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救命(1)
“這些日子你辛苦了……”沉默了許久,瑞王終于說出了這句話。
唐木陽噗嗤一聲笑了。
“看起來是長大了,和我生分了……”
當(dāng)時第一眼看到沈修陽的時候,他身子干瘦,看起來根本沒唐木陽大,誰知道跟著程徽后,他倒是越發(fā)的成熟起來,唐木陽也才知道,原來他比自己還要大上兩歲。
聽到唐木陽說自己和她生分,沈修陽有些著急,“我不是,我就是覺得,我應(yīng)該和你說聲謝謝,你別多想了啊……”
唐木陽搖搖頭,“你不用跟我說謝謝啊,你是跟在他身邊許久的,知道他把這天下看的比任何事情都重,我和他同心同德,自然是要事實為你們考慮……”
沈修陽點了點頭。
“我都知道的……”
“所以,他守護(hù)著你們,我守護(hù)著他,你不應(yīng)該跟我道謝,你該跟他道謝……”
“我早就跟將軍說了的……”說到這,他有些憋悶,當(dāng)時將軍跟看小孩似得看著他,后來還呼嚕了一下他的腦袋,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
“對了,將軍有東西托我交給你……”沈修陽只顧著說話,倒是把這最要緊的事給忘記了,敲了一下腦袋,趕緊從懷里掏出那個東西……
“給我的東西?”唐木陽詫異,先前通信幾次,他也沒遞送個禮物誰想到這次會當(dāng)著熟人的面來送她?
“我親自跑腿的,那還能有假?”他從腰上摸著摸著,最后解下來一個用布包著的盒子。
“這可是將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交給您的,路上我可是一眼都沒看啊……”
唐木陽伸手接過那個盒子,眉梢挑起,似笑非笑道,“真的是沒看過?”
沈修陽想要義正言辭說沒有的,但是,面對那雙似乎能將世間一切都看透的眸子,他說不出話來了,他確實是看了啊,以前都是唐姑娘送將軍東西的,這會將軍竟然托付他送東西,還千叮嚀萬囑咐的,他能不好奇嘛?這一好奇,能不看那東西嘛。
唐木陽拿著盒子敲了一下他的腦門,“等程徽知道了,看給你好臉子看不……”
他揉著額頭嘿嘿笑了起來。
真好,這兩年來變化這么多,他從一個低賤的人變成跟在將軍身后的護(hù)衛(wèi)再變成高高在上的皇子,這其中的差距,也就只有他自己清楚。
地位越高,知己越少,這次兄弟們都跟在將軍身邊打仗去了,就他被禁錮在這高大華麗的牢籠里。
“你做的很好了,這次你們并肩作戰(zhàn)了……”唐木陽看著他臉上的失落,輕而易舉的推斷出此時他想的是什么,聲音和緩道。
“我知道啦,你們這語氣,倒是我像那不懂事的孩童了,快點回去吧,你不想知道將軍給你送的什么了?”
沈修陽將人送上馬車,直到馬車看不到了,他這才轉(zhuǎn)身回去。
想到方才自己不經(jīng)意流露出的脆弱,搖了搖頭,“你可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唐木陽在馬車上,此時已經(jīng)入夜,大街上靜悄悄的,唐木陽手指一直在摩擦著懷里的盒子,丫頭有眼力勁的出去和馬車說話了。
直到馬車上就她一個人的時候,唐木陽這才將盒子放在腿上。
她纖細(xì)的手指在撫摸著盒子。
良久,才掀開了盒子。
良久,才掀開了盒子。
盒子四周墊著厚厚的棉絮,那棉絮中間躺著的是一個木偶,她拿起木偶,輕輕的撫摸著木偶的面容。
木偶是她的模樣,但,因為主人長時間摩擦木偶面容,所以,帶著些許光滑。
“這個男人……”
要送也是送給一個他自己的木雕,單獨送一個她的又是什么道理!
想到這,她仿佛意識到什么一般,重新拿起那木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程徽認(rèn)為這個木偶最珍貴,所以托付沈修陽給帶來,卻忘記了,這東西只是對他來說珍貴,對自個而言,卻無大用。
“這個傻子……”
“小姐,咱們不回府了嗎?”元寶看小姐笑的甜蜜,還是沒忍住,低聲詢問著。
“不了,去舅舅家……”
到了趙家。
臨行前,總是要跟舅舅,還有母親告別的。
外祖母看著唐木陽進(jìn)來,高興不已,揮著手道,“快來外祖母這,方才從宮里回來,沒什么大事吧?”
她這眼皮子跳了一下午了,心里很是不安。
唐木陽輕笑,“您老人家別為我擔(dān)心了,我是屬貓兒的,有九條命呢!”
祖孫倆說笑個不停。
倒是表嫂,見到祖孫倆說說笑笑,心底一直帶著些許憋悶。
這次她跟瑞王打包票,說是有法子弄軍糧,弄的人心惶惶的,丈夫多多少少跟她透露了些底的。
家里所有錢都準(zhǔn)備出來買了糧食了,還說無論如何,都會幫著表妹度過這個難關(guān)的。
她的笑容越發(fā)的苦澀。
她難道不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嗎?為什么這么大的事,都沒有人跟她商議過?
而且丈夫還跟書院的同僚借了不少的錢。
她隱約在父親跟前說過自己的不滿,可是父親當(dāng)時很是氣憤,說自己只懂小節(jié),不懂大義,還把唐木陽那個丫頭夸得是天花亂墜的!
到底誰才是趙家未來的主母!到底誰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
唐木陽,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唐木陽身上了!
這時候,似乎是有人察覺到她的注視,唐木陽的視線投在她身上,她的嘴角帶著笑,眼底帶這關(guān)切。
她不自在的回了一個笑容。
先前唐木陽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托人跟舅舅舅母說了糧草的事情解決了。
但是因為涉及到程徽,皇帝還未昭告天下,所以,知曉這個事實的也不過是他們幾人。
“好了,娘,您看都什么時辰了,孩子們都餓了,您要是有什么想問的話,還是等用過飯后再說……”
舅母性子爽朗,此時說話也沒尋常媳婦的遮遮掩掩,外祖母笑了笑,“是啊是啊,人老了就是愛絮叨,該去擺飯了呢……”
“那媳婦就吩咐下去了……”舅母捂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