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瞎說了,怎么會呢,有些事情不能強求,都是緣分。再說我即使離開,也會稟報了夫人和將軍的,不會不辭而別,放心吧?!?br/>
趣兒仍舊要跟著,紫陌不同意。
趣兒無奈地出去了。
過了一會,承影進來了。
“你為什么不讓趣兒跟著回去?”承影進門直接問紫陌。
紫陌看了趣兒一眼。“我回去有些事情要處理,不知道能待多久,她跟著不方便。”
“紫陌,一味地拒絕別人的好意,是自私的行為。我們都很擔(dān)心你。你怎么說也是從元家出去的,身邊總要有一個伺候的丫頭。宋姨年齡大了,難道你要讓宋姨伺候你嗎?”承影難得用很真誠的語氣對紫陌說。
“你和二哥的事情,我很清楚。二哥有他的無奈,但是你就這樣和宋姨一起孤零零走了,你讓我們情何以堪!”
“我又不是不回來,再說還有秦南大哥?!?br/>
看到承影緊皺的眉頭,黑著的臉,紫陌嘆了口氣,趕緊說“我只是想靜一靜,所以不想帶人太多,好吧,既然你們那么不放心,我?guī)先?。?br/>
承影看著她,“紫陌,我會盼著你回來的,我是說我?!?br/>
承影說完,直接走了。
紫陌愣愣地站了一會。
“表小姐,我覺得四公子也很喜歡你呢,你們年齡相當(dāng),而且四公子比二公子有趣得多…….”
“別瞎說了!”紫陌當(dāng)然知道承影的意思。她只是覺得承影是最好的兄弟,最好的朋友。
趣兒知道紫陌要帶她去,立即高興了。
“你就是個告狀包!”紫陌嗔怪地說。
元夫人過來,讓人帶過來好多東西。
“前段時間我們派人回終南山修葺過,破損的地方都重新修建了,一直沒和你說,怕你想家,畢竟是受我們連累了?,F(xiàn)在應(yīng)該都修好了,你回去看看也好,記得早去早回?!?br/>
紫陌連忙答應(yīng)著,“我就回去看看,爺爺去世后我連他的墓地在哪都不知道,回去拜祭一下。最多待一個月?!?br/>
元夫人又讓他們給帶了好多日常用品,紫陌感覺像是回家省親。
她這次回去,只是想拜祭一下爺爺,梳理一下自己的繁雜的心緒。終南山,已經(jīng)沒有自己的親人了。想到這里,紫陌心里黯然下來。
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紫陌站在院子里。初冬的夕陽,拖著長長的影子,一切都顯得落寞起來。
從昨天到現(xiàn)在,一直沒看到青鋒的影子。他不知道自己明天要走了嗎?
紫陌站了一會,用手掐了一簇已經(jīng)干枯的桂花,聞了聞,還有香味。
正在這時,紫陌看到青鋒急匆匆走了過來。他面容憔悴,臉頰隱隱的青色的胡茬。嘴里還有酒味。
“你回去加一件外衣,我?guī)闳ヒ粋€地方!?!鼻噤h的聲音仍然是不緊不慢,但是卻透著不容置疑。
“這么晚了,要去哪里?”
“別問了,去了你就知道了。我在這等你??煲稽c?!?br/>
“是有什么著急的事嗎?”紫陌又問。
“都說了到了就知道了,你快去加衣服,要不現(xiàn)在就走?”青鋒有些不耐煩。
紫陌感覺青鋒喝多了,他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
紫陌趕緊回去,加了一件寶藍的夾棉外衣,匆匆出來。
青鋒帶著她,二人出門上馬,飛馳而去。
走了大約半炷香的功夫,青鋒在天一酒樓的門口停下了。他扶著紫陌下馬,韁繩交給門侍。上了二樓一個包間,菊花廳。
紫陌先走了進去,一看殷霆和殷舒云都在這里。
桌上擺滿了酒菜,看起來已經(jīng)吃了一會了。
紫陌感到有些尷尬。
殷霆黑著臉坐在那里,看了看紫陌并沒說話。
舒云站了起來“你來了,坐吧。”
紫陌站著沒動。這是要干嘛呢,看著已經(jīng)吃了一半的酒席,這肯定不是給自己送行的,那青鋒匆匆叫自己過來,是為了什么
青鋒走了進來。
他在自己旁邊給紫陌加了凳子和碗筷。
“殷霆,你今天當(dāng)著紫陌的面,告訴她,你那天對皇上說的話,不是我們提前說好的,更不是我的意思,”青鋒看著殷霆說。
紫陌看到舒云低下頭揀桌上的菜吃。
“元青鋒,你別不識好歹,虧我們這么多年的交情,我那是救你,你別不領(lǐng)情,我犧牲自己的妹妹救你于困境,你就這么報答我?”
