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洛可人搖搖頭,她頭上的水跟淋浴似的就這么甩了下去,“沒事,我還能堅持?!?br/>
苗茂材帶的路就是往林子里面竄,這路是他在前面一腳一腳踩出來的。
下了雨,地濕泥滑的,一不小心就會滾下去,大家都互相攙著,扶持的向下移動。
苗茂材突然停住了,他閉著眼睛聽了一會,然后驚喜的叫道,“有狗叫聲!搜救隊的人來了!”
大家疲憊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終于來了,要是沒人來救的話,憑他們這蝸牛的速度,也不知道會不會在半道上出事。
很快,穿著紅色搜救服的人,牽著狗趕了過來,把他們一個一個的扶了下去。
等洛可人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的人已經(jīng)在一個車廂里頭,手背上扎著一根針頭,正在輸液。
旁邊的一名護(hù)士看到她醒了之后,趕緊去叫人。
理查德走了進(jìn)來,他胡子拉碴的,身上也全是泥水,“可人,你醒了,還發(fā)燒嗎?”
說著,他正想要摸摸洛可人的額頭,但是手一伸出來,上面全是泥,他又悻悻的把手放了回去。
“封沉呢?”洛可人的聲音沙啞,理查德趕緊洗了洗手,倒了杯水喂她喝下。
“封沉在九垣市,我叫醫(yī)生過來,給你量一量體溫?!崩聿榈陆o洛可人蓋上毯子,正準(zhǔn)備要走。
但是洛可人拼命的把他拉住,“不可能!封沉不可能不來救我!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不要瞞著我!”
“哎呦我的姑奶奶,我沒有瞞著你,當(dāng)時聽說旵山出事,他丟下工作就要過來,李韓把他攔住,說他來了也沒用,而我爸媽在這邊,我怕他們出事,所以就趕過來了。”
“你撒謊!”洛可人突然把自己手上的針頭抽了出來,血從她的手背上滋滋的往外冒,“工作哪有我重要,封沉絕對會來找我的,他是不是出了事,你別瞞著我?”
洛可人記起了那個夢,封沉的身上特別的冰冷,把她的心都凍著了。
理查德胡擼了一把臉,坐在車廂內(nèi)什么都不說。
洛可人把人推開,自己下了車,天空正飄著小雨,跟之前的滂沱大雨比起來,簡直就是上帝的仁慈。
她原本是在一個救護(hù)車的車廂里打著點(diǎn)滴,下車之后,她才發(fā)現(xiàn),周圍全是正在施救的武警和自發(fā)組織民間救援隊的人。
洛可人看到了他們劇組里面的人,便趕緊跑過去,拉著導(dǎo)演問道,“現(xiàn)在什么情況,封沉呢?你們也沒有看到他?”
導(dǎo)演也不明所以,他們被救援隊的人抬下山后,就在這里扎營休息了,因為下大雨的緣故,山上間歇性的泥石流把道路沖毀了,他們的車下不去,外面的車也進(jìn)不來。
有傷重的人都是靠直升飛機(jī)運(yùn)出去的,物資也是這樣運(yùn)進(jìn)來。
直升機(jī)里面的空間有限,像洛可人這種只是淋了雨發(fā)燒的,就只是在邊上打針,等道路疏通了之后,再跟著大部隊把人帶出去。
而劇組里面身體沒有問題的人,都跟著救援隊在施救和疏通道路。
理查德和一名護(hù)士把她拉了回去,測量體溫,“37.5攝氏度,體溫已經(jīng)降下來了。”護(hù)士把工具收好,趕緊去救其他的病人。
洛可人坐在車廂里,她拉著理查德的不讓他走,“告訴我,封沉在哪?你不說我現(xiàn)在就沖到山上去,你看不住我的。”
理查德雙手托住了她的肩膀,被她逼的沒有辦法,只好坦言,“封沉在來的第一天,就偷偷的去山上找你了。”
理查德從病床下面翻出一個黑色的塑料袋,放在了洛可人的手里。
洛可人打開一看,里面是一雙沾滿泥污的運(yùn)動鞋,這雙鞋洛可人怎么會不熟悉,這是她親自給封沉買的。
理查德?lián)е蹇扇说募绨?,怕她支撐不住,“搜救隊只在泥石流過境的地方,挖出了他的鞋子,人還沒找到?!?br/>
事實已經(jīng)擺在了面前,理查德不忍心再說下去,現(xiàn)在最大的可能就是封沉在山上遇到了泥石流,搜救隊的人已經(jīng)在附近搜索了一天,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封沉怕是兇多吉少。
洛可人把鞋子扔到了地上,喃喃的說道,“封沉可挑剔了,這鞋臟成這樣,洗干凈了他也不會穿,我得跟他買雙新鞋。”
理查德看著洛可人低垂的眼眸,他覺得洛可人的理智已經(jīng)崩潰,都開始說胡話了。
“理查德,我餓了,有沒有吃的?”洛可人揚(yáng)起頭看著他,眼睛里澄澈分明。
“有,你跟我過來?!崩聿榈虏桓易屄蹇扇诉h(yuǎn)離自己的視線,怕她會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
下了兩天的暴雨終究是停了,夜空上掛起了圓圓的月亮,一絲遮擋的云也沒有。
一只老鼠在月色下出來覓食,因為泥石流的爆發(fā),它已經(jīng)餓了兩天了。
老鼠吱吱的叫著,兩邊的胡須觸到了一個冰冷的東西,老鼠聞到了食物的氣息,亮出了牙齒正打算咬下去。
可在它看來已經(jīng)失去氣息的食物,突然暴起,還狠狠的捏住了它的身體。
封沉從已經(jīng)有些干涸了的泥土里醒來,他一只手上捏著只老鼠,另一只手腕上纏著一塊厚重的布料。
封沉嫌惡的把老鼠扔到了地上,老鼠重獲新生之后,立刻鉆到了地洞里去。
封沉借著月光看著布料,泥石流來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被埋了進(jìn)去,口鼻眼里全都被泥蓋住,看不清也不能呼吸。
即使是在這么危急的時刻,封沉依舊是冷靜的,他干脆閉上眼睛,手腳并用往旁邊劃拉,想要抓住什么樹干救自己一命。
也許是封沉命不該絕,他的右手突然被什么東西勾住,封沉死死的拽住這根救命的稻草,把自己的頭探出泥沼里,靠著掛住他手腕的布料,硬憋著一口氣跟老天爺堵命!
封沉把手里的布料打開,然后捧在手心里直笑,“可人!你救了我啊!”
在剛來山里拍mv的時候,洛可人臭美,把自己還沒有做好后期的照片給封沉發(fā)了過去,問他好不好看,那照片里洛可人穿的衣服,跟他手里的布料上的紋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