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藍一下車就沖了過來,看著施洋醉醺醺的模樣,說道:“怎么喝那么多?快上車去?!闭f著就去扶施洋。
羽緋見兆藍到了也就放心了:“那我回學校了?!?br/>
兆藍扭頭看羽緋:“你能不能有點良心啊,施總因為什么喝那么多你心里就沒點數(shù)嗎?”
羽緋被兆藍責備,一下子愣在那里不敢走了。
兆藍把施洋塞到后座里面,自己上了駕駛室,見羽緋還站在那里,沖她喊道:“還不上車?”
羽緋乖乖上了車后座,她見施洋閉著眼睛靠著座椅坐著,默默伸手過去握住了他的手。
羽緋的手很軟很溫柔,施洋的手被她握著不舍得推開也覺得尷尬,他趁著酒勁直接睡了。
車子很顛簸,施洋睡著睡著慢慢傾斜眼看快要摔下去了,羽緋把他攬了過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睡。
車子到了香榭別墅以后,羽緋幫助兆藍一起攙著施洋下車。施洋醉得神智不清,身體軟塌塌的就像一灘爛泥,幾乎邁不開腿。
羽緋擔心地問兆藍:“他沒事吧,要不要送醫(yī)院?”
“你現(xiàn)在知道怕了?”兆藍氣呼呼地說著,扭頭看了一眼施洋:“暫時還死不了?!?br/>
陸叔叔看到施洋這樣回來心疼壞了,說道:“怎么醉成這樣?”
兆藍真的很氣羽緋,扭頭沖著羽緋說道:“你問她。”
陸叔叔看到這情形大概猜到了幾分,不再說什么了。
羽緋不敢吭聲,只是低頭扶著施洋,緊緊抓著他的手臂。
好不容易上了樓,挪到了施洋的房間,兆藍把施洋放在床上躺著,幫他把鞋脫了放在地板上,然后對羽緋說道:“這里就交給你了?!?br/>
羽緋“嗯”了一聲,也沒有再說什么了。
羽緋的態(tài)度不冷不熱的,兆藍臨走前覺得不太放心,又交代道:“有需要幫忙的話,再打電話叫我?!?br/>
“嗯?!庇鹁p又是應(yīng)了一句。
兆藍想說什么又忍住了,很快下樓離開了。
從兆藍的態(tài)度上,羽緋也能感覺到自己有多么令人不喜歡了。
羽緋看施洋睡著,想起來自己學過的知識,醉酒了還是側(cè)身躺著比較好,于是上前去幫他換了一個側(cè)身的睡姿。
她自己就坐在旁邊的沙發(fā)椅子上看著,也不知道怎么辦。一會兒想起來施洋剛才吐過,去到洗手間用熱水弄濕了一條毛巾,拿來給他擦了臉和手。
羽緋正忙活著,看到陸叔叔拿著一個胖胖的保溫杯進來了,放在桌上,對羽緋說道:“我弄了一點醒酒湯,等他醒了可以給他喝點。”
羽緋點點頭:“陸叔叔,你早點去休息吧,施洋我來照顧就好了。”
“好,那就辛苦你了。”陸叔叔悄悄地關(guān)上門走了。
羽緋坐在椅子上打了一個盹,醒來看見施洋換了仰面平躺的睡姿,她感覺不妥,又去幫他翻個身。施洋身子一動又想吐。羽緋急忙說道:“你等下?!?br/>
她飛奔去洗手間拿來一個水桶,放在地上,看見施洋俯身又吐了起來。
她連忙幫他拍背。
施洋吐完人也清醒了幾分,看到羽緋在身邊感覺有些奇怪,四顧一看卻是在自己家里,問她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羽緋也覺得尷尬:“我……我一直在這里。”
施洋:“兆藍叫你來的?”
羽緋:“也不是?!?br/>
施洋:“現(xiàn)在幾點了?”
羽緋:“應(yīng)該也差不多兩點了?!?br/>
施洋:“你去隔壁找個房間先睡下吧?!?br/>
羽緋:“沒關(guān)系,你喝醉了,我照顧你?!?br/>
施洋看了一眼羽緋,好像在看她這樣說到底是什么意思,不過似乎也看不出什么來,只覺得兩人之間的對話也挺別扭的。他的頭暈乎乎的,也不愿意多想了,倒頭便又要睡下。
羽緋想起來陸叔叔準備的醒酒湯,對施洋說道:“你先別睡,醒酒湯先喝了吧。”
她先扶著施洋坐了起來,然后去把桌子上的保溫杯取了來,一時心急,有些手忙腳亂的。
施洋對那黑乎乎的湯藥實在沒有好感,說道:“喝不下,我現(xiàn)在肚子感覺很飽。”
羽緋力勸:“醒酒的,還是多少喝一點吧。”
施洋還在猶豫,羽緋卻是不由分說就把保溫杯口放在他唇邊了。
施洋勉為其難地喝了兩口。
羽緋把保溫杯放回桌子上,施洋瞥了一眼她殷勤的樣子,說道:“你其實沒必要這樣做,我說過的話不會反悔的?!?br/>
“你是什么意思?”羽緋有些莫名其妙。
施洋只好又重復了一遍:“那枚粉鉆,我說過會給你?!?br/>
羽緋明白了,誤會也好,反正她也懶得解釋,隨便搪塞道:“畢竟也曾經(jīng)是很好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你有需要,我能幫一點也不麻煩。”
“那你隨意?!笆┭蟮恼Z氣里沒有什么熱情,很快躺下又睡了。
羽緋看著他睡熟了,還是把他往里推一點,然后翻過來讓他側(cè)身睡著,幫他把雙手放好了舒服的姿勢。
這個人,怎么這么一板一眼的呢?她甚至懷疑之前施洋講過那么多溫柔的話,是不是一夜之間就可以全部忘了呢?