“你別說你沒有私心!”青鋒回了他一句。
紫陌明白了他們要說什么。這兩個人一直好的象一個人似的,今天成了這樣,紫陌更是感到難為情。
“那件事已經(jīng)過去了,不要再提了,再說這是皇上賜婚。哦,舒云,還沒恭喜你呢,恭喜了,”紫陌對舒云說。
“聽二哥說你要走了?是因為我們賜婚的事嗎?”舒云直接問紫陌。
“我只是回去祭拜一下我爺爺,順便住一段時間,我還回來的?!弊夏罢f。
“可是感覺二哥說的你好像不回來了,說都是因為皇上的賜婚…..”舒云說。
“二哥喝多了。”紫陌趕緊說。
“我要說的不是這事。我和紫陌的事情,我想你們也都知道,雖然皇上賜婚了我和舒云,舒云我會娶,但是紫陌我也要娶的,而且,我的條件是希望以后我會有兩個妻子,我會給她們一樣的身份?!鼻噤h抬頭看著殷霆。
殷霆不說話。
“哥哥,我們剛才不是已經(jīng)談好了嗎,”舒云看著殷霆。
“我都同意,你為什么不同意呢?”舒云拽著殷霆的袖子說。
“小云,你為什么非要嫁給他!你要是現(xiàn)在說不想嫁了,我現(xiàn)在就去找皇上!”
“哥哥,別說了,我同意,紫陌和我也是好友,性格也合得來,總比他娶別人要好吧?!笔嬖普f。
“好吧,你都同意,我沒有什么想說的?!币篥詈笳f。
“那就沒事了,我們喝酒吧!剛才我們已經(jīng)喝了一會了,來,紫陌,我們兩個喝一杯,祝你明天一路順風(fēng),祝我們這次出戰(zhàn)順利,也祝我們都幸福!”舒云趕緊對紫陌說。
舒云覺得,紫陌也應(yīng)該很高興。
紫陌仍舊沒說話。她只是笑著和舒云碰了一下杯,干了一杯酒。
紫陌感覺自己像是被施舍了什么。
是不是自己不夠愛青鋒?為什么不愿意和舒云一起嫁給青鋒舒云的高興和滿足是裝的嗎?為什么自己做不到?
青鋒喝了很多酒,紫陌第一次看到青鋒喝這么多酒。
舒云也喝多了,趴在桌上。
殷霆和紫陌卻很清醒,像是兩個局外人。
“對不起,我知道你和青鋒的事,但是,我只有妹妹一個親人,為了她,我什么都能做?!币篥鎿吹貙ψ夏罢f。
“嗯,舒云有你這么一個哥哥疼愛,真幸福?!弊夏耙灿芍缘卣f。
“她是個傻丫頭,她已經(jīng)做了很大的讓步,所以你以后也要善待她?!币篥芮宄郧噤h對紫陌的感情,如果以后妹妹和紫陌地位一樣,妹妹就已經(jīng)低了紫陌了。
紫陌沒說話,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殷霆。
“我和舒云一直是好朋友?!弊夏白詈笳f。
紫陌將喝醉的青鋒帶回元府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辰時??吹角噤h喝成這樣,常銳很詫異,趕緊過來將青鋒扶到屋里。
紫陌回到沉香苑,更是心亂如麻。
又因決定要走了,便是歸心似箭。迷迷糊糊,后半夜才睡著,夢里都是青鋒焦灼的眼睛和舒云滿足的笑。
雖然終南山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自己的親人了,但是從小在那里長大,根已經(jīng)扎在那里了。
一路上秦南話不多,卻是鞍前馬后的照顧著紫陌。趣兒嘰嘰喳喳的,什么都好奇。
紫陌他們到了終南山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晌午。
已是初冬,寒意襲人,終南山上到處是紅色的楓樹槭樹,金黃的白果樹葉子,柿子樹上金黃的燈籠一樣的柿子,還有瑪瑙一樣的山里紅。
到處姹紫嫣紅,艷麗逼人。有的地方還隱隱透著綠意。
初冬的終南山,展現(xiàn)的是成熟大氣的美麗。
紫陌下了馬車,深深的吸了一口甘甜的空氣。
趣兒和秦南也被這美麗的風(fēng)景折服了。
秦南伸手摘了幾串山里紅遞給她們。
趣兒塞在嘴里,一邊吃一邊酸的直咧嘴。
紫陌直接來到了十梅觀。
上次的一把大火,十梅觀東邊的十幾間房子都燒成灰燼。
現(xiàn)在卻都是新建的青瓦白璧的新房。沒有了燒過的痕跡。
紫陌感慨萬分。
門口的小道童,紫陌并不認(rèn)識。
他卻知道紫陌,“是紫陌姑娘嗎?”
“是的,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紫陌驚訝地問。
“主持交代的,請稍等,”他跑著回到觀里報信去了。
物是人非,爺爺不在了,萬知客也不在了,現(xiàn)在的十梅觀雖然修整的和以前差不多,甚至更雄偉壯麗,但是非常冷清。
當(dāng)時的大火紫陌不知道燒死多少人,她沒問過,也沒有人告訴她,她也不想問。
紫陌記得東邊的房子里住的都是一些居士。
過了一會,出來一位道長,四十多歲的樣子,很是和善。
紫陌認(rèn)出,這是以前十梅觀的了空道人,經(jīng)常和爺爺一起的,平時一直很嚴(yán)肅,紫陌和他不怎么親近,但記憶力他卻是很愛逗紫陌的。
紫陌一眾趕緊施禮。
主持趕緊扶起紫陌,握了握紫陌的手,嘆了口氣。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回來多住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