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蕭蕭一掌推開她,“可惜,你漏算了一處?!?br/>
洪詩眉強(qiáng)自撐起身子,“不會漏算,美爵香只長在秋蘭園。自從你回到侯府,我就料到今天,早已經(jīng)把美爵香清理干凈了?!?br/>
“是嗎?”池蕭蕭看著她自作聰明,“池語吟替池家老太太治過病,用的藥里就有美爵香。你一定猜不到,會在落園里遺留下花種,落到我手里?!?br/>
“不可能?!焙樵娒忌裆笞?,仿佛看見自己被美爵香吞噬的未來。
一想到美爵香在自己體內(nèi)肆虐,她整個人開始驚慌起來??墒怯窒氲匠卣Z吟做事謹(jǐn)慎,是不會留下后患。更何況,池家老太太已經(jīng)死了三年,落園也封禁三年,怎么可能會那么巧就落到她手里。
“你在詐我?”洪詩眉抱著一絲僥幸,有意試探,“我是不會相信的?!?br/>
池蕭蕭冷笑一聲,避而不答,留下洪詩眉自己體會。
這種對于危險不可預(yù)知的恐懼,會比任何毒藥都還要有效。姑且讓她自己煎熬兩個時辰,再給她用上美爵香。
這一次,她要用以自己的鮮血祭美爵香,會比普通人的鮮血威力更大,要將洪詩眉吞噬的連渣都不剩。
池蕭蕭離開秋蘭園,路過聽濤亭,與一人擦肩而過,似曾相識的感覺。
對方也感覺到了,兩人同時轉(zhuǎn)身,對視一眼,天雷勾地火的一眼,然后同時把對方放在心里,成為不同戴天的仇人。
池蕭蕭她果然沒死。
劉禹辰心里咯噔一下,賠上他整個孟夏營最精銳的高手,都沒能殺了她。
果然天師所言不差,她還真是個惡神轉(zhuǎn)世,是個妖孽。
如今在這里撞上她,怕是兇多吉少。
劉禹辰心虛,加快腳步,疾走,走著走著竟小跑起來,想趕緊離開宣武侯府。
這個人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池蕭蕭想著,似乎就是那日陪同池丁原,派下蒙面殺手的那個青年男子。不自覺的跟上劉禹辰的腳步,跟的越緊,他跑的就越快。
劉禹辰心慌意亂,慌不擇路,沒看見腳下的門檻,一個腳步不穩(wěn),摔到在地,看著池蕭蕭一步步逼近,不停的后退。
池蕭蕭蹦過門檻,踩著劉禹辰的雙腿,彎腰逼近他慌張的臉龐,“我們見過?那批殺手是你派來的?”
“不是,我……我們沒見過?!眲⒂沓降耐瓤煲徊葦?,聲音顫抖著回答。
“沒見過?”池蕭蕭的身體向前走進(jìn)一分,想要看的更清晰一些,明明就是那個人,她不可能看錯。
“小姐,你可能認(rèn)錯人了。”侯清瑟站在府門口,“這是大小姐的未婚夫婿,是來府上幫忙準(zhǔn)備生辰贈禮。”
池蕭蕭半信半疑,松開踩住劉禹辰雙腿的腳。劉禹辰站起來,心虛的厲害,連責(zé)問都不敢責(zé)問,上了馬車就趕緊離開。
“不對,他就是那個人,我不可能看錯?!背厥捠捒粗R車漸行漸遠(yuǎn),不禁懷疑侯清瑟的目的,“你是故意的?我不可能看錯人?!?br/>
“他叫劉禹辰,是孟夏營統(tǒng)領(lǐng),深受太子信任。前段時間,孟夏營幾十個最精銳的高手,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在宮中引起不小的風(fēng)波?!焙钋迳偪裉痈Z的劉禹辰,突然話鋒一轉(zhuǎn),“他應(yīng)該是你要找的人,但是你不能在侯府殺人?!?br/>
池蕭蕭一半微笑,一半嘲諷,“為什么不能在侯府殺人,怎么我還要給池丁原面子嗎?”
“他是孟夏營統(tǒng)領(lǐng),是太子的親信。你該忌諱朝廷的威望,不能隨意挑釁朝廷的威嚴(yán)?!痹诤钋迳劾铮⑻熳痈哂谝磺?,也是他替魏家洗冤的仰仗。
當(dāng)年魏家一事由皇帝頒布召令公告天下,等魏家洗刷冤屈,同樣需要皇帝頒布召令公告天下。
“你剛才說的什么生辰贈禮,誰的生辰,什么贈禮?”
“池語緹明天在府中辦生辰宴,會在府中邀請一些名門閨秀過來。她們會帶一些禮物過來,按禮節(jié)我們府上也該還禮?!?br/>
池蕭蕭靜靜的聽著侯清瑟說完,覺得自己對這侯府的情況知之甚少。池語緹過生日,辦生辰宴,這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都不知道。
這個贈禮可以用來大做文章,文章做的好了,可以對付洪詩眉,對付劉禹辰,對付宣武侯府,甚至可以對抗整個朝廷。
池蕭蕭此時已經(jīng)不著急對付洪詩眉,“你派人看著洪詩眉,讓她好吃好喝的待著,畢竟她沒有幾天好日子過了?!?br/>
“哦,對了,告訴你一聲,池語吟現(xiàn)在藏在天師府。”池蕭蕭從侯清瑟身邊走過,“我讓她去找關(guān)桐,結(jié)果她去了天師府。這么說來的話,關(guān)桐也是天師府的人。”
侯清瑟一把拉住池蕭蕭,仔細(xì)打量,確定她并沒有受傷的痕跡,“你確定是天師府?那你是怎么回來的?”
他聽到過一些傳聞,傳言天師莫天君測出池蕭蕭乃是惡神轉(zhuǎn)世,曾派遣誅魔營前去誅殺,甚至那場秋獵也只是誅殺她的一個陷阱。
既然如此,池蕭蕭已經(jīng)到了天師府,莫天君怎么會這么輕而易舉的饒過她,她又是怎么從莫天君手下逃脫。
池蕭蕭甩開他的胳膊,他很不喜歡侯清瑟的這句質(zhì)問,“你的意思是我該死在天師府?”
侯清瑟知道自己失言,連忙道歉,“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侯清瑟言辭閃爍,不敢直言,他只是在府中聽到一些傳言。
這些傳言的傳播范圍并不廣,坊間并不知曉,大概也不可靠。
池蕭蕭臉上陰沉,一再逼問,“只是什么?”
侯清瑟故意將話題轉(zhuǎn)移,“只是沒想到,關(guān)桐的背后竟然是天師府。天師府有皇權(quán)庇佑,儼然有凌駕于皇權(quán)的架勢?!?br/>
如果魔醫(yī)的背后真是天師府,別說替魏家洗刷冤屈將會毫無希望。就以現(xiàn)在陛下對天師莫天君的信任,日日服食他所煉制的金丹。
如果金丹有問題,莫天君通過金丹控制皇帝,那皇帝豈不是要以天下百姓相與。到時候,魔醫(yī)根本不需要偷偷摸摸的通過交易購買煉藥之材,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隨意獵殺。
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