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塔之巔,是一個開闊的平臺,傳過一扇小門,秦川來到平臺之上,入目處,是一幅波瀾壯闊的美景,蒼穹中,似乎用一種特殊的結界構成,上面流光溢彩,閃爍著明暗不一的星點。
天上墨云滾滾,極目遠眺,遙遠的地方佇立著一座高山,山體被層層云霧繚繞,顯得神秘非凡,時不時有幾道尖厲的鳥叫傳來,平添一股肅殺之意。
漸漸地,從高山那邊傳來一陣隆隆雷聲,云端匯聚處,隱隱閃現(xiàn)出一個個巨大的身影,一道道氣勢磅礴的勁氣從身影上射出,仿佛要將天也戳了個窟窿。
兵刃相交聲,吶喊怒吼聲,漸漸清晰起來,人影越來越近,秦川看到,此時的天上正在發(fā)生著一場大戰(zhàn),對戰(zhàn)雙方是一個高大的男子和一群天將。
那男子英武不凡,臉上透出一種孤傲之氣,他手上揮舞著一把巨大的怒刃,五彩斑斕,光芒耀眼,每一刀落下,都在天空中劃出一道溝壑。
但畢竟寡不敵眾,圍攻他的幾人也是手段了得,一道道怒氣形成的鞭子不斷抽打在男子身上,每一次落下都發(fā)出驚天動地的嘶叫。
在雙方最后一次交鋒后,男子終于是被數(shù)十道怒斬擊中,身上千瘡百孔,臉上布滿了不屈的神色,眼見大勢已去,他忽然仰天怒吼一聲,吼聲中充滿了無盡悲涼之意,英雄末路,秦川感同身受,內(nèi)心中竟隱隱生出一種共鳴之情。
男子忽然冷笑一聲,將自己體內(nèi)火種祭出,掌控在手心,見到這一幕,所有圍攻他的人臉上大驚失色,紛紛向周圍逃去,秦川猜測,這男子應該是要自爆火種,和這群人同歸于盡,臉上閃過一抹不忍,差點就要叫喊出口。
轟!
巨大璀璨的光華從半空中擴散開來,將整個天空都是照的一片明亮,無數(shù)光芒碎屑從空中落下,形成一個個毀滅性的流星,砸向大地。
一顆火焰流星瞄準了平臺的方向,以無與倫比的速度正要落下來,秦川見狀大驚失色,正要拔腿就跑,但這道流星的速度太快,須臾之間已經(jīng)來到面前,秦川苦叫一聲,知道大限將至,無奈放棄了抵抗,閉上眼睛準備接受死亡的命運。
過了一會,預料中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秦川悠悠睜開眼睛,只見周圍的一切都安然無恙,自己也沒有在這場天災中死去。
“難道又是做夢了么?”揉了揉眼睛,疑惑地望向空蕩的周圍。
“這不是夢,這是真實發(fā)生的事情!”
一個青年洪亮的聲音響起,聽著這個聲音,秦川身子一顫,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順著聲音望去,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哥哥!”
那個五年前背負著大荒宗罪名,離自己而去的哥哥,此刻笑吟吟地站在不遠處,微笑著望著自己。
秦川再也控制不住,飛一般沖向自己親人,眼中含著淚光,沖著秦岸喊道:“哥哥,我終于找到你了?!?br/>
摸了摸秦川額頭,秦岸微笑道:“小川,你長大了,個子也比五年前高了不少,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聽到親人的關懷,秦川心中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來,若不是哥哥的離開,五年中,他也不會受到這么多人的白眼和歧視,還好,這些心酸挫折都被他一一咬牙挺了過來,因此也并不覺得有什么難熬。
“哥哥,你究竟發(fā)現(xiàn)了大荒宗的什么秘密,他們?yōu)槭裁匆涯阒糜谒赖??你告訴我,我們兩兄弟找他們大荒宗報仇!”伸手一抓,竟撲了個空,秦川一怔,隱隱想到了什么。
“哥哥,你……”
點了點頭,秦川笑道:“沒錯,你看到的只是我留下的幻影,我的本尊不在此處,我留下這一道幻影就是為了等你來?!?br/>
幻影閃?陡然想起楚洛跟自己說過的話,記得他和自己哥哥是好友,那么這招幻影閃應該也是兩人都十分擅長的體術。
走到平臺邊上,秦岸指著天空,回頭向秦川道:“你剛才看到的是一位上古戰(zhàn)神在臨死之前留下的記憶,他叫凌空,是戰(zhàn)神山上的一位七重天怒者,怒號荒蕪。”
“七重天怒者???”
