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別趕我走
李喻之和小鬼頭在咸城轉了一圈,最終沒能發(fā)現(xiàn)一絲邪氣,也不能把這件事,強硬和鬼淵中心魔化身的怨鬼關聯(lián)在一起,李喻之和小鬼頭決定先回陰司,查查過往古記,有沒有相關內容記載,二人剛到陰陽交界處,陰司傳來一股悶響,接著平日安靜死寂的忘川河突然翻起巨浪,里面游蕩的鬼魂發(fā)出凄厲的嘶吼,這響動震蕩了整個陰司,連一向不理所有事,只顧低頭悶聲擺渡的渡神爺爺,此刻,都是一臉慌張。
東主閻王和判官,隔著忘川河相互對望,二者眼神中情緒不明。
隨著忘川河動蕩的越發(fā)發(fā)激烈,整個陰司都跟著受到了影響,大有天崩地裂的架勢,引的鬼怪們惶恐不安,只有鬼淵中的惡獸歷鬼興奮不已。
小鬼頭李喻之大驚,地府這樣子的大動蕩,前一次,還是六百年前冥王生小鬼頭那日,定有大事發(fā)生,但李喻之畢竟是仙家,不便此時入內,只得安慰小鬼頭幾句,匆匆忙忙回了北銘國都城土地廟。
小鬼頭正要趕去忘川河,卻被一個滿是急色吊死的女鬼攔住了去路。
“大人,快去看看寒公子吧!他人好像不行了!”
“人?什么人?”近日一樁樁一件件的事,發(fā)生的太突然,小鬼頭還在思索咸城和剛才突如其來的震動有沒有關聯(lián),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您帶回來,關在冥王殿……”
“是北銘寒~他怎么了?”
小鬼頭急了,一拍自己腦門,都是自己太莽撞了。
女鬼似乎膽子有點小,本來是急,現(xiàn)在看到小鬼頭緊張的反應,又開始又點后怕,說話便結巴起來。
“就……就……你……走后……”
擔心北銘寒出事,小鬼頭等不急聽她說完,斂了瞬移咒直奔冥王后殿。
入眼只見北銘寒全身通紅,周身火熱滾燙,巨大的煞氣讓他陷入一片迷糊混沌中,或許是,肉體凡胎無法承受體內巨大煞氣的爆發(fā),面色十分痛苦。
小鬼頭頓時有些慌神,按以往慣例來說北銘寒在陰司待了這么久,陽虛耗損,體內不應該會爆發(fā)出這么強大的煞氣,就算是一個正?;钪娜?,體內都不可能蘊藏著這么大的煞氣。
手上帶了自身靈力,想從北銘寒印堂處進入,看看身體內巨大情況,可不想小鬼頭剛一近身,北銘寒身上煞氣似乎是受到了感應,忽然上涌,小鬼頭猛然感受到一股火熱的巨大力量向自己正面撲過來,因為沒有防備,眼看就要彈在小鬼頭身上,還好攝魂珠受到感應,危機時刻,推了小鬼頭一把,小鬼頭才淺淺側身躲過。
相比較小鬼頭,北銘寒的處境更糟,整個人筆直站了起來,周圍都形成一圈如火焰般無形的熱浪,雙目睜開,原本黑色的瞳仁赤色如火,目光如劍般盯著小鬼頭。
被盯的有些不明所以,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北銘寒只是一唯拿眼睛盯著他,周身煞氣未退半分。
小鬼頭試圖召喚剛才報信的女鬼,問其具體原因,但北銘寒的煞氣太重,陰齡尚淺的小鬼定無法靠近。只得自己出去尋問原由。
怕再耽誤下去會有其他意外發(fā)生,小鬼頭轉身準備出去,誰知剛一轉身,北銘寒的魂魄直接離開了軀體,來到門口,直接攔截住了去路。
魂魄離體,對于活著的人,就是舍棄了自己肉身,十分危險,小鬼頭當下就急了,也有點發(fā)懵,冷著臉,詳裝怒氣,呵斥:
“你干嘛?想裝神弄鬼嚇唬人???我命令你給我回去啊~”
