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北辰羽這樣說,蘇眠終于露出了笑容。
吃過早飯之后,北辰羽便走出了院子,蘇眠在門口呆呆的望著他的背影消失,才若有所思的回去了。
北辰羽知道蘇眠一直目送著自己,可是北辰羽不愿意回頭,他怕自己看到蘇眠那戀戀不舍的目光,就什么都不在乎了,一心想要跟蘇眠待在一起。
可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也不能不處理,所以她只能硬著心腸,離開了蘇眠。
回到了院子里,這一切對她來說既陌生又熟悉。
小月和小祥子知道,蘇眠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去了記憶,所以也不像往常一樣不分尊卑,還是恭恭敬敬的,聽蘇眠的吩咐。
蘇眠雖然失去了記憶,可是一些特定的生活習慣還是沒有變的,對人也是一如既往的隨和。
所以三個人相處的還是非常融洽,很快又建立了友誼,小月和小祥子還將之前蘇眠交給自己的游戲又重新教給蘇眠,三個人在小院子里玩的也是不亦樂乎。
事發(fā)的那天晚上,在北辰羽把蘇眠帶走之后,皇帝緊隨其后也走了,這一度讓傅如雪非常的吃驚。
她認為出了這樣的事情,皇帝肯定會怪罪于她的,沒想到皇帝卻沒有說,這件事就既往不咎了,可是并非如此。
皇帝離開,是因為他覺得非常尷尬,畢竟自己的想法被別人撞破,而且被北辰羽知道了,皇帝沒有心思再去處理這件事情,他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情是傅如雪搞的鬼,所以這件事情的處理,也不急于一時。
第二天,北辰羽早早的就去上了朝,等待著皇帝。
兩個人心照不宣的都沒有在朝堂上提起這件事情,可是下了朝之后,北辰羽又單獨的去找皇帝,兩個人對峙,皇上雖然十分心虛,但是也不愿意從面上表露出來。
北辰羽雖然知道蘇眠差點被皇帝奪取清白,可是這件事情并沒有發(fā)生,而且為了給蘇眠討回公道,北辰羽還是要借助皇帝。
雖然作為攝政王的兒子,北辰羽并不需要忌憚皇帝什么,可是在窗戶紙沒有被捅破之前,君臣之禮他還是要遵守的。
皇帝既然也知道北辰羽來找自己的意思,所以兩個人沒有多說什么,便一起往傅如雪的落雪宮中走去。
傅如雪一直都心神不寧的,畢竟這件事情是在自己的宮中發(fā)生的,就算是皇帝不追究,但是北辰羽也不可能放過自己的。
所以一整晚,傅如雪都沒有睡覺,而是考慮著這件事情應(yīng)當如何。
通過詢問昨天夜里值守的侍衛(wèi),傅如雪知道昨天沈茉莉的行蹤十分可疑,沈茉莉不僅僅去萬福樓鬧過一場,而且北辰羽也去冷宮找過沈茉莉,所以傅如雪知道,這件事情與沈茉莉脫不了關(guān)系。
正是沈茉莉通風報信,將皇帝引到了落雪宮,也是沈茉莉?qū)⒕€索告訴了北辰羽,所以才導致自己的計劃破產(chǎn),所有的一切都暴露了出來。
傅如雪對沈茉莉心中是有恨的,她有些后悔,當初自己為什么沒有直接將沈茉莉這個女人除去。
若是當時自己下手狠一點,現(xiàn)在沈茉莉也不會作為一個絆腳石讓自己計劃流產(chǎn),可是現(xiàn)在說一切都晚了,自己必須要想出一個圓滿的借口,將自己身上的罪名洗干凈。
若是想要讓自己擺脫這罪名,必須要找另一個人來承擔,那這個人最好就是沈茉莉了。
既然之前沒有殺死沈茉莉,那讓她來做自己的替死鬼,也是理所當然,傅如雪正在苦思冥想著,卻聽到有人通報說是皇帝和北辰羽已經(jīng)來到了落雪宮前。
傅如雪一夜尚未梳洗,也沒有想到皇帝的行動會這樣快,現(xiàn)在再梳洗已經(jīng)來不及了,傅如雪朝著鏡中照了照,雖然自己昨天晚上一夜未眠,可是因為日常保養(yǎng)得好,雖然沒有睡覺,臉上多了幾分憔悴,可是卻有一種楚楚動人的模樣。
看到鏡中自己的模樣,傅如雪制止了想要給自己梳洗打扮的宮女。
擠了擠眼睛,擠出幾滴眼淚來,然后就帶著一眾的宮女去落雪宮前迎接皇帝了。
皇帝還是給足了傅如雪面子,她進了屋之后,便將所有侍奉的下人都轟了出去一間屋子里,只剩下皇帝、北辰羽和傅如雪。
皇帝和北辰羽坐在凳子上,傅如雪站在一旁,皇帝看著傅如雪的樣子,覺得她有些可憐的樣子,剛才在路上積攢的一團怒火,現(xiàn)在竟也少了幾分。
他對傅如雪說:“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然而傅如雪卻一臉不解的詢問著皇帝,“您說的是昨天晚上的事嗎?”
