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以前在電視劇里看了無數(shù)次的皇宮,但親眼目睹的一瞬間,我還是被眼前的一切深深地打動了。到處都是明黃色的幔帳,好像走進了金色的海洋里,而桌上的放著水果和菜蔬的杯盤,竟然全都是黃金所鑄。這大周朝的貴氣,想來并不是浪得虛名的。
我隨著慕容湜走進大廳,正要落座,卻聽見一個太監(jiān)尖聲叫道:“皇上駕到!”
在場的所有人都忙著跪下身來:“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想偷眼看看皇帝的廬山真面目,剛一抬頭,旁邊的慕容湜就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力道很大。我知道他是想提醒我不得無禮,便只好乖乖地跪在那里,不敢動作了。
“眾卿平身。”大殿上一個沉沉的聲音傳了過來。
待眾人都站起身來,各自落了座。我這才看到了皇帝的容貌。眉眼之間,與慕容湜倒是有些相似,但似乎更冷漠了些,一雙波瀾不驚的眸子好似看盡了世間所有的悲歡離合,人事滄桑。帝王心自古就是最難捉摸的,還好我不是那么倒霉,成為他后宮三千佳麗里的一員。慕容湜那兩個侍妾就已經(jīng)夠讓我頭疼的了,何況那后宮里面數(shù)不盡的嬪妃?想到這里,我不禁感激地看向了慕容湜一眼。
慕容湜斜眼瞥見我的眼神,一口酒差點沒噴出來,忙鄙視了我一眼,轉過頭不理我了。
我自討了個沒趣,也別開了眼。什么嘛,一點也不領情。本姑娘還不看了呢。今天這么多人來參加壽宴,可謂人才濟濟,美男如云,難道本姑娘就非你不看了?
我這樣想著,就那眼往四周打量著。忽然一張無比熟悉的臉闖入了我的視線。在我來說,我著實沒有想到會在這里看見他。而我之所以一眼就看到了他,是因為,他也正好看著我。那個人,竟然是季虞。
他怎么會在這里呢?如果不是這么多人在場,我還真想過去問問。不過我最關心的還不是這個問題,今天這樣的狀況,想必他已經(jīng)知道了我的身份,以后恐怕相處起來就不會那么無所顧忌了。
“愛妃,這是你最喜歡吃的蓮子湯,本王給你盛一碗吧!”
我轉身看向慕容湜,正想問我什么時候喜歡蓮子湯了,卻聽他壓低了聲音道:“如果再看下去,本王不介意再關你幾個月?!?br/>
我默默地收回了視線,接過他手里的湯?!版矶嘀x王爺!”
他滿意地點點頭,伸手幫我緊了緊頭上的簪子。
“六王爺與王妃真是恩愛?。 ?br/>
“是啊,是啊。”
一時之間,議論之聲四起,滿滿地塞進了我的耳朵里。我向慕容湜做了個眼色,湊近他說:“怎么樣?我演得不錯吧?”
他卻一把握住我的手,把我拉向他,在別人看來,就好像是我主動靠在他懷里一樣。我臉上一羞,這里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啊,這慕容湜也太過分了吧。說不定明天朝堂上就會有人議論六王妃莫若雪不守婦道,簡直就是個蕩婦,我的一世英名豈不是就這樣盡毀了?
“皇上,齊王與王妃新婚燕爾,著實令我等羨慕非常。不過,臣等早聞齊王妃在未出閣前乃京城第一才女,今日得見,倒也想要見識見識?!蔽肄D過頭去,卻正好對上季虞高深莫測的眼睛。認識他以來,他的眼睛有過戲謔,無賴,花心,欠揍,但惟獨沒有這種東西,我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好陌生。難道說,這個人不是季虞,是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哥哥,或者弟弟?
“蘇卿家說得有理,六王妃的才名,朕也有所耳聞。不知今日可有幸得見?”皇上微笑著說道,好似極有興趣。
蘇卿家?這么說,他不是季虞了。我頓時松了一口氣。如果季虞那小子敢這么對待我,我一定讓他跳過鞠躬盡瘁,直接死而后已。
“承蒙皇上錯愛,臣妾不勝榮幸。但不知皇上想看什么呢?”我緩步離開座位,走到大殿中央施了一禮,道。雖然我是什么都不會,但為今之計,也只好這樣先敷衍一下,到時候再編個理由搪塞過去也好。
“朕素聞六弟善于吹笛,弟妹既稱才女,想必琴技是不會差的。你們二人合奏一曲,如何?”他的語氣十分的溫和,似乎是在詢問我的意見。但我深深地明白,任何一個皇帝,都不會愿意聽到否定的答案??墒牵矣帜茉趺崔k呢?把上一次講給慕容湜的故事再講一遍?騙一個人容易,但如今這么多人在場,難保沒有人懷疑我在說謊。更何況,這次的壽宴上,父親也在場,我想,他不會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琴棋書畫樣樣在行吧?
“皇兄恕罪,雪兒近來為了皇兄的壽宴,親自繡了一副國色牡丹圖,不慎傷了手指,這琴恐怕是不能彈了?!闭f話的人,正是慕容湜。
此刻,他正溫和地對我笑著,那臉上的溫情,讓人看不出是真情還是假意。
我也不敢怠慢,忙俯身跪倒,恭敬道:“回皇上,正是如此。”
“哦?”皇上眼睛微微瞇起,慵懶的聲音傳了過來,“看來,朕今日是沒有耳福了。”
“若皇兄不介意,皇弟愿吹奏一曲,讓雪兒依曲而舞,也算為皇兄賀壽?!?br/>
“如此,甚好?!?br/>
皇上點點頭,便命人帶我去換衣服,我恨恨地望了慕容湜一眼,還以為他會好心幫我,看來人心真是不可信啊。
剛走出大殿,慕容湜就跟了上來。“你先下去吧,我自會帶王妃去更衣?!蹦桥緫艘宦暼チ?。
我見她走遠了,便拉著慕容湜走到一邊的樹叢里,低聲說道:“喂,慕容湜,你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我不是在幫你嗎?”他不以為然地看了我一眼說。
“幫我?你……早知道我不會彈琴?”
他點了點頭,那動作,真是自然而又優(yōu)雅。這一刻我才明白,敢情我之前以為他會相信都是我自個兒一廂情愿的幻想???不過現(xiàn)在不是擔心這個的時候,于是,我問出了那個十分迫切的問題。
“那你怎么確定,我一定會跳舞呢?”
慕容湜望了望天,此時正是晚上,月掛中天,天空清明,一絲兒云也看不見。然后,他認真的望著我說:“莫若雪,請問你真的是京城第一才女?”
“這個,我也很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