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鳳瑤一直在擔(dān)憂楚南的安危,沒有心思去考慮,該如何處理這些叛徒。
現(xiàn)在問題已經(jīng)擺在面前,到了避無可避的時候,鳳瑤卻是覺得非常為難。
處罰輕了不行,處罰重了也不合適。
下面跪著的教眾,一個個心情也是特別緊張。
但他們都明白,鳳瑤沒有馬上舉起屠刀大開殺戒,那就說明事情還有還轉(zhuǎn)的機(jī)會。
于是一個個都跪在地上等著鳳瑤給出自己最后的審判,不敢在哀求饒命,也不敢再吵嚷,免得惹鳳瑤不高興,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楚南和柳茗煙也沒有開口說話,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去干擾鳳瑤的思緒。
所以氣氛一度凝重到鴉雀無聲的地步。
鳳瑤的陳默,足足保持了五分鐘,最后才緩緩開口說道:“圣教養(yǎng)育了你們,可你們卻在圣教最危急的關(guān)頭,選擇背叛圣教!所以,你們都該死,知道嗎?”
鳳瑤這話雖然不客氣,但所有巫蠱教的教眾,都是松了一口氣。
因為他們了解鳳瑤的性格,知道這個教主,如果還愿意罵你的話,那就證明還沒有對你徹底失望。
以現(xiàn)在的形勢,鳳瑤完全有理由,也有立場大開殺戒,不需要任何廢話。
但鳳瑤沒有動手,而是開口罵人。
所以這些心里松了一口氣的教眾們,紛紛跪在地上齊聲唱和。
“我等該死!”
這話,就相當(dāng)于古代朝堂上,皇帝發(fā)怒的時候,大臣們們回‘臣等該死’一樣。
知道死不了,才會這么說。
鳳瑤顯然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只是冷笑著說道:“你們是該死,但又覺得,我不敢讓你們都死……”
這一句話,卻讓這些教眾們剛有的那點沾沾自喜的心態(tài),頓時煙消云散。
的確法不責(zé)眾,殺光他們,巫蠱教等于是元氣大傷。
可萬一鳳瑤氣不過,寧愿拼著元氣大傷,也要殺人解恨呢?
大不了讓巫蠱教的發(fā)展放慢幾十年,重新找一批孤兒來培養(yǎng)……
所以大家不再覺得有恃無恐,內(nèi)心都是充滿了驚慌。
眾人情緒上的變化,讓鳳瑤心里很滿意,她要的就是打破大家這種法不責(zé)眾,又或者是巫蠱教不能缺了他們的想法。
于是刻意停頓了片刻,才繼續(xù)開口說道:“我希望你們明白一件事,圣教只要有我在,有煙兒在,就有現(xiàn)在,就有未來。你們當(dāng)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是必不可少的存在,只要我愿意,把你們?nèi)繗⒌簦▊€二三十年,我圣教就能回復(fù)元氣!”
這話說的是實話,也成了壓垮教眾們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時之間,現(xiàn)場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不敢再繼續(xù)有恃無恐的跟鳳瑤玩套路。
震懾住了所有人,鳳瑤才又緩緩開口說道:“不過你們放心,這一次,我不殺你們。不是我舍不得傷元氣,而是大家都相處了幾十年,你們能夠做到冷血無情,我還要有所顧忌!”
沒等眾人松口氣,鳳瑤又說道:“當(dāng)然了,我也希望你們明白,人情這種東西,用一次,就少一次。這次饒過你們性命,已經(jīng)用光了所有的人情。如果下次再有人敢做出叛教的舉動,不管是誰,不管有多少人,我都會殺個干凈!”
鳳瑤表現(xiàn)出來的殺氣騰騰,讓巫蠱教的教眾們,都是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
不過幸好,這次的事情算是揭過了。
于是乎,大家紛紛五體投地,齊聲為鳳瑤唱喏:“教主慈悲,教主仁義,謝教主不殺之恩!”
“先別急著謝恩!”鳳瑤一擺手說道:“死罪雖免,活罪難逃。你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從今天起,輪流去蛇窟面壁思過,剛好后山有五個蛇窟,每個蛇窟去一個,教眾面壁一個月,護(hù)法兩個月,長老三個月!有異議嗎?”
這個處理方式,的確是非常殘忍了。
巫蠱教的五個蛇窟,分別都是裝了上萬條蛇,去那里面壁思過,雖然要比扔進(jìn)蛇窟喂蛇來的幸福,但也非常折磨人。
那個地方無論是白天黑夜,都沒有一絲亮光,上萬條蛇發(fā)出來的動靜,光是想想就能讓人感到頭皮發(fā)麻。
最重要的是,即使面壁的時候不用下到蛇窟里面去,只需要在洞口邊緣呆著,那也要提防毒蛇會爬上來。
在個黑暗的洞口邊緣,就算是巫蠱教這些整天跟蛇蟲鼠蟻打交道的人,也得處處提防,隨時保持著精神高度緊張的狀態(tài)。
通常在那面壁個一天一夜,就讓人覺得可怕,現(xiàn)在每個人要面壁三十天,這絕對是個巨大的精神折磨。
不過所有人都清楚,再怎么承受精神折磨,也要比送命強(qiáng)。
于是乎,這些教眾們,又是一陣感恩戴德。
但鳳瑤卻是覺得已經(jīng)看透了這幫人,對他們已經(jīng)死心。
只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說道:“行了,不要在這惡心人了,趕緊滾,該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去蛇窟面壁思過的事情,馬上安排出一個表格來,如果膽敢弄虛作假的,那就別思過了,直接喂蛇!”
可剛才那個老嫗又說話了,跪在地上對鳳瑤問道:“教主,不知道烏蒙貴那老賊現(xiàn)在……”
“怎么?你很關(guān)心他?要不要我送你去見他?”鳳瑤冷聲問道。
老嫗嚇得臉都白了,趕忙搖頭道:“教主說笑了,那等狼子野心的禽獸,我恨不得引起血啖其肉,怎么會關(guān)心他?我關(guān)心的是自己,關(guān)心的是教眾們啊……”
“烏蒙貴那個老賊,為了逼迫我們就范,給我們都喂了毒藥。還說一年之內(nèi)沒有他的解藥,我們就都得死……”
鳳瑤聽到這個解釋,臉色才稍微緩和一點,淡淡的說道:“烏蒙貴已經(jīng)死了,不過他的毒藥,我也是服用過,對此也比較了解,抽空我會煉制一批解藥,看情況給你們的!”
鳳瑤這么說了,巫蠱教的人,心里即使再怎么忐忑,也只能認(rèn)了。
畢竟烏蒙貴已經(jīng)死了,要想活著,就只能依靠鳳瑤了。
敢去質(zhì)疑她的話,萬一她真能煉出解藥來,就是不給你,那該怎么辦?
一眾人紛紛退散,巫蠱教開始了重建工作。
楚南想想自己的任務(wù)也算是完成了,于是上前對鳳瑤和柳茗煙告辭道:“行了,這里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我也該走了,咱們后會有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