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嘆氣,哎,這些人真是依賴慣了別人,只要有我在場,他們自然不愿意自己去對抗。見我沒表態(tài),劉金鵬輕蔑地冷笑一聲,走到我面前說:“唐大少,我們和彭強之間的過節(jié)你可能不清楚,這些本身與你無關(guān)。你是個聰明人,沒必要往自己身上攬事。我們最好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tài),這樣對大家都好。”
這孫子說話的口吻十分囂張,好像自己是他媽多大的人物似的,真不知道他哪里來這么大的底氣。尤其是他身后站的那群打手,怒目圓睜瞪著我,好像隨時準備教訓我一頓,讓我心里極度反感。
我手指了指門口,面無表情地說:“我是不是個聰明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任何人敢在我面前出言恫嚇,都不會有好下場。你這個姿態(tài)聽起來好像是在教育我該怎么做事,實話告訴你,我很生氣?!?br/>
劉金鵬大概聽出我話里的意思這次不是沖著他來的,稍微安心了一點,語氣緩和了一些解釋說:“唐市長不要誤會,我并沒有恫嚇的意思,只是告訴你真正的內(nèi)情而已。我是個正經(jīng)商人,從不做什么違法犯罪的勾當,因為我們兄弟以前得罪過彭強,他這是故意栽贓誣陷,還希望唐市長明察。”
沒看出來這家伙還長了一張巧舌如簧的嘴巴,我冷笑了一聲,未知可否。劉金鵬拱拱手,很江湖地說:“唐市長既然有事要忙,那我就先行告辭了。”
劉金鵬說完向后一揮手,帶著人準備離開。那名偵查員連忙輕輕碰了我一下,見我沒什么反應,上前一步攔住劉金鵬的去路,厲聲說:“你想跑,沒那么容易,今天必須跟我們走一趟。”
劉金鵬眼睛中兇光一閃,兇狠的眼神驚得那么偵查員不由身體退縮了一步,手伸到腰里,摸到了自己的配槍。
我心想對方都帶著武器,這里空間狹小,一旦發(fā)生沖突必然會造成人員傷亡,而且可能傷及無辜,不如把他們交給外面的武警來對付,我們只要把周瑾和牙郎控制住就足夠了。于是我大聲說:“你讓開,放他走!”
那名偵查員吃驚地扭過頭,看著我不解地說道:“這是為什么?唐市長,決不能放虎歸山,他這一走,我們再想找到他就難了?!?br/>
我上前一步,伸手拉開那名偵查員,擋在劉金鵬身前說:“你要走我不攔你,你盡可以大搖大擺走出去。只是在外面發(fā)生了任何事情,我們就概不負責了?!?br/>
劉金鵬沒想到我是這樣的態(tài)度,突然臉色一變,眼神中閃過一抹遲疑,不明所以地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擺擺手,故作神秘地說道:“你走吧,出去了你就什么都明白了?!?br/>
劉金鵬意識到有詐,站在原地沒敢動作,顯得有點舉棋不定。我冷冷地譏諷道:“你不是要走嗎,怎么又變卦了。要走趕快走,再不走我可就變卦了?!?br/>
劉金鵬一咬牙,大手一揮對身后的人命令道:“我們走!”
劉金鵬帶人走到門口,忽然從外面闖進來一個人,看到劉金鵬驚慌失措地說:“劉老大,不……不好了,江南茶秀已經(jīng)被……被武警包……包圍了,來了好……好多軍車,他們……他們沖進來了?!?br/>
劉金鵬臉色變得鐵青,他猛回頭咬牙切齒地瞪著我,厲聲說:“武警是你招來的人?今天你就是沖著我來的?”
這孫子這個時候竟然還這么強橫,這一點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撇撇嘴,淡然地說:“我把剛才你送給我的話還給你,你是個聰明人,最好不要做徒勞的抵抗。逮捕你不是彭強個人的意見,而是江海市公安局的決定,任何人與執(zhí)政黨對抗,都不會好下場?!?br/>
在聽到武警已經(jīng)將茶秀封鎖包圍后,牙郎和周瑾等人也驚慌失措,走到窗口往樓下看了一眼,看到一群荷槍實彈的武警戰(zhàn)士已經(jīng)將茶樓圍得水泄不通??吹竭@樣的陣勢,周瑾和牙郎臉都白了,眼神中流露出強烈的絕望之色。
劉金鵬這家伙可真不是個善類,生性里就是一個亡命徒。在短暫的猶豫之后,他馬上做出了決定,大手一揮命令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只好委屈唐大少了。來人,先把唐公子綁了,我們挾持他沖出去,只要有他在手里,我們就有談判的資本。”
娘希匹,這***真是狗急跳墻了,如果我被他們控制,武警支隊的官兵投鼠忌器,只能放行。不容我多想,四條大漢已經(jīng)朝我沖了過來。這四條大漢身手非常敏捷,從他們走路的姿勢就能判斷出,一定是受過嚴格的格斗訓練。我身邊的公安干警這次反應也快,反正把我保護起來,與對方肉搏在一起。
雙方剛一交手,就顯示出了戰(zhàn)斗力上的巨大差距,那幾條大漢身手矯健,招招致命,公安干警長期養(yǎng)尊處優(yōu),訓練不系統(tǒng),身體素質(zhì)也相差太遠,只一個照面就被對方放翻了一片。兩名大漢趁勝追擊,一左一右朝我撲了過來。
我正準備拔槍抵抗,突然聽到有人大喝一聲:“都給老子住手!誰敢再動,老子一槍就轟開劉老大的腦袋!”
所有人都怔住了,停止動作回過頭,看到殺氣騰騰的丁大狗手里握著一把五四手槍,站在劉金鵬背后,槍管頂住他的脖子,眼睛噴火望著眾人。
大漢們沒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怒吼道:“丁大狗,你他娘的瘋了,竟然敢用槍挾持劉老大,趕快把槍放下!”
丁大狗昂天大笑一聲,破口大罵道:“什么他娘的劉老大,不過是個殺人越貨的強盜!他殺了我弟弟,老子今天就要為我弟弟報仇雪恨。”
我大驚失色,難道眼前這個劉金鵬,就是那天晚上在爛尾樓槍殺丁二狗滅口的劉老大?我記得當時看到過他的臉,可是卻與記憶中那張臉對不上號。
劉金鵬被丁大狗用槍頂住脖子,腦袋上的冷汗也流了下來,不過此時他倒表現(xiàn)出難得的冷靜,心平氣和地反問道:“是誰告訴你,是我殺了你弟弟?”
“除了你還有誰?”說到動情處,丁大狗的眼淚都流下來了,他咬牙切齒地說:“劉金鵬,你這個劊子手,不要再妄圖狡辯了。老子已經(jīng)查清楚了,你為了殺人滅口,那天夜里就是你親自前往爛尾樓,用你慣用的左輪手槍,一槍打死了我弟弟。你這個王八蛋,我弟弟替你賣命,你卻要殺他滅口。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老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打爛你的腦袋,替我弟弟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