秦川震驚不已,在修羅大陸,七重天怒者幾乎已經(jīng)絕跡,就連大陸之主,也不過六重天而已,這時聽到一個七重天怒者的名號,這叫他難以置信。
“修羅大陸,只是我們對東洲的說法,在東洲另一邊的西大陸,還有我們尚不知曉的存在,小川,你知道大荒宗這三個字的來歷嗎?”
大荒宗?秦川只知道這片山脈叫大荒山脈,那么大荒宗的名字多半也是因為山脈而來的,撓了撓頭,據(jù)實以告。
“不!大荒宗是因為這個戰(zhàn)神的怒號來的,他原本是戰(zhàn)神山上赫赫有名的荒蕪戰(zhàn)神,他死之后,隕落至此,致使這里變成一片荒蕪之地,后來人們才在這里修建的大荒宗,以此來守護其中的秘密。
提到秘密二字,秦川眼中微微發(fā)光,這個秘密,正是導致他哥哥被追殺的原因,也是自己苦苦尋求的目標。
“究竟是什么秘密?哥哥,你告訴我!”
淡淡看了秦川一眼,秦岸走到面前,伸出食指輕點了點秦川胸口,就在這一瞬間,秦川覺得整個心里變得一片空白,往常心魔陰宗盤踞的跡象消失的無影無蹤。
“陰宗!”
秦岸臉上露出一抹大有深意的笑容,淡淡道:“有些話,不能讓它聽到?!?br/>
秦川心神大震,雖然覺得陰宗這個家伙處處都透著一股神秘,但從來沒覺得對方對自己心存歹意,許多關鍵時刻,還總是救自己一命,而哥哥既然這么說,明顯對這個心魔非常了解。
“它是你心里邪惡面的寫照,必要的時候,不必全聽他的話,如果被他掌握了,你的一生也就完了!”幾句簡簡單單的提醒,在秦川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哥哥不僅幫自己證實了陰宗的身份,也向自己傳達出一個嚴峻消息,這陰宗很有可能有一天對自己取而代之。
將陰宗屏蔽之后,秦岸的目光變得嚴肅起來,鄭重說道:“大荒宗的秘密,其實一直都沒有離開過,他一直都存在于大荒宗內(nèi),而且現(xiàn)在,他就掌握在你的手里?!?br/>
“我的手里?”秦川一頭霧水。
淡淡一笑,秦岸手上吸力猛吐,從秦川懷里抽出那把小刀,在陽光下比了比,道:“就是這個東西,我當年從塔上上來后,發(fā)現(xiàn)這家伙被鎖在平臺上,順手幫他解除了束縛,便帶到大荒宗內(nèi)丟進黃班,大荒宗的長老發(fā)現(xiàn)他失蹤后,才對我展開圍攻?!?br/>
看出秦川眼中的迷惑,秦岸伸出手指在刀身上一彈,小刀的光影便幻化出來,打了個呵欠,道:“叫我什么事?”
“當年那位荒蕪戰(zhàn)神隕落之時,他的怒刃消而未散,落在這個地方變成了一個人,就是他,他是把真靈級怒刃,威力無窮,但現(xiàn)在還是幼體形態(tài),需要不斷煉化才能變成真正的怒刃,后山中幻滅斬形成的幻滅空間,正是它施展出來的?!?br/>
困擾在秦川心頭的疑惑終于揭開,讓他長長松了一口氣,“也就是說,他是那位荒蕪戰(zhàn)神留下來的,大荒宗也是為了守護他而存在的?”
眼中露出贊許,秦川點頭微笑道:“說的不錯,小刀的威力你應該也見識到了,幻滅斬只是他所掌握的一種斬術而已,當他真正變成完全體后,力量不可同日而語。”
低了低頭,秦川意識到真靈級這三個字,臉上一抹苦澀之意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