北銘寒依舊一言不發(fā),甚至不斷向小鬼頭一步一步靠近,攝魂珠也急了,護在小鬼頭周圍,企圖阻止北銘寒的靠近,但北銘寒煞氣實在太過強大,只能跟著小鬼頭不斷后退。
本就不是個能忍能裝的性格,剛在陽間,經歷過北銘凝一事,放下心結的小鬼頭,這下完全再也忍不住了,指著不斷向自己逼進的北銘寒,一口氣不停的說:
“我跟你說啊,我可不想平白無故攤上一條人命啊,你不會是想用這個辦法報復我吧!我早就說放你走了??!你要真就死了,可跟我沒關系,你說,你是不是想碰瓷啊~”
也不知道觸動了北銘寒那根敏感點,小鬼頭話還沒說完,原本沒有太多情緒波動的北銘寒,大踏步,一步逼近小鬼頭,一手抓住小鬼頭一只手腕,另外一只手抓住另外一邊胳膊,把小鬼頭整個人固定住。
小鬼頭只覺得自己一瞬間像掉入了巖漿,整個人被一股火熱巨浪襲擊,手腕和胳膊上北銘寒的手心,滾燙如洛鐵,整個人似乎都在被北銘寒身上散發(fā)出來的熱氣炙烤著。
但北銘寒也奇怪,抓著小鬼頭,就盯著她,也不說話,也沒再有下一步動作。
不明白他為何會有這種變化,小鬼頭擔心亂動或反抗,會讓北銘寒的情況變的更糟糕,也強忍著不舒服沒亂動,但體內也感受到外界的刺激,身體本能釋放了陰靈氣護體,所以,二人雖沒有針對之意,但一冷一熱護體的兩股氣,爭鋒相對,互不相讓,讓威嚴黑暗的冥王大殿都跟著在顫動。
攝魂珠自然擔心小鬼頭,緊緊跟在小鬼頭背后,不斷從體內輸送陰靈氣給她。
也不知這樣過了多久,終究,是小鬼頭靈力壓倒了北銘寒的煞氣,北銘寒肉身,先噴出一口鮮血,接著抓著小鬼頭的魂魄,像突然脫了力,一瞬間癱軟下來,小鬼頭眼疾手快,伸手抱住北銘寒的腰。用力往自己這邊一攬,讓他好整個倒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用來壓制北銘寒煞氣用了太多靈力,北銘寒整個正面倒向小鬼頭時,小鬼頭感覺自己身上不像是壓了一個人,倒像是壓了一座山。差點一口氣,沒順過來。
本想先把北銘寒的魂魄翻過來,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再拖到一旁,誰知這家伙倒就倒吧,抓著自己右手腕的手,還死扣著不放,左肩膀被他壓著,左手只能扶著他,小鬼頭只得呼喚攝魂珠,希望它能給自己分攤點。
“攝魂珠快幫我頂著他點兒,太重了!”
看著比小鬼頭快高了倆個頭的北銘寒,整個掛在小鬼頭身上,攝魂珠也不知道是急還是激動,不斷用整個珠身用力去撞北銘寒耷拉在小鬼頭后背上的腦袋,碰撞時發(fā)出的聲音那個脆亮。
見攝魂珠不幫忙,還搗亂,小鬼頭只得靠自己,試圖推搡北銘寒,看能不能換個不這么奇怪的姿勢,誰知自己剛一用力,北銘寒忽然雙臂一伸,整個把小鬼頭圈在懷里,頭也耷拉在小鬼頭肩頸處,含糊不清的嘟囔道:
“別趕我走~”北銘寒不像是個比自己高了整整一個頭的大男人,而是脆弱的像是,一碰就會碎的瓷娃娃。
有像火花一樣燙的溫度從自己肩窩處,爬上自己的左耳,然后在眼前噼里啪啦激烈的炸開。
對于鬼來說,這熱辣的溫度完全不可能,這感覺太過奇特。
小鬼頭眼神震動,環(huán)顧一下四周,沒有風,但心卻一陣一陣的悸動,強迫自己的雙腳不能發(fā)軟,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但在當場的攝魂珠自然也聽到了,更是感受到了小鬼頭細微的變化,一下警鈴大作,丟開北銘寒的腦袋,飛到小鬼頭眼前,停下來,意思好像是,
“我盯著的??!”
