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次在咖啡館被杜子歡耍了之后,慕遠清一直被老爺子責罵辦事不利。十多天了,杜子歡竟然沒留下一點生活蹤跡。慕遠清被逼得黔驢技窮,晚上就去bulebar消遣,緩解壓力。
兩杯洋酒下肚,助理跟他說在門口看見了杜子歡。慕遠清還以為自己做夢,弄清楚經(jīng)過后,趕緊叫人跟緊杜子歡。
“老板,杜子歡住在三鼎中心,那里的安保太嚴,我們進不去。”
慕遠清不解:“他怎么會住在高級公寓?”
助理解釋:“那里安保好,可能就是為了防著我們。”
“呵,還算聰明?!蹦竭h清冷笑著揮揮手,示意助理繼續(xù)跟蹤,找機會把他帶過來最好。
助理還沒要匯報,他從兜里掏出塑料袋,倒出幾塊碟片的碎片,“今天早上有個男的見他,送他一張碟片,然后倆人就爭吵拉扯。人走了之后,杜子歡就把碟片掰碎,扔進垃圾桶里。”
慕遠清看著碎片,謹慎地琢磨了下,低聲吩咐助理將這個碟片拿去技術(shù)部分析,看看能不能恢復(fù)其中一部分內(nèi)容。
傍晚的時候,慕遠清得到了殘缺的視頻片段,視頻雖然斷斷續(xù)續(xù)的只有五秒鐘,圖像不是很清楚,但慕遠清憑著僅有的畫面就猜出這張碟片的內(nèi)容了。之前在咖啡館,他和老爺子就得到過一張碟片,是杜子歡和慕馳騰干那種事的視頻。這張碟片和那張應(yīng)該一模一樣,又或者過程更加全面,是張完整版。
慕遠清本以為杜子歡留下這張碟片的目的是威脅他們,現(xiàn)在看來,貌似他也被人威脅了。至于事情到底是怎么樣的,還得當面跟杜子歡對質(zhì)。
晚上8點,杜子歡被人請到了慕遠清的辦公室。他發(fā)現(xiàn)慕遠清的眼神里夾雜著幾分探究之意,就知道事情進展的很順利了。馳騰集團的人對他死揪著不放,禾永豐又像條癩皮狗黏著他。兩方都屬性一致,把他們湊在一起斗正合適。
“杜先生,見你一面不容易?!蹦竭h清用紫砂壺為他倒了一杯茶,伸手讓了讓。
“有事就說?!倍抛託g不想久留。
“之前把馳騰辭退你的視頻傳上網(wǎng)的人是不是你?為了報復(fù)慕馳騰?”
杜子歡抬眼,漫不經(jīng)心地打量慕遠清:“如果換做是你,你會怎么做?”
慕遠清笑道:“聰明人只會做聰明事,馳騰集團勢力很大,你這樣做就算報復(fù)了慕馳騰,自己也不會有好下場。如果是我,我會選擇更加明智的方式?!?br/>
“所以?我有那么傻么?”杜子歡垂眸,冷笑兩聲,語氣里帶著輕蔑。
慕遠清打量杜子歡,的確絕色,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特別吸引人!但他是個直男,杜子歡的美貌對他不起作用。況且在大是大非面前,慕遠清永遠是利益第一,六親不認,何況杜子歡只是個陌生人。
“我如果真做了這件事,你覺得我還有膽子留在濱海么?”杜子歡沒有用肯定的語氣來描述任何一件事,只是不停地用反問句來引導(dǎo)慕遠清。他見慕遠清還是存有懷疑,就理直氣壯地拋出第二波問題。他沒有撒謊,當然底氣十足。他不需要裝模作樣,讓對方再厲害也抓不到他的破綻。
慕遠清開始推翻自己之前的推斷,重新審視整件事。視頻門事件確實極有可能是別人做的,那些經(jīng)常出入總裁辦公室的人其實更加具備條件。
“那件事暫可不提,那這張盤呢,是你留下的吧,還有你的字條?!?br/>
慕遠清把上次留在咖啡館的東西晾給杜子歡看。
“是我?!倍抛託g拿起光盤,立刻給掰成了兩半。
光盤里的內(nèi)容只不過是他從一部外國片里截取出來的。
杜子歡為了找這段視頻花費了兩個晚上。他找的視頻滿足三個條件:第一角度看起來像是偷拍;第二身材類似;第三看不清臉。
雖然截取出來的視頻只有30秒,但丟給慕遠清和慕老爺子看,足夠了。他們這些人最喜歡浮想聯(lián)翩、玩陰謀論,視頻里缺失的部分正好滿足了他們的想象。
視頻畢竟是假的,只是用來做‘引子’的,不能被深究,所以杜子歡要第一時間毀掉它。
慕遠清挑眉看著碎掉的光盤,審視杜子歡:“你這是干什么?”
“這種東西誰愿意給外人看,”杜子歡丟了手里的光盤碎片,站起身,斜眼看著慕遠清,“如果沒什么事,我走了。”
“杜子歡,你還沒有解釋清楚,你給我這張光盤是什么意思?你不想威脅要錢了?”