皇帝看著傅如雪動了動嘴,沒有說話,自己有些不悅,“你難道不應(yīng)該向朕解釋嗎?或者說你的罪名昭然若揭,已經(jīng)沒有什么辯解的余地了嗎?”
聽到北辰羽這樣說,傅如雪連忙跪倒在皇帝面前:“皇上,臣妾冤枉呀,昨天晚上發(fā)生在這里的事情,臣妾實在是冤枉啊?!?br/>
聽了傅如雪的話,皇帝皺起了眉頭:“那你倒是說說你的冤枉從何而來?”
傅如雪張了張嘴,還沒有說話,眼淚便先落了下來:“皇上,昨天發(fā)生在臣妾宮里的這些事情,臣妾實在是不知情?!?br/>
“你不知情嗎?怎么可能,這宮中這么多人手,你怎么可能不知情,而且那名高手明顯就是跟你有關(guān)系,你居然還敢說你不知情?”
傅如雪淚眼朦朧的看上皇帝,說:“皇上,昨天晚上的事情,始作俑者是沈茉莉呀?!?br/>
“這件事情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皇上難道您不好奇嗎?為什么昨天晚上沈茉莉會去萬福樓中,將您引到臣妾的宮中來?她原本在冷宮里待著,消息閉塞,為什么她會知道在臣妾宮中發(fā)生了這種事情,難道您就沒有起疑嗎?”
皇帝看著沈茉莉滿臉的嚴肅,可是他卻也覺得疑惑,畢竟昨天晚上,沈茉莉的行為非常的可疑。
作為一個已經(jīng)失了寵的皇后,她在冷宮之中,自然是要安分守,直接去萬福樓打擾皇上和萬貴妃的好事,這種事情的確是十分蹊蹺。
看到皇帝若有所思的樣子,傅如雪知道皇帝已經(jīng)聽進去了自己說的話,于是她連忙又說:“那名高手,明明就是沈茉莉找的,這個計劃也是她做的,她與那個高手串通,買通了臣妾宮中的下人,找了那間房間,讓那高手待在房間里面,可是這一切臣妾都是不知情的呀。”
皇帝冷笑著看著傅如雪說:“你就算是要撒謊也應(yīng)該找一個好一點的謊言,你是說昨天發(fā)生在你宮中的這一切你都不知情嗎?”
傅如雪點了點頭,皇上對她說:“你推的可真是干凈,你怎么可能不知情?那么一個大活人,躲在你的宮中,你能不知道嗎?”
傅如雪頓時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流著眼淚對皇帝說:“皇上,昨天晚上的事情的確是臣妾做的不對,可是臣妾犯的錯就僅僅是管束下人不嚴,讓她受了他人的蠱惑,可是臣妾真的沒有做其他的事情呀。”
這時,皇上打斷她的話,對她說:“朕可是記得,那名高手見到你時,對你說你食言了,這,你怎么解釋?”
“皇上,那高手是和沈茉莉串通一氣,串通好的,目的,就是要栽贓陷害臣妾,她說這話,并不是說給臣妾聽,而是說給您聽的呀。”
聽到這里,皇上沉默了,就連北辰羽也沉默了。
他雖然和那名高手,有著正面的交鋒,而且那高手也對他說了這件事的原委,可是,她不能保證那名高手所說的。
就是真的,如果這件事真是沈茉莉做的,那她想要加害傅如雪,在傅如雪的宮中收買一個人,好像也并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
況且,對于皇帝來說,他在潛意識里,更想要相信傅如雪,而且那名高手,在江湖之中,十分有地位和威望。
皇帝和北辰羽也覺得,按照傅如雪的能力,她是不可能認識這樣的人,但是沈茉莉就不同了。
先不說她的家世顯赫,在沒有入宮之前,沈茉莉的人脈,肯定要比傅如雪廣泛的多,所以聽了傅如雪這樣說,兩個人也的確是有些猶豫。
“你這樣說,有什么證據(jù)?”
傅如雪搖了搖頭說:“皇上您想想,這從始至終就是一個圈套,而臣妾確實什么都不知道,就進入了這個圈套之中的人,您說,讓臣妾提供什么證據(jù),臣妾又怎么能夠提供得出來呢?不過,臣妾想既然這件事情做了,那肯定會有證據(jù),臣妾這里查不到的話,那或許在沈茉莉身上,能夠有什么線索也說不定呢?!?br/>
皇帝和北辰羽之間,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便起身往外走去。
走到半路,皇上又回過頭,對跪在地上的傅如雪說:“你先起來吧,最近幾日,你便在這宮中不得外出,等這件事情水落石出,若你是被冤枉的,朕自然會還你清白,若不是,你自己知道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