像是做了壞事,被當場抓住一般,小鬼頭臉上一片潮紅,用力將北銘寒往地上一扔,也不知道北銘寒抓住自己的手到底用了多大力氣。
他被甩下去的同時,也把自己帶了下去,這一摔,二人直接轉換過來了,原本是北銘寒整個壓在小鬼頭身上,現(xiàn)在小鬼頭整個趴在他身上,左手因為原本扶著腰的原故,此刻,直按在了北銘寒的腹肌上。
小鬼頭只感覺手底下硬棒棒的,十分結實,有手感。小鬼頭沒先從北銘寒身上爬起來,左手倒是直接當場在北銘寒腹肌上抓了幾下,順便摸了摸,忍不住對著快在他們周圍轉暈了的攝魂珠道:
“這家伙身材,確實不錯,上次沒看完,我一直可惜到現(xiàn)在,要不趁著他小心暈了,我們扒開他衣服看看!”
攝魂珠先是在半空中一停,接著往大殿珠子一躲,大有雖你吧,盡快!的架勢。
小鬼頭那是想到就做得性格,因右手被北銘寒抓著,小鬼頭便翻身倒北銘寒右側,悄咪咪的用左手去撩北銘寒的衣服。
“啊~”
一聲尖叫嚇的小鬼頭手一抖,松開了北銘寒的衣服,李喻之十指大張的捂著自己眼睛,口中念念叨叨。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小鬼頭翻著白眼看著他,口中念叨再兇,腳是一步沒挪開,頭還往前伸。
“演夠了么?演夠了快來看看他怎么回事兒?他體內的煞氣不像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
李喻之非但不急,還堅著大拇指對小鬼頭道:
“想當年,你娘冥王殿下,和你父親恩愛最濃時,我也沒看到過這翻場景,你好歹是修行者,雖不比仙家,也是鬼道,日后也可登上神位,怎么能這等色欲熏心,不成個樣子!”
被當場撞破,小鬼頭確實面上,有些掛不住,但嘴硬是真的。
“我爹是我娘一手,養(yǎng)大的,他身上幾顆痣,哪里有道疤,她從小看到大,有什么好稀罕的,而且我剛才是給他檢查……檢查……不是,我說這個干什么……”
“檢查什么?”李喻之一臉玩味的等著她繼續(xù)瞎編,躲起來的攝魂也在此刻落在李喻之肩膀上。
小鬼頭被揶揄的夠嗆,猛然回味過剛才李喻之,反囗就嗆道:
“你管我檢查什么,你剛才說什么,雖不比仙家,是什么意思?怎么做鬼的,就比神仙低一個等級了?你可要低頭看看,現(xiàn)在站在誰的地界上。要不是我動彈不得,我定要拉著你,上判官府!”
幾千年前,仙鬼之間的關系并不像現(xiàn)在,斗的異常激烈。
李喻之被抓住話柄,撇了撇嘴,只能自己忍著,上前去看視北銘寒情況。
手指剛搭上北銘寒的印堂,原本嬉皮笑臉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在陰司小鬼頭要真有什么事,幾位神君定會第一時間趕到,李喻之也是因為剛才沒看到他們,所以才和小鬼頭調笑了幾句。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事情,并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