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位站崗弟子去找袁老的期間,禹柒夏只是若無其事地站在原地,并沒有任何奇怪之舉。
而那站崗弟子卻猶如一顆柏樹般,直挺地矗立在原地,眼中戒備之意極其濃郁,目光從未離開禹柒夏身上,好似禹柒夏是被監(jiān)守的犯人,生怕他做出什么舉動。
“這位師兄,我真的是天宇啊?!庇砥庀哪筒蛔〖拍蝗徽f道,朝著那站崗弟子笑了笑,“也不知是誰在宗門內(nèi)造謠我已經(jīng)殞落了。真的是太可惡了!”禹柒夏隨后便做出一個痛恨的表情。
那站崗弟子聞言,便冷聲道:“你莫要信口開河,在袁老沒有到來認人之前,你都是我宗眼里的可疑之人,我有權(quán)利懷疑你有不軌的企圖?!?br/>
“……”禹柒夏一聽,內(nèi)心也明白這個站崗弟子不會輕易相信他的話,便不再說話了。
而此時,古道宗的外門廣場內(nèi),人群匯集,在高處看去便是黑壓壓的一片,猶如黑云一般,從人群中傳出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正是一片喧囂,熱鬧的場景。
為何?因為今日是古道宗外門地榜排位戰(zhàn)的舉辦之日!
此時,袁老正一臉嚴肅的站在在二十個擂臺一旁的高臺上,他望了望眼前的黑云,隨后便手握鼓槌,氣沉丹田,抬手一揮,猛擊鑼鼓。
咚——咚——咚——
聽到鼓聲后的人群瞬間停止了喧鬧,安靜了下來,所以人都抬頭,面帶激動的望向袁老。
“各位古道宗的天才啊?!痹仙裆匀?,捋了捋自己胡須,隨后便嚴肅并鄭重道,“今日可是古道宗一個隆重的日子!便是地榜排位戰(zhàn)的舉行之日!”
其實在場的弟子都知道今日是古道宗舉辦地榜排位戰(zhàn)的日子,但袁老的聲音渾厚而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簡直深入人心,勾起了他們內(nèi)心的激情,使得在場的弟子都熱血沸騰。
“好,其他的,老朽就不多說了?!痹贤_下神色激動的弟子,知道他們已經(jīng)無法壓抑內(nèi)心的戰(zhàn)意后,又干咳一聲道,“老朽宣布,地榜排位戰(zhàn)正是開始!”
嚯————
聽到袁老的宣布后,場上的弟子們異口同聲地大吼出來,似乎要借此將內(nèi)心無處安放的滔天戰(zhàn)意宣泄而出!
“好!”袁老看著眼前的一片熱潮,混濁的雙眼中多了一絲絲贊賞,“那么,接下來,便開始地榜排位戰(zhàn)抽號!”
“事先聲明,本次號數(shù)是由報名參加地榜排位戰(zhàn)的人數(shù)而定?!痹显俅苇h(huán)視了眾人,又道,“例如,本次報名的弟子有一百人,則有一百個號數(shù),而對戰(zhàn)人選便是一號對一百號,爾等知曉?”
“弟子知曉!”所有人都大吼回答道,響聲震耳欲聾,轟動九霄。
“好,接下來便開始分發(fā)號數(shù)。”
之后,報名地榜排位戰(zhàn)的弟子皆獲得了自己號數(shù),此次的排位戰(zhàn)一共有將近五百多人參賽,而每個弟子的修為基本上都是斬魂期一斬以上的修為,不過排名卻只取前一百名,可想而知,接下來的競爭將十分激烈。
“好,接下來便開始比試吧。一號與五百三十六號在第一擂臺,接下來的擂臺對抗都以此類推?!痹舷虮娙诵嫉?。
而有些弟子早已按捺不住自己戰(zhàn)意,已經(jīng)直挺站立在自己擂臺上,猶如巍峨山峰,等待著自己的對手上臺來,與之一戰(zhàn)。
而玉雪兒與王真一及一些突破至斬魂境的新晉弟子都報名了這次的地榜排位戰(zhàn),玉雪兒與王真一的修為更是直接達到了斬魂第二斬的境界,再加上玉雪兒擁有一紋寶器寒冰,王真一是天靈體體質(zhì),他們二人這次或許會榜上有名。
隨著裁判的一聲令下,臺上的天才們便開始釋放自己的熱血,不斷向著自己的對手發(fā)起進攻,這里拳風呼嘯,那里刀光劍影,少年們的身影不斷臺上相互交錯著,發(fā)出一陣陣兵刃相接的錚錚響聲。
一時間,臺上熱血四溢,威能磅礴,如此酣戰(zhàn)的場景只叫人大呼過癮!
