后,如何發(fā)現(xiàn)惡狗村的一切,跟他們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公孫龍他們聽得嘖嘖不已。
畢竟我這次的經(jīng)歷太過于匪夷所思。
“啊,這是阿吉娜?”當聽說我背上的女人是阿吉娜,閆向高頓時有些激動。
畢竟他拜了阿吉娜為師。
我趕緊將阿吉娜放了下來,此刻的大清公主身體快要凍僵了。
當下閆向高拿出了丹丸,塞入了阿吉娜的口中,在旁邊伺候得小心翼翼的。
顧不得阿吉娜,我目光轉向了地上的那個神秘年輕人。
“你叫什么名字?”我玩弄著手上的黑絲。
“先別管他叫什么名字了,這貨鐵定是白骨宗的人?!鄙邔④姾鋈粚⑦@年輕人一把踹到在地,將他肩膀上的衣服狠狠撕裂開。
那臂膀處頓時露出了一個白骨菩薩的圖案。
“看到?jīng)]有?白骨菩薩跟黑日,都是白骨宗的代表。白骨菩薩是內(nèi)部人員,代表他跟白骨宗宗主關系匪淺!”蛇將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