杜子歡冷笑:“跟你們要錢?我還沒那么自不量力?!?br/>
“不是威脅,那你送光盤的目的是什么?”慕遠清早已經(jīng)看出杜子歡不是為了錢,看來這其中的確有隱情。
杜子歡選擇了沉默,沒有回應(yīng)他。
慕遠清看杜子歡的眼神更認真了。
杜子歡斜眼看慕遠清,“原因說了,你們也不會信,何必說?!?br/>
杜子歡說完就要走。
慕遠清站起身叫住他,“杜子歡,難道你被人威脅了?有另外一個人存在,因為某種巧合他錄下了你和慕馳騰的視頻,刻成光盤,利用你來威脅我們,而他則可以避免危險,坐收漁翁之利?!?br/>
杜子歡轉(zhuǎn)頭,驚訝地看著慕遠清。
慕遠清:“看來我猜對了。如果真的是這樣,你為什么不坦白,區(qū)區(qū)一人馳騰集團還對付不了?”
“既然是威脅,我當然不能說了。之前給你們送視頻是迫不得已,在他的監(jiān)視下?,F(xiàn)在這件事我已經(jīng)想好辦法解決,我不會威脅你們了,你們也就別多問了?!倍抛託g冷言道。
“難道你忘了,里面的另一個主角是我弟弟!”慕遠清越是聽到這樣的答案,就越加深信自己之前的猜測了?!斑@個人是誰?你可以把這個人告訴我,由我來處理?!?br/>
杜子歡皺眉,低沉的聲音里摻雜著猶豫:“我家鄉(xiāng)是個小城鎮(zhèn),觀念守舊,如果我是……總之這件事你們幫不了我?!?br/>
想要效果已經(jīng)有了。
杜子歡沒必要久留,撂下話就離開。
他越是表現(xiàn)得決絕,慕遠清就越會去信。
慕遠清在辦公室安靜地思考了十分鐘,轉(zhuǎn)而他打電話給助理,讓其徹查那個送光盤的人的身份。
第二天,有關(guān)禾永豐的所有資料都擺在了慕遠清的辦公桌上。
原來杜子歡和禾永豐倆人是高中同學(xué)。慕馳騰打電話到當?shù)馗咧写_認過,杜子歡以前和禾永豐的關(guān)系非常好,是那種鐵哥們?,F(xiàn)在倆人都在濱海市,那就是多年的親密朋友了,禾永豐的確有足夠的動機和條件去干這件事。
“現(xiàn)在有不少人為了捉奸,偷偷在家安攝像頭。如果禾永豐是杜子歡的‘原配’,不甘心被杜子歡給背叛了,干這種事太正常了?!敝碓u價道。
慕遠清還是有些懷疑,他想起杜子歡之前提過送光盤是有人“監(jiān)視”。他立刻叫人搞到咖啡館附近的攝像記錄。果然有一臺攝像機記錄到了禾永豐的身影。攝像機拍到了烤魚店的東北角,畫面里禾永豐拉著杜子歡對峙什么,杜子歡全程冷著臉,表現(xiàn)得很厭惡,后來有個女的出現(xiàn)打斷了他們,杜子歡就率先離開了。
慕遠清這回對杜子歡的話深信不疑了。禾永豐就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敢耍馳騰集團?呵。
慕遠清立即派人監(jiān)控了禾永豐,然后將此事匯報給慕老爺子。
對于禾永豐,慕老爺子只有一個態(tài)度:根除。
慕遠清立刻行動,去掉了禾永豐在醫(yī)大醫(yī)院的留院名額。同時收購了禾永豐女友所在的小公司,并讓屬下用金錢攻勢在李妙玲身上下手。
李妙玲本來就是個有野心的女人,她花大把的錢豐胸微整形都是為了釣個多金男。奈何金龜婿一直不好釣,她才跟了禾永豐。現(xiàn)在禾永豐被醫(yī)院辭退,她連醫(yī)生夫人都做不上了,她當然要答應(yīng)多金新上司的追求。
李妙玲搞到了禾永豐所有的光盤、u盤、電腦和手機,交給新男友檢查完畢之后,她就攤牌,跟禾永豐解除婚約。
禾永豐不同意,他出門散心的功夫,李妙玲就在家里給他帶了綠帽子。
禾永豐受到巨大的視覺刺激,紅著眼大發(fā)飆,卻反被奸夫制服,被踹出了門外。
“你個不要臉的賤女人,我以前真瞎了眼了,還當你是個小純潔,原來比廁所里的臭糞水還臭!”
“禾永豐,你才臭得叫人惡心,不要臉的狗東西,gay老!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還敢騙婚。想撕是吧,那咱就好好地撕,到你爸媽面前去撕!我怕我就是王八犢子!”
禾永豐聽到對方說自己是gay,整個身體都僵了。
李妙玲罵夠了,把禾永豐的東西都丟了出去,“砰”地一聲關(guān)上門
吵架聲早引來一群鄰居圍觀,大家聽到‘禾大醫(yī)生’的丑事,三觀都碎了。紛紛對禾永豐指指點點,嗤之以鼻。有熱心的大媽忍不住了,開口就罵杜子歡是渣男、變態(tài)。眾人立即附和,一起聲討禾永豐。
禾永豐臊得沒地兒放臉了,急忙拾掇東西就逃了。他打電話找醫(yī)大的同學(xué),結(jié)果沒一個接他電話的。禾永豐想起了杜子歡,就打車到了三鼎忠心。在公寓樓下,抖著手撥通了杜子歡的手機號碼。
聽著電話里傳出的嘟嘟聲,禾永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前幾天他給杜子歡送光盤的時候,杜子歡突然變臉和他撇清關(guān)系。吵了一架之后,禾永豐就等著他主動道歉,所以一直沒聯(lián)系?,F(xiàn)在他這么落魄,杜子歡恐怕更不會搭理自己了。
電話意外地接通了。
禾永豐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喂”,心里突然暖流涌動,他瞬間就淚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