羽緋在床邊坐下來,看著施洋,他的眉眼還是從前熟悉的樣子,但是一睜開眼睛就仿佛變成另一個人了。
她感覺很失落,幾乎一夜沒睡。
等到第二天早上六點,羽緋看施洋還睡著,心想他應(yīng)該不需要照顧了,正想悄悄走了,忽然想起來自己脖子上還戴著的翡翠項鏈。她把那條項鏈摘下來放在施洋的床頭柜上,這才下樓去。
陸叔叔正在樓下準備早餐。
羽緋:“陸叔叔,我要回去了。”
陸叔叔感覺有些意外:“這,你還是等少爺起來再走吧?!?br/>
羽緋:“學校還有事情呢,得早點回去?!?br/>
陸叔叔:“那好,我叫個司機送你?!?br/>
羽緋:“不用了,我自己走下去也不太遠,叫個車不麻煩的。”
陸叔叔:“那怎么行,這要是讓少爺知道了,非得不高興了。”
羽緋心想:“陸叔叔一定不知道我們分手了吧?”不過這些事自己也沒必要說出來讓陸叔叔知道,她于是說道:”那好吧,那就麻煩你了?!?br/>
“你等一下?!标懯迨迦ツ昧艘粋€食品盒子,把早餐打包了一份,遞給羽緋:”這些小籠包給你帶回去吃。我自己做的,味道還是不錯的?!?br/>
“謝謝!”羽緋不好違了陸叔叔的好意,伸手拿了過來。
羽緋看得出來陸叔叔對她是很關(guān)心的,就像自家人一樣,這也是沾了施洋的光。
陸叔叔又去叫來了一個司機,羽緋也就回去了。
施洋醒來的時候感覺頭昏腦漲,四顧一望沒看到羽緋的身影心里一頓失落。他正想著羽緋是不是已經(jīng)走了,卻無意間瞥見床頭柜上的那條翡翠項鏈,他的心又好像被剜去一塊。
他實在沒有心情去公司,一個人坐在客廳喝咖啡。
陸叔叔見施洋醒了,忍不住走過來勸他:“少爺,你以后不要再去酒吧那種地方了,喝酒傷身?!?br/>
施洋自知理虧,連忙說道:“我知道了,昨天也是一時糊涂才喝那么多。”
陸叔叔暗示施洋:“昨天羽緋照顧了你一夜,早上才離開的。這個姑娘對你還是很關(guān)心的。”
施洋卻只是苦笑:“她有時候是看起來挺好的……”
施洋不想說的是,羽緋看著溫柔其實是個狠心的姑娘,不過也怪不得她吧,都是那枚粉鉆惹的事,可惜自己卻是不知不覺地愛上她了。
施洋剛喝了幾口咖啡,忽然聽見手機響了,是總經(jīng)辦的何秘書打來的。他接起來一聽,何秘書的聲音還挺著急:“施總,你昨天在藍意酒吧醉酒的照片被偷拍了,今天都上了新聞頭版了。藍意那種地方你也知道,明星名流多,狗仔也多,你怎么會去那種地方?公司的股票從今天早上開盤一直跌,幾個董事和股東都有意見了?!?br/>
施洋聽了一驚,旋即淡定說道:“這件事我不會推卸責任的?!?br/>
何秘書:“那好吧,我會跟幾個董事解釋下。打擾了?!?br/>
施洋:“辛苦你了?!?br/>
何秘書:“不用不用?!?br/>
何秘書掛了電話。施洋不禁有些懊惱起來,把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然后去車庫取車了。上次因為麗滋的事,他的緋聞幾乎橫掃所有媒體的財經(jīng)版和娛樂版頭條。他費了很大的勁才全部擺平,讓各方面都滿意。這次比上次更加麻煩,而他不過是去透了一口悶氣而已,這運氣也實在太背了。
羽緋去施麗的時間變少了,有事才去一下,也很少呆一整天了,可以帶回學校做的事她盡量帶回來。有同事好奇問起,她就說是最近老師們看得緊,功課也變重了。
周五晚上羽緋收到了施斌打來的電話:“羽緋,我跟對方已經(jīng)約好了這周六看貨,你可以安排時間嗎?”
羽緋:“當然可以?!?br/>
施斌:“謝謝你了?!?br/>
羽緋:“一點小事情而已啦?!?br/>
施斌:“雖然我們是好朋友,但是該給的酬勞我還是會給你的?!?br/>
羽緋:“你怎么那么見外了,這件事我是一定會幫你的。”
施斌:“那就這樣定了,周六我開車去接你?!?br/>
羽緋:“好?!?br/>
羽緋放下手機心里松了一口氣,這件事總算把時間定下來了。自從施斌被施麗辭退以后,她一直對施斌感到抱歉,能夠用這種方式幫助施斌對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她心里挺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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