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天氣又悶又熱,黑壓壓的云層讓人透不過氣來。我站在人群之中,等著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方祥。
他是一個gay,這讓我無法理解,一直都勸他去接受心理治療,但是他卻固執(zhí)的認為他只喜歡男人,對女人毫無興趣。開始我以為他只是圖個新鮮,結(jié)果后來他確實愛上一個男人。
那人男人長的很普通,帶著黑框眼鏡倒也顯得文質(zhì)彬彬。他對方祥很好,我也不在說什么,只是看到他們秀恩愛時還是很不習慣。
前幾天他打電話給我,說是要帶我見識下他們那個圈子,這樣我就能知道他和他男友這份愛情是有多么難得。
我很不情愿但是奈不住他三番四次的找我,也就勉強答應(yīng)了。
我們約好五點見面,現(xiàn)在都六點了他還沒有出現(xiàn),我甚至開始懷疑他忘了這回事了。
又等了十五分鐘,他終于出現(xiàn)了,穿的時尚光鮮。
還沒等他走到面前我就罵道:“你小子是娘們嗎?出門還要化妝?讓我等這么久,你說怎么辦吧!”
他笑嘻嘻的走到我面前,說:“這不是要打扮一番嘛!”
我啐他一口,鄙夷的說:“你又不是一個女人,打扮那么花枝招展做什么?”
他露出一個我不懂的眼神,神秘的道:“那個地方亂著呢!你這身打扮,要是一個人去到那里,估計被吃的連渣都不剩?!?br/>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寬大的白色短袖配上牛仔褲,怎么看都不像是女人,怎么會被吃?
他被我這個樣子逗笑了,我瞪他一眼,他趕緊止住笑,去攔了輛出租車。
上車之后,我才想起問他:“你家那位知道你去那里嗎?”
他笑道:“他當然不知道了!要是知道我去那里,一定擔心這擔心那的。不過你不用害怕,在那里我還是認識幾個人的?!?br/>
我點點頭,看著他清秀白凈的面容,心想要是他喜歡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排著隊追他。
很快就到了他說的地方,那是一個酒吧。
我從來不來這些地方,總覺得這是無所事事的人才會來的地方,何況我并不喜歡喝酒。
雖然沒去過酒吧,但是我也知道這里不是正常的酒吧,因為清一色的男人沒有一個女人。
有些男人打扮的很妖嬈跟一個女人一樣,他們周旋在各個男人中間。我看著就覺得惡心,不過我還是忍著沒表現(xiàn)出來。
方祥顯然對這里很熟悉,他帶著我走到吧臺,要了兩杯酒。
他低聲問我:“你覺得這里怎么樣?”
我皺著眉頭有些嫌棄的道:“這樣的地方你也真呆的下去!”
他依舊是笑嘻嘻的模樣對我說:“你才只看到表面呢!這里有很多人其實都不是真正的gay,都是想來嘗個新鮮。要是不知道,很容易就被騙了?!?br/>
他說這個的時候語氣有些悲傷,但是很快他就對我笑著說:“我要去玩一玩,你自己在這里呆著。有人跟你搭訕,你拒絕就行了?!?br/>
沒等我回答,他就淹沒在了跳動的人群中。
我一個人無聊的坐在那里,很快就有一個人跟我搭訕。
他打扮的很鮮艷,頭發(fā)挑染著粉色,耳朵上穿著好幾個耳釘,我對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娘炮。他看上去他不過十幾歲,但是身上卻沒有十幾歲的孩子該有的純真。
他坐到我旁邊,很嫵媚很神秘的說:“你是第一次來吧?要不要跟我去玩玩,我保證你一輩子忘不了這滋味?!?br/>
我皺皺眉頭,說:“我對你沒興趣,你找別人吧?!?br/>
他鄙視的看著我,冷笑著說:“切,來這里還裝什么純潔啊!”
我越來越覺得這里不是我該呆的地方,每一秒我都難受的要死。
我找到方祥,看見他正在和一個很結(jié)實的男人貼身熱舞,我趕緊上去將兩人分開,對他道:“你在這玩,我要回去了!”
他有些掃興的看著我說:“你跟我一起出來的,要是路上出了個什么事,小玉還不把我給殺了??!”
我白他一眼道:“我一個男人難道還能被別人怎么了???你放心,雖然我肱二頭肌不強壯,但是跑的還是很快的!”
他嫌棄的看了看我偏瘦弱的手臂,說:“你等一下,我去個洗手間,然后我們就回去?!?br/>
我點點頭,又回到吧臺前坐著。
看見面前一杯酒還沒動過,覺得怪可惜的,畢竟還挺貴的,于是就拿起喝了一口。
不知道這是什么酒,還挺烈。太嗆了,我實在喝不下去就給吐了。
正當我覺得難受時,抬頭卻看見一個男人坐在我右邊看著我。他長的很精致,襯衫的衣領(lǐng)開著,露出小麥色的肌膚。烏黑的頭發(fā)散亂著,憂郁的眼神與這里的氛圍顯得格格不入。
他坐在那里很安靜,我實在不能把他跟gay想到一起,這樣的人應(yīng)該是天使才對。
見我看他,他不但不避開,反而沖我露出牙齒笑了。我被他弄的不太好意思,勉強回應(yīng)個笑容。
這時方祥回來,看見我們,他趕緊走過來將我拉走了。出了酒吧,就跟我說:“你太單純了,少跟那個人接觸,他不是什么好鳥?!?br/>
我很少看到他這么認真的模樣,但是想著那個男人樣子又覺得他應(yīng)該也沒那么壞,想問問他,但是他卻什么都不說。
這件事情很快就被我忘了,畢竟我是一個正常人,還是少接觸那個圈子比較好。
星期天陪女朋友小玉逛街,女人對逛街總是充滿了熱情,但是卻苦了我。不停的看她試衣服,然后我還要點評,真是比上班都累。
小玉又進一家店試衣服,我趕緊坐到椅子上,享受著這短暫的休息。
突然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接了之后我還沒說話,那邊就傳來一個低沉喘息的聲音:“我出事了,來救我?!?br/>
我心一緊,趕緊問:“你是小祥嗎?在什么地方?”
“藍色酒吧!”說完就掛斷了。
那是上次方祥帶我去的地方,我心中擔心的想著該不是那小子去那里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吧?
知道他從沒跟他男朋友說這件事,我也不敢打電話給他,只能自己去找他了。
我跟小玉說了這件事,她本想跟我一起去。但是看她買了那么多的東西,我就讓她先回去,跟她說我一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