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宏才話還沒說完,就被蔣正文的手勢阻止:“老程,按理來說以我們兩家之前的關(guān)系,程氏遇到困難,我該出手相幫,但是這一次我真的是愛莫能助,我總不能為了幫你,讓蔣家也跟著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程宏才心房震顫,想要對著蔣正文客氣的笑笑,臉上的笑卻比哭還要難看:“打擾了蔣先生?!?br/>
他呼吸和語氣都微微顫抖。轉(zhuǎn)身時原本還停止的脊背陡然彎下去,曾經(jīng)意氣風發(fā)的人,瞬間變成了垂暮的老人。
“宏才,別著急,會有辦法的。”易莉莉追上去,拉住他手,燦爛的晨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好長,那單薄的影子似乎都散發(fā)出絕望的氣息。
兩人相扶著回到程家老宅,當看到被封條封掉的黑漆鎏金大門,連連遭受重創(chuàng)的夫妻二人再也忍不住抱頭痛哭。
一聲輕輕的咳嗽聲陡然傳來,打斷了夫妻二人難以抑制的哭聲,程宏才和易莉莉齊齊抬頭,便看見一個高大的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他們面前。
夫妻二人雙雙眼色一滯,止住了哭聲。
“你是誰?”程宏才連忙擦去眼角殘留的淚水,哽咽著開口。
“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幫程氏渡過難關(guān)。”神秘男人輕啟薄唇,面色沉靜,篤定的話語從口中滲透而出。
夫婦二人互望了一眼,眸底難掩質(zhì)疑的神色。
…………
古香古色的茶樓包間,舒緩的音樂從音響里緩緩流出,空氣中四處飄散著茶香,沁人心脾。
從二樓的窗戶中望出去,可以看到窗外的人工湖。天氣不錯,微風吹拂間人工湖兩側(cè)的柳枝隨風搖擺,碧波蕩漾。
如此賞心悅目的環(huán)境卻仍舊驅(qū)散不了程家夫婦二人心頭的陰霾。
程宏才緊握著茶杯的手骨節(jié)微微泛白,他深吸了口氣,抬頭朝著對面的神秘男人望過去:“你真的……可以幫助程氏度過難關(guān)?”
神秘男人微微勾唇,清冷的面上劃過一抹篤定的弧度:“當然,如果不能,我沒必要來見你們。不過我有條件?!?br/>
“什么條件?”程宏才手微微一抖,茶杯里的淺褐色液體震蕩,一部分跳出茶杯,灑在桌面上。他看著神秘男人,就像是即將要被洪水吞沒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是眸底卻也透漏著恐懼,他不知道那神秘男人所說的條件他是否能夠承擔得起。
當年的條件已經(jīng)讓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第一,我?guī)统淌线@件事,你們不許對任何人說?!鄙衩啬腥死淅溟_口,掃過程氏夫婦的幽深的雙眸帶著涼意。
這個條件并不苛刻,也很容易辦到。
程宏才連連點頭,隨即轉(zhuǎn)頭望了眼易莉莉,易莉莉給了他一個她能夠辦得到的眼神。
“這個你放心,我和我妻子一定不會透漏半個字?!?br/>
“第二,告訴我程小姐當年為何從國外回來嫁給蔣高俊。當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不要說謊,否則我不會出手相幫。”
神秘人骨節(jié)分明的右手有節(jié)奏的敲擊著桌面,那鼓點似的聲音一陣一陣敲擊著程氏夫婦兩人的心。
兩人互望了一眼,眸底顯現(xiàn)出一抹為難之色。
當初他們也曾經(jīng)答應過蔣高俊,不把當年的事透漏半個字出去。
看都夫妻二人眼中的遲疑,神秘人收回手指,唇畔勾起一抹淡定的笑意,他微微直起身,做出準備離開的姿勢:“看來你們是不想說,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