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你爸?那你掛在客廳那天天上香的又是誰?”想到這里,喬陽還真心有些后怕!
還好自己沒那殺生的習慣....要是學劉蟒直接捏著脖子把他咔吧了....
眾人依舊朝著山上急行,那與陳昌河面目完全一致的人貌似被胖子打得很是嚴重,只不過轉(zhuǎn)醒了片刻便“嘔”一聲,又陷入了昏迷。
而劉蟒在小跑中時而便把視線投向喬陽背上背著的那人,心里的震驚與不解當真是難以言明!
若不是此刻趕著上山救人,他說什么也要把這人弄醒,問清楚個一二三才會罷休。
從全面接手眾家小院到現(xiàn)在,他曾在心里有過無數(shù)的向往,包括與何子清這般攜手共進的奢望他也勇敢的開始嘗試。
而在這之中種種,卻從沒妄想過老爹能夠死而復生,與其相伴左右。
人死如燈滅,做這行生意的他再明白不過了。當然,如那張鵬一般不愿放手,甘愿舍棄長生換得一生相伴的畢竟是罕見的異類。
這種做法,若是在玄氣江湖中傳開那必然也是難以被世人接受。人都是會嫉妒的....因此引來同道的攜手討伐也不是不可能!
陳昌河的骨灰到如今都還擺在眾家小院正堂屋中,只要自己在,那每日香火必然是不曾斷絕....
而就這么一個已經(jīng)是活在他記憶中的存在,為什么就能這么毫無征兆的蹦出來?
那聲‘兒子’雖然是因面部腫脹而吐字不清,但劉蟒聽了那聲音,幾乎便在心中確認這人就是陳昌河!
死去活來不過短短四字,說得輕巧。
可這種突然活來...對劉蟒心里的震撼卻是太大了!就仿佛那原本已經(jīng)愈合的心傷,這會兒又重新被撕出一道口子。
而這道口子到底是痊愈前的激發(fā)還是再次補刀,也只有等這人醒來之后才能知道了。
這一路劉蟒與喬陽齊頭并進一同小跑連氣都不帶喘的,可是苦慘了那倆龍虎山大弟子,簡直是拼了命的跟著,氣喘如??谒畽M流好容易才要死要活的跟著他們上了山頂。
“就這兒沒錯了!”到了這里,陳玄通的鎖氣盤再沒了動靜。
“寸草不生?”劉蟒掃了一眼這山頂喃喃道。
要說這一路上還能看到些矮草灌木什么的,可到了這里,倒是真像那中年地中海的頭頂一樣,連一絲綠色都看不見了。
除了那裸露的紅土之外,橫七豎八的盡是亂石!
不過,這些亂石很多都有人工開鑿的痕跡,貌似是被人抬出來丟棄在這里的一樣。
“好大兩個石人!”賀寅指著遠處依靠山壁靜靜立著的兩尊石人驚道:“莫不是,這山上還能有什么古墓不成?”
兩尊石人身披鎧甲持劍而立,那英武模樣看著倒是像那么回事。
不過劉蟒猜測應(yīng)該不是,莫說這里明明是山巔卻亂風陣陣處處透著詭異。
就單憑這寸草不生的氣勢格局,但凡有點兒家底和常識的人都不至于讓自己死了躺在這里。
“不對勁...”陳玄通此時也沉聲道:“風水氣論我龍虎山也頗有研究,此地一眼看來便并非福地!雖說我暫時還沒感受到任何惡氣,但寸草不生之所必為大兇。大家還是謹慎些好!”
“不錯,此地處處透著古怪,大家...嗯?血腥味?”劉蟒點了點頭,但偶然間他的鼻腔鉆進一絲異味,敏感的他瞬間判斷這是人血...
“快!四處找找!”劉蟒的心里一沉,這山上本就荒蕪,突兀出現(xiàn)血腥味那肯定與張廷浩有關(guān)系。
說罷,他自己一馬當先的跨進了那一片亂石灘中。
“這里!有死人!”眾人方才展開搜索片刻,右側(cè)的劉博便驚叫一聲。
“四個....”賀寅上前一看整張臉就沉了下來。
眼前幾具尸首全都是老尸,在這時常接觸烈日的山巔暴曬了也不知道多久,幾乎全都呈骷髏包著干皮的狀態(tài),張大著嘴兩只眼睛干癟的凹陷著模樣甚是恐怖。
而他們的雙手無一例外都是反綁著,估計也是被人綁上山的....
看著那些尸骨身畔不遠處那一灘還未干涸殆盡的血液,劉蟒的心已經(jīng)沉到了谷底。
“張師兄,你到底在哪.....”這兩天劉蟒基本上沒怎么休息,熬到此刻的他早已是心神俱疲。
陳玄通緩緩走到那灘血跡之前,將鎖氣盤輕置于上,雙手掐訣當中鎖氣盤的指針靜止片刻后,輕輕的抖動了一下。
“不出意外,這攤血的主人應(yīng)該在那里面,只不過...怕是兇多吉少....”陳玄通指了指那兩個巨大石人的方向聲音有些低沉。
人死之后,精氣神在短時間內(nèi)不會立刻散去,依靠這鎖氣盤仍舊能夠鎖定氣的方向。
只不過,按照陳玄通多年的經(jīng)驗來看,如此微弱的波動,說是十死無生也怕是偏差不大。
之所以說的含蓄,完全是照顧劉蟒的情緒罷了。
“喬陽!”想著自己與張廷浩走過的這段經(jīng)歷,雖說二人相交時間不算太長,但有的人,幾次交流便能認定一生。
更何況他與自己經(jīng)歷的盡是坎坷,感情不可謂不深!
