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窕沒有將目光放在含芳身上,看起來說的十分無意。但是姚窕還是明顯察覺到含芳的身體輕顫了一下。
“高小姐配得上姚大爺,是一門好姻緣?!焙际站o了自己的手心,臉色蒼白的厲害,可依然倔強(qiáng)的扯出一絲笑意。
這是兩人的感情事,姚窕不好插手,只是笑了笑:“這是大哥和姐姐的事,究竟要如何,那得看姐姐的決定,這些事姚窕本不該多說什么,但怕姐姐以后后悔了去?!?br/>
含芳垂首,苦笑:“哪還有后悔可說?走一步算一步吧?!?br/>
含芳明顯不愿在這話題上多說下去了,言語中將自己的情緒藏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不肯露出一分一毫來,想必心里已是有了自己的決定。
姚府,等到姚窕再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入夜了。她也沒有去膳房用飯,而是回了自己的院子,想好好的休息一番。一進(jìn)自己的臥房,姚窕看到的不是玲瓏而是姚蘭。
“大姐姐……”姚蘭轉(zhuǎn)身看見姚窕,神色帶著一分驚異的慌張。
“你怎么在這兒?”姚窕細(xì)細(xì)的看了一眼姚蘭,皺了眉頭問。
姚蘭的神色已經(jīng)恢復(fù)了往常的模樣,帶著溫溫婉婉的笑意:“我見大姐姐晚上還沒回來,想著過來看看大姐姐還缺什么,明日我去商鋪里,正好可以給大姐姐帶一些?!?br/>
姚窕扯出笑意,帶了一絲寒意:“二妹妹費心了,我暫時并沒有所缺的東西?!?br/>
“也是,大姐姐現(xiàn)在掌家,還能缺少什么呢?!币μm面露尷尬,語氣里帶著一分酸味說著。
姚窕不動聲色,抬眼看了自己的床上,看似隨意的說道:“已經(jīng)很晚了,二妹妹還不回去休息?”
姚蘭順勢的俯了俯身,將所有情緒都隨著彎腰的動作斂了去:“那姚蘭就不打擾大姐姐休息了。”
說罷,姚蘭邁步直接離了姚窕的臥房。
姚窕翻看了一眼自己的被角,倒是沒有看出什么異樣,用帕子擦了手,捏了一些食物逗弄喳喳。
“癢死你,最好能讓你個小賤人毀容,讓你再勾引東賢王!”
姚窕還未交喳喳說什么,喳喳吃著食物一句一句說著。
這些話,姚窕身邊的人斷然是不會交的,只怕是有心人在這屋說了無心的話讓喳喳學(xué)了來。
喳喳吵鬧著這一句,姚窕也不多想,直接把玲瓏叫了進(jìn)來,讓玲瓏將自己的被褥全部都換掉,并讓玲瓏格外留意風(fēng)靈苑出入的情況。
次日,一家用餐的時候,姚蘭見姚窕無異,臉上并沒有預(yù)期的紅痕,不由僵掉了臉上的笑意。
“這怎么可能……”姚蘭看著活蹦亂跳的姚窕,微微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她昨晚在姚窕的被褥里放了那么多藥粉,姚窕怎么可能一點事都沒有呢?
姚蘭為了要姚窕出一點事,連自己應(yīng)對的話都想好了。若是姚窕說和自己有關(guān),她連推脫的借口都想好了,可現(xiàn)在這姚窕卻偏偏一點事都沒有。
用著早膳,姚窕自然注意到姚蘭一直看自己,抬頭看著姚蘭眨了眨眼問:“二妹妹,我臉上用東西?你為何總盯著我看?”
姚蘭沒有想到姚窕會忽然抬頭,更沒有想到姚窕會直接問,一時緊張將手中的湯勺滑手落在碗盅里:“沒有……沒有,蘭兒只是覺得大姐姐今日格外動人……”
“謝二妹妹夸贊了。”姚窕像是無是人一般,只是一笑,又低頭用膳。
姚蘭用過飯以后,按照大夫人的要求去了李家。姚李氏說是姚蘭娘親身體不適,需要照看自己,而這幾日,姚李氏自己身體也不適,只能落到女兒的身上了。
姚蘭現(xiàn)在倒是不反感去李家,每次去都能帶不少小玩意回來,又沒有人和她爭寵,遠(yuǎn)遠(yuǎn)比呆在姚家舒適。
李家的嫡獨女李瑤月,自從一年前那次生病以后,身體就一直不適,請了許多大夫,但都不見效,終日只能呆在自己的閨閣中,這愁壞了李老爺和李夫人。姚蘭過去了,也詳裝好姐姐的問候過幾句,但心里卻狠狠的咒罵著,她不得李瑤月永遠(yuǎn)也不好,這樣李老夫人更能專心疼她這個外女,而不是李瑤月那個親孫女。
姚蘭在李府過了兩日回了姚家,還未進(jìn)姚家的大門便看到了姚府前停著一輛氣派的馬車。仔細(xì)看了那馬車幾眼,姚蘭還心想,今天姚安又來了什么貴客。
黃昏后,姚窕和玲瓏出了姚府,直接上了馬車。坐在里面等待已久的云玄堯見姚窕上來了,不由攙扶了一把,笑問:“可介意?”