袁老坐在高臺上的木椅,手中捧著一杯清茶,仔細品嘗起來,少年的熱血戰(zhàn)意伴隨著清茶的芳香,袁老一并飲入,只覺體內(nèi)一陣沸騰,而又安逸。
袁老看著臺下?lián)]灑汗水,宣泄戰(zhàn)意的少年們,蒼老的臉露出一絲絲滿足之意。
但他腦海中還是浮現(xiàn)出一個神氣十足的少年身影,他臉上的滿足瞬間被失落吞噬,內(nèi)心嘆息道:“天宇小子,今日是古道宗的地榜排位戰(zhàn),果然老朽還是想看看你的排位戰(zhàn)啊?!?br/>
一旁的其他長老察覺到袁老臉上不對勁的表情,便道:“袁長老,今日可是我宗最為激奮的日子,您這是……”
“噢……”袁老回過神來,放下手中的茶杯,擺了擺手道,“老朽沒事,想起某些事情罷了?!?br/>
“袁長老莫不是想起天宇了?!庇虚L老也是猜測道,也只有天宇才能使得袁老有這種表情了。
其他長老都是知道的,袁老對天宇中意有加。
“……”袁老啞言,隨后臉上猶如蠕蟲般的皺紋扭動一番,苦笑道,“知我者,爾等也。真的是天妒英才啊,老朽著實想看看天宇小子在臺上的表現(xiàn),看看他是否能破之前古道宗新晉弟子所創(chuàng)下的地榜排名??上О。闲嗫床坏搅??!?br/>
“袁長老——”其他長老怔了怔,感受到袁老語氣中落寞之意后,嘴唇動了動,卻并未說什么。
“好了好了。”袁老擺了擺手,笑了笑道“今日可是我宗的好日子,心情可不能低落,還是專心看弟子們的比試吧?!彪S后,袁老便開始專注于臺下弟子們的戰(zhàn)斗。
“嗯……也對。”其他長老也點頭應(yīng)和,也看起比試來。
這時,站崗弟子突然走上了高臺:“袁長老,弟子有事稟報。”
“何事?”袁老抬了抬眼皮,滿不在意道。
那站崗弟子急忙走到袁老身邊,附身在袁老耳旁說道:“宗門外有一個人要見您。不過我等認為他對宗門有不軌的企圖,便將其攔在了山門外,他還冒充宗內(nèi)殞落弟子天宇,還說讓你去確認他的身份?!?br/>
袁老起初并沒有認真在聽那名弟子的話,當他聽到天宇二字時,臉上的表情便變化了起來,由古井無波變到震驚無比。
他抬起頭來,眼神之中盡是不可思議,看著那名弟子:“誰要見老朽?你再說一遍?!?br/>
“一個自稱是天宇的人?!?br/>
“老朽這就過去!”話音剛落,袁老直接消失在了高臺,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直接朝著古道宗山門沖去,風馳電掣,速度極快無比。
而此時禹柒夏正在山門外不斷來回踱步,而那站崗弟子的目光也隨著禹柒夏的移動而不斷轉(zhuǎn)動,看的禹柒夏怪不好意思的。
這時禹柒夏停了下來,一臉厚顏無恥地道:“這位師兄,我知道師弟我長得挺帥的,其實您長得也不賴啊,干嘛非纏著我不放呢。師弟我愛好女,不是男?!?br/>
那站崗弟子一聽,原本嚴肅的表情一下子崩壞,嘴角抽了一會兒,他很想揍禹柒夏一頓,但他緊緊握了握拳頭之后,便道:“你莫要在此胡鬧,等袁老證明你的身份再說!”
此時,袁老出現(xiàn)在了山門前,混濁的雙目看著眼前的人兒,渾身顫抖,急忙走了過去,道:“天宇小子?”
那站崗弟子一見是袁老,便抱拳道:“袁長老?!?br/>
而袁老直接將其視為無物,直接略了過去。
“袁老,是我,我回來了。”禹柒夏看見袁老來后,便抱了抱拳道。
砰——
可不曾想袁老上來就給禹柒夏一個悶雷,只見袁厲聲道:“臭小子,你居然還有臉回來,這都一個月過去了,你才回來?”
“誒喲……”禹柒夏摸了摸自己頭,委屈道,“袁老,小子我只不過是去歷練罷了。好端端的,怎么宗門就說我死了?”
“還不是你個小子,不計后果地往幻月林內(nèi)圍跑,玉雪兒他們自然認為你不可能活著走出幻月林。”袁老瞪著雙眼,胡須都快氣得倒豎了。
“況且你個臭小子,居然在里邊呆了一個月,說,怎么回事?”
“好好好,算我怕了您了。我說還不行嗎。”禹柒夏攤開手,又道,“我在引開銀月狼的時候,掉下山崖了,然后被山下河流沖到了北皇地域偏西一帶,中途回來耗了我好長時間?!?br/>
禹柒夏撒了個謊,并沒有告訴袁老事實的真相。
“這樣啊?!痹下犕旰螅亲永锏臍庖蚕袅艘话?,接著又道,“既然回來了,就快快隨老朽去參加地榜排位戰(zhàn),老朽可還想再看看你是否能再創(chuàng)奇跡?!闭Z罷,沒等禹柒夏答應(yīng),便拉著他離開了山門,進入古道宗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