若是他真的死了,就算賀寅橫在身前,自己也必然要那兇手橫死當場!
“知道了!”見劉蟒眼神冰冷,心中同樣很是難受的喬陽將后背之人緩緩放下,抬腳便朝著那兩道石人方向走去。
喬陽身材魁梧過人,但站在這兩尊石人面前仍舊顯得有些渺小。
而兩尊石人身后的石門此刻大門緊閉,那高大的門扇看起來厚重何止千斤,依靠人力怕是根本沒辦法將其打開。
“喝!”
有些不信邪的他踏步上前,那比常人大腿還要壯上一圈的雙臂直接懟在石門上猛地一推!青筋畢露之下仍舊難以撼動那石門分毫。
而就在此刻,劉蟒的呼吸猛地一滯大喝道:“喬陽小心!”
“嗯?”喬陽聞聲一愣,只覺頭頂之上驟然掀起一陣凌厲至極的勁風,暗叫不好的他當即就是一個懶驢打滾。
“鏘!轟!”電光火石中,喬陽兩只耳朵被身后石壁傳來的聲響震得嗡嗡不斷,抬頭一眼差點沒把他嚇得腿轉(zhuǎn)筋。
但見兩尊石人不知道什么時候仿佛活過來了一般,兩把大劍狠狠的斬在了石門之上!
而那個位置恰好便是自己方才站立所在,若非自己閃得快,怕是這一秒直接能被砍成三段!
“咯吱咯吱....轟咔....轟咔...”就在這愣神間,兩尊石人再次有了動作!居高臨下中,抬起那笨重的石腿便朝喬陽踏了過來。
跑!喬陽是莽了點兒,但這絕不影響他逃命的速度和判斷。
劍太長腿太粗,這根本就沒有較勁的必要!
“后退!”劉蟒低喝道。
賀寅等人哪里見過如此場景,哪怕是經(jīng)驗最為老道的陳玄通見著那兩個石人也是目瞪口呆。
當真是見過之后便不稀奇,劉蟒暗道。
這兩道石人怕跟那山上碰到的大貓一般,肯定是那勞什子的靈物!這靈的氣當真玄妙,若是不動,哪怕是劉蟒都難從他們身上看出半絲的不對勁。
此刻再看那兩尊石人,渾身上下猩紅赤芒仿佛染紅了他們的鎧甲,雖然因為身體的龐大,踏步揮劍當中看起來有些遲鈍,但那舉手投足間帶起的恐怖力道卻是足以讓人心驚膽戰(zhàn)!
這,怕是沒辦法一擊致命....要是一個不小心讓他們給逮住那么一下,估計這血肉之軀誰也活不成!
“看我百符困陣!”陳玄通大喝一聲,懷中甩出一大把符箓,玄氣翻涌間雙掌狠狠一拍!
一張張符箓憑空飛起聚成一道符劍,直直朝著兩尊石人激射而去。
而他的身子也沒有片刻停頓,翻手提起玄鐵符筆緊隨那些符箓沖了出去,大聲道“大師父,且讓老哥先探探這石靈深淺!”
符快似電,轉(zhuǎn)瞬間那把碩大的符劍便沖到了兩尊正邁步朝著他們奔來的石人身前!
氣分左右首尾驟散間,兩尊石人身前同時出現(xiàn)了數(shù)十道符箓結(jié)成符網(wǎng)橫攔去路!
陳玄通提筆大喝:“符陣!沖!雷符,現(xiàn)!”
“嘭!咔嚓!”一時之間黃符爆燃電弧隱現(xiàn),一絲絲一道道的攻伐之勢朝著那兩尊石人瘋狂開啟!
這些攻擊看似凌亂無章但卻道道落點不同,為的便是要找出這石人身上的弱點所在。
與找尋練氣之人身上的罩門一樣,這兩尊石人都是雕鑿而成,絕不可能是先天石靈!
只要他們是后天進入石身的靈物,那便必然存在散氣弱點!
“吼~~~”身處陳玄通編織而出的符網(wǎng)攻勢中心,兩尊石人怒吼連連!
巨劍揮舞間帶起陣陣呼嘯力道恐怖,可那符網(wǎng)卻像是通靈了一般識得躲閃,任他們力大無窮,卻仍舊一時無法從當中脫身!
只能怒吼著被那一道道雷弧擊得渾身石屑亂飛!
好個龍虎正宗,符術(shù)果然厲害!
劉蟒見陳玄通在那兩尊石人腳下左閃右避,手中玄鐵筆揮舞當中一道道符箓憑空出現(xiàn),不住的升空對那被石人擊散的符箓進行補位!
那兩尊石人就在他這看似無窮無盡的攻勢下逐漸被符箓網(wǎng)困了個結(jié)實,看那架勢,怕是不直接將這兩尊石人壓垮誓不罷休!
符玄師劉蟒見識過最厲害的便是張廷浩,但若是與這陳玄通相比,他的符術(shù)倒是更為偏向震與疏,這斗符之術(shù)怕是仍舊與這陳玄通有著不小的距離。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陳玄通現(xiàn)在可是卯足了氣力要將這兩尊石靈拿下,勢要在劉蟒面前把龍虎正宗的氣勢打出來!
畢竟是日玄師高手,一派宗師!雖然劉蟒玄境比他高,但這龍虎正宗的牌子還是需要讓他見識見識的。
“靈,靈物....好東西啊!”
正在劉蟒驚嘆之時,他身后一道聲音悠悠傳來。
一轉(zhuǎn)身,只見那昏迷的‘陳昌河’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轉(zhuǎn)醒,此刻正坐在地上兩眼放光的盯著那兩尊咆哮的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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