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在底層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對K來說并不難,成為一名警察,讓他省了不少事,每天的工作也很簡單,帶上槍,穿上體外骨骼裝甲在指定區(qū)域巡邏,至少他是這么想的。
事實跟他預估的差不多,直到他正式上崗后,他的搭檔,一名戰(zhàn)爭警察的到來,打破了某種平靜。
他叫A,是一名退役軍人,同時,他亦是新翼,他總是穿著厚重而破舊的動力裝甲,幾乎沒有人見過他的樣子,他不怎么說話,靠著裝甲上的發(fā)音器發(fā)出語調一致、機械般的聲音。
K雖然經常跟他打招呼,不過很少有回應,但K認為A還是一個不錯的人,巡邏時的A嚴格按照規(guī)定路線行動,而K有時會偷個懶,去附近的酒吧或快餐店買東西吃,不過A毫不在乎,他總是像機器人一樣,循規(guī)蹈矩的做著該做的事。
戰(zhàn)爭警察經常會做一些普通警察做不到的事情,比如打擊人粹幫,沒有普通人類或者新翼敢輕易招惹人粹幫成員,如果被人粹幫的人盯上,最幸運的就是花錢消災,當然,大多數都是棄尸街頭,或者裝在某個黑色塑料袋里,最后和其余垃圾一同火化。
A從來都不畏懼人粹幫,或者說,他不畏懼任何人,除了給他發(fā)號施令的人。
他是一個鐵面無私的人,如果有人違反了他所熟知的法律,將會受到他的制裁,無論是誰。
比如一個新翼。
天色漸暗,K見離下班時間還有十幾分鐘,已經開始準備離開了,而A依然走在前面,恪守著時間,一個年輕的新翼急匆匆的從街的一邊穿過,撞向了K,那個新翼被體外骨骼撞到,不過他絲毫不在乎,又急忙爬起來向前跑去,他似乎偷偷藏著什么,K悄悄跟了過去,大概兩百米后,在一個街口,新翼停了下來,他焦急的尋找著什么,不久后,一個穿著黑色網襪畫著妖艷的眼妝以及用性感嘴唇叼著香煙的女孩出現了,新翼見到他,立刻開心了起來,他緩緩拿出藏在衣服里的東西,是一朵鑲著金邊的粉色玫瑰花,新翼小心翼翼的將花送給女孩,而女孩卻滿不在乎,沒有要結果花的意思。
“抓住他,小偷,他偷走了花!”一個中年人高呼起來,從不遠處跑來,A聽見了呼聲,他上前抓住了新翼,機械手銬死死的扣住新翼的雙手,新翼動彈不得,花掉落在了地上。
“指明的你的身份,以及需要報告的事情?!?br/>
“我是花店店主,這個新翼是我購買的,作為花店的員工,剛剛他突然盜走了一朵玫瑰然后逃跑,這可是真實玫瑰,從土里種植的,價值可比一個新翼貴?!?br/>
“驗明身份?!?br/>
A的手臂上彈出一個驗證器,他同時采集了店主和新翼的指紋、血液樣本,信息庫對比之后,店主與新翼的確存在主仆關系。
A示意讓K撿起花,K認得這種花,掃描器進行識別后,顯示的財產估值的確高于普通新翼的購價,甚至達到了某個水平。
新翼半跪著,背對著A,他的發(fā)聲器里開始有了信號提示:
“新翼編號W-325-2143,你因盜巨額財產違反了相關治安法,根據法律規(guī)定,判處死刑。”
新翼驚恐的轉過頭來看著A,然而只有一把手槍的槍口對著他。
“我即是法官,亦是劊子手,立即執(zhí)行?!?br/>
“不!”K上前想要阻止A。
一聲槍響后,子彈削去了年輕新翼三分之二的頭蓋骨,一具殘缺的尸體倒在血泊中。
沒有人尖叫,沒有人恐慌,只有A呆呆的看著。
“呼叫清理小組,地址是……”
K緩過神來,他無奈的想要離開,他無意間看見一旁的花店店主摟著那個女孩,從一旁走過。
“多虧了你,又賺到一筆保險金?!?br/>
女孩在店主臉上親了一口,留下了血紅色的吻痕。
K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他失魂落魄的走過燈紅酒綠的街道,地上傾倒的污水中倒映出霓虹燈的炫麗,一片片被人踏過的水坑掀起一絲漣漪,不久后回歸平靜。K裹緊了衣服,就像那個新翼一般,似乎藏著什么珍貴的東西。
“您好,我是婧。”
K轉過頭,一名女孩依靠在霓虹燈的廣告牌旁,她溫柔的看著K,如同夜空中稀疏的星一般,明亮而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