姚窕搖了搖頭,收回了自己的手,并沒有靠著云玄堯坐,而是坐在了最里面。
姚蘭去華軒苑見過大夫人的恩,隨口的說道:“今日父親不知又來了什么貴客,府外停了一輛極為氣派的馬車?!?br/>
“你父親不是一直在書房,未曾聽見過什么客。”大夫人有片刻詫異,放下茶盞看到姚蘭說道。
姚蘭也露出一驚的神色:“那就奇了,這外面的馬車是誰?”
大夫人一細(xì)想,想到了今日的節(jié)氣,不由笑了:“今日是花燈會,莫不是哪家公子上門邀約?”
姚蘭讓大夫人這么一說,嘴角掛起了笑意:“倒也有可能?!?br/>
之前,每年的花燈會,總是有許多名門公子上門邀約她看花燈,但都被姚安一一拒絕了,一個姑娘家家的,和男人混在一起總是不好的。姚蘭也很贊同父親的做法,畢竟都是為了她好,只是這些公子未免太有毅力了,去年拒絕了,今年還過來,還真是擋也擋不住。
姚蘭臉上露出無奈笑意的搖了搖頭,似乎有多么不喜歡一般,只可惜嘴角的笑意卻出賣了她。
在一旁的大丫鬟聽到大夫人和姚蘭談話,本不想插話,但眼看兩人并不明白現(xiàn)在什么情況,不由解釋道:“夫人,二小姐,外面的馬車是五皇子的。”
“五皇子?”大夫人聽到五皇子三個字,顯得有些異常,并沒有開心的成分。
姚蘭也皺了眉,覺得奇怪:“怎么會是五皇子?”
大丫鬟忙低著頭,恭恭敬敬說道:“五皇子是來接大小姐共赴花燈會,特意來告知侯爺一聲。”
“父親同意了?”姚蘭撇了撇嘴,她是不會相信姚安能同意的,畢竟之前她也是嘗試過的,姚安可是一次都沒有同意過。
大丫鬟欲言又止的看著姚蘭,還是點了點頭:“侯爺同意了,所以五皇子才能帶著大小姐離開?!?br/>
姚蘭一愣,忙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帕子落了地也不知:“已經(jīng)走了?”
“是……”
大夫人一直坐著,聽的很沉靜,也沒有打斷丫鬟說話,只是不明白的說了一句:“怎么會這樣……這五皇子怎么會和姚窕勾上了,怎么會?”
這邊,母女倆詫異著,姚窕已經(jīng)下了馬車隨著云玄堯逛起了街道。
京都就是京都,一個花燈會比溪水縣當(dāng)初的熱鬧百倍都不止。因為是一年一度的花燈會,尋常人家的女子,一年一度只能出來這么一回,一個街上都是熱熱鬧鬧的女子,引得平日不見水靈女子的男人直用眼睛盯在女子身上撒不開。
“這只可好看?”云玄堯從高架上摘了一只花燈遞給姚窕問道。
姚窕看著那只荷花形狀的花燈,不由想到了之前在溪水縣的事,她還記得那時候云玄堯在花燈上寫了字。
“倒是好看,可惜這蠟要燃盡了?!边@些極其簡意的小玩意,只要蠟燭用盡了,幾乎也就失去了價值。
云玄堯見她擔(dān)心的模樣,反而露出了笑意:“平日倒不見大小姐如此惆悵?!?br/>
姚窕也笑了:“嚴(yán)謹(jǐn)長了,也總是要笑笑的,免得忘記自己還是個女子。”
云玄堯一挑眉,濃濃的眉眼間都是對姚窕說不盡的好奇:“姚小姐說話倒是有意思的很,本皇子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形容自己。”
姚窕看著手里的花燈,并未看云玄堯:“挺多了也就不是第一次,到時候也便覺得沒什么可好奇的?!?br/>
姚窕拎著那只花燈又隨著云玄堯繼續(xù)逛著,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倒是聊的挺歡實。
潘恩跟著云玄深,一臉的詫異的和無奈。
云玄深平日可最不喜歡熱鬧,更別說花燈會這種玩意了,可今日不知怎么的,單是要來這花燈會。
花燈會人多眼雜,潘恩倒是怕有人不小心傷了云玄深,一路上很小心。潘恩原以為云玄深來賞燈的,可過了一會兒,潘恩便看出來了,自己家的爺,可是一眼都沒有看燈,目光緩緩流轉(zhuǎn),明顯的在尋找誰的影子。
除了姚家大小姐,還有誰能讓他們的爺如此牽腸掛肚。
潘恩刻意的幫云玄深看著四周的人,不一會兒便看到了姚窕,忙朝著姚窕的方向指了指:“爺,姚小姐也來了?!?br/>
云玄深轉(zhuǎn)過了目光,像是無意的點了點頭??聪蚴掷锪酂舻囊︸唬瑒傆^去打招呼,姚窕的身后便冒出了云玄堯。
云玄深本松下去的眉頭再看到姚窕和云玄堯說說笑笑后,不自覺的斂了起來。
“爺,不過去嗎?”潘恩還未注意到姚窕身邊的人,開口催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