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繁盛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已經(jīng)快日上中天了,如果達到最高就是下午一點左右了,還好還差一點。
沒有下雪的天,太陽還是出來了,只是被烏云遮蓋住了,只隱隱約約能看到它的位置。
“趕緊的,天黑得早,一旦點起火把,更容易招惹野獸下來,村里孩子那么多,可不是鬧著玩的。”花三太叔公提醒道。
花繁景連頭都沒抬,只顧著說:“就快好了!快好了!”
第一批搭起來過人的木頭怎么來?這下面只有荒草,周圍也沒長棵樹的,怎么辦?
拆車板!
當(dāng)初一塊塊接起來的車板,現(xiàn)在都被一塊塊地卸了下來。
沒有一點點猶豫的。什么事都緊不過過河上山砍木頭。
這時,花繁景他帶領(lǐng)的木工組,已經(jīng)拆了兩輛車各自的左右擋板和前后擋板,車板子不動,一整塊的車板子,兩個雙拼起來,搭上裂開的橋,正正好能連接起來。直接搭上去,就剛好是個“凹”行的橋中央。
幾個成年漢子為防不妥,直接站在臨時橋上蹦跶了幾下,先是一個人蹦,然后是兩個人,再來是三個人,臨時橋體依然堅固。
這樣,大伙便放心了。
為了加快速度。
自愿報名去上山伐木的第一批人先走,而卸下來的貨,安排第一批裝運的馬車也已經(jīng)在花繁景他們木工組的拆車搭板的過程中早都出發(fā)了。
自然,隊伍里腳程快的馬車也就那幾輛,怎么辦呢?
人來搬啊,一些這活那活都沒報名的中老年們自覺四人一組,卸下來的車板,兩人前兩人后地準(zhǔn)備往橋?qū)Π短ァ?br/>
大家嚴(yán)守秩序,第一批上山伐木,第二批布置山腳和房子之間的陷阱的人,第三批是搭房子的人,第四批才是這些老頭老太太。
最后一批是負責(zé)做武器的。全民動員,一個都不能少,一個都不能偷懶。
至于像花小寶這些年齡最小的,只剛剛懂一些事兒能走的穩(wěn)的孩子們也沒閑著,他們幫著打人傳遞物件,搭把手,都不敢去玩。
有些個想去玩泥巴的被小苗兒和豆子和花小寶扯著,“有什么好玩的,你們不怕被狼叼走嗎?快幫忙!”豆子最懂事,因為他是這群里的大小寶了,他有四歲,說出的話已經(jīng)很有章程。
花小寶附和:“阿姐說幫忙的娃娃他會給我們好吃的。”
小苗兒:“真的嗎?那我們能做什么?”
“幫大人傳東西,別添亂,就是最好的幫忙,不準(zhǔn)去河邊,不準(zhǔn)去山腳!都聽見沒!”豆子問道。
花田手里搭著她的弓箭,抬起頭來看了孩子們一眼,豆子一向懂事,瞧,多有領(lǐng)導(dǎo)范兒。
“陳星,阿嬌,不能光做箭,短矛要做多一些,投擲也好投,近戰(zhàn)也不怕?!被ㄌ镆贿呑鲋掷锏墓贿吔淮?。
“隊長你就放心吧,我們都懂的?!标悑苫氐?。
而陳星,滿倉他們那些少年都默不作聲,吭哧吭哧就是干!
“圓姐,看清楚了嗎?弓就這么搭回去,豆子你去景叔那幫我們把削好的弓把拿過來?!被ㄌ镆贿厗枅A姐,一邊喝豆子說。
“哎!小寶,苗苗,大伙,我們這就去幫忙搭把手?!倍棺诱f道。
圓姐問道,“小妮兒,你要干嘛去?”
花田道:“還記得秋楓寨做的陷阱嗎?挺好的,咱們借用一下。我得去跟做陷阱的那些人提醒提醒?!?br/>
圓姐趕忙頭也不抬地回答:“你去吧,一定要做好,不然我怕!”
花田:“安啦,我會的?!?br/>
花田趕忙跑去看山腳那邊。
看到挖陷阱的都在刨坑,也猜到了他們的打算。
“光有坑不保險,在坑前面我們可以打上樁子,底下拉條繩子做一個小機關(guān),一旦繩子絆倒了,一拉緊,莊子上自動飛箭,我們要把敢來的野獸射成箭豬!”花田建議道。
“哎?還別說,田小妮兒這主意還真不錯,對,做機關(guān)的人一組,你們到前面去,我們繼續(xù)往坑,在坑里埋上削尖的木樁??右谏钔诳煲恍诤昧嗽蹅冊偕厦嫔w上草堆,諒野獸們再聰明也發(fā)現(xiàn)不了!”
“就是咱是山腳,和秋楓寨是在山上不一樣,沒法把石頭推下來,不然砸也砸死他們。”花繁東也記起來了,說道。
“有辦法,我們自己制造斜坡,把大石頭放在朝向我們的這一邊,這些坑挖成斜坡,先放草堆石頭在斜坡和草堆中間,只要草堆被野獸踩下去了,大石也會順便滾下去?!被ㄌ锸窍氲搅酥c和拉力的作用。
就是像抽杯子一樣,不是一瞬間抽出的話,桌布一拽,杯子應(yīng)聲碎掉。
草堆和斜坡就充當(dāng)桌子和抽布的角色。
“這法子行,多試幾遍,怎么樣石頭能站住,然后又在草堆被踩下去的時候石頭會掉下去?!被ǚ睎|也想到了。
“不對,不能放在我們這邊,放在我們這邊,野獸看見大石頭會自自然然跳起來,這樣不好搞,應(yīng)該放在坑的靠山那一邊,野獸看見大石頭想要過來只能跳,它跳了就正好中了我們的計,一石三鳥?!倍C戶說道,他對野獸的習(xí)慣最有看法。
“那它們跳起來了,最前面安排的射箭機關(guān)不久沒用了?”花田問道。
“不會的,你的射箭機關(guān)是第一道防線,一旦機關(guān)被觸動了,放哨的人便能立刻發(fā)現(xiàn)吹哨示警,我們聽到了便能起來防御。
這樣便不用整晚提心吊膽,放哨的人要多安排幾人,晚上要徹夜輪崗,今天是第一夜,注定是個不眠夜?!倍骞f道。
花田聽了點點頭:“叔公對付獵物最有經(jīng)驗,我們都該聽叔公的意見,我贊同叔公說的。我覺得就該就這么辦!”
“行,都動起來!”繁勇叔吆喝道。
“一根竹竿喲,吼嘿吼……”不知道是誰,忽然唱起了隊歌,大家伙聽到第一句,便都應(yīng)和地唱了起來。
一路過來的人都曉得隊歌,在有人起頭下,大家都唱了起來。
現(xiàn)場瞬間熱火朝天起來,這樣的氛圍,夜晚的危機也變得不再那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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