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秦駟第二次昏迷了,上輩子從來都不曾發(fā)生過的事情,這輩子卻這么短的時間里經(jīng)歷了兩次,她可真是,越來越弱了啊。。し0。
秦駟心里苦笑一聲,恍惚中仿佛看見了她那個性喜驕奢的妹妹。她心里是很看不上她的,或許她壓根從來沒去看過自己那個妹妹。
她那個妹妹也從來都看不上她的,秦駟知道,不過可惜的是,最后登上了皇位的是她秦駟。
她征戰(zhàn)四方,把皇宮留給她那個妹妹,又何嘗不是在試探她呢,只要她有任何異動,她就有了理由,可以正大光明地殺了她。
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安寢。
可誰能想到,一覺醒來,她卻來到了這個地方。
天意弄人。
秦駟在心里喟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她寢殿里她要求換上的素色帷幔,帷幔外,是一張清麗的臉龐,秦駟微微張嘴,聲音微弱地說道:“瑤月?!?br/>
瑤月見秦駟醒來,一時間驚喜的什么都忘了,撲到秦駟床邊,喜悅地叫道:“皇后娘娘,您終于醒了!您可有什么不舒服?要不要喝水,餓不餓?”說話間,淚水順著她的臉滑落到她手上,她也渾然不覺。
秦駟按住她的手,一字一頓地說道:“宣太醫(yī)?!?br/>
瑤月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忘了最重要的事情,她連忙點點頭,提起裙子跑到門外吩咐了幾句。秦駟又閉上眼睛,輕輕吁出一口氣。
瑤月又提著裙子跑回來,見秦駟閉著眼,也不敢打擾她,跑去給她倒了一杯清茶,小心地端過來,放到一旁的小幾上。
又過了一陣,瑤月聽見身后傳來兩道腳步聲,似乎怕驚擾了誰,這兩道腳步聲都小心翼翼的,她轉(zhuǎn)頭一看,一個是瑤音,另外一個卻是瑤夕。
瑤夕已經(jīng)大好了,看著也比以前穩(wěn)重了不少,臉上帶著笑容,給瑤月遞了一個眼神。
瑤月幾不可見的點點頭,瑤夕便輕輕松了口氣?;屎竽锬餂]醒來的這段日子她們可真是難熬,好在皇后娘娘醒了,她們便不用像以前一樣,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了。
瑤音像是看不見兩人之間的小動作一樣,直奔秦駟床邊去,先看了一眼秦駟,隨后又看向小幾上擺著的茶水。她伸手試了試那茶水的溫度,隨后皺皺眉,端著茶杯就要去換茶水。
瑤夕見了,連上閃過一絲怒色,卻被瑤月攔了下來,瑤月在瑤夕耳邊輕聲說道:“你快去稟告皇上,就說娘娘醒了?!?br/>
瑤夕眼睛一亮,朝瑤月點點頭,轉(zhuǎn)身往外去了。
瑤月轉(zhuǎn)過頭,卻正遇上秦駟的目光,那目光在黑暗透出微微的亮光來,似乎是在看瑤月,又似乎穿透了她在看她身后。
瑤月一愣,上前說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定是看見了她剛才所做的小動作,瑤月心里惴惴,皇后娘娘會不會不喜歡她做這些小動作?會不會因此厭棄了她?
就在瑤月心里惶恐的時候,秦駟卻朝她招招手,隨后道:“去給本宮倒杯茶來。”說完,還拍了拍她的手背。
端著茶杯剛剛來到床邊的瑤音,聽見秦駟的話,動作僵了一僵,她臉色有些難看,目光從秦駟身上一閃而過。
瑤月屏住呼吸,應道:“是!”在皇宮里等待了那么多天,心里瘋狂生出的不安瞬間全都消失了?;屎竽锬锕贿€是憐惜著她們的,到底是從秦國公府里跟皇后娘娘一起出來的人,又怎么能是瑤音那些宮里的宮女們能比的呢。
瑤月翹著嘴角,從瑤音身邊走過。她什么動作都不用做,秦駟的話足以擊潰瑤音了。
瑤音臉色的難看只是一瞬,下一刻,她乖巧地把茶杯放下,將床幔輕輕掛起來,隨后就側(cè)立在床邊,不言不語。
而此時,躍淵殿外,瑤夕卻是心里不安。她剛才倒是見到了皇上,可皇上卻只是揮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就命人將自己帶了出來。
皇上不想去看皇后娘娘嗎?
瑤夕心里有些不安,明明皇后娘娘沒醒的時候,皇上日日都會去懿德殿的,有時候還會親手給皇后娘娘洗漱。
怎么如今卻……
躍淵殿里的傅欽燁也是坐立不安,“朕要去看看皇后,她醒了,看不見朕會著急的?!?br/>
皇后娘娘那性子,像是看不見您會著急的人嗎?
沈德寧苦笑一聲,卻沒把這句話說出來。一來是要顧及傅欽燁的面子,二來,傅欽燁近日的舉動,全都被他看在眼里。
皇上對皇后娘娘越來越看重了,自從從江西回來,政務(wù)堆積,每天就很繁重了,可他卻日日否不厭其煩地去懿德殿,他還想再把秦駟弄到他的躍淵殿中,還是沈德寧勸他懿德殿的宮女更熟悉秦駟的習慣,才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皇上從小就錦衣玉食過來的,這么多年了,甚至都不曾自己凈一次面,卻能夠放下身段給皇后娘娘擦臉凈面,目光里的柔情一日更勝一日。哪怕沈德寧說了秦駟身份的蹊蹺之處呢,他卻還猶豫著不肯派人調(diào)查。
沈德寧見傅欽燁坐不住了,連忙說道:“皇上,皇后娘娘身份不明,您就去看她,是不是不太妥當?”
傅欽燁沉默下來,神色猶疑不定,片刻后卻毫不猶豫地道:“朕要去看她?!?br/>
沈德寧想到自己看見的情景,那名倒在管事面前的面具人,一招致命,心脈全斷。
他查過,除了皇后娘娘,沒人去過那邊。
還能是誰?
如此深不可測,真的是他們的皇后娘娘該有的武功嗎?
就在沈德寧心里想著的時候,傅欽燁已經(jīng)開始著人換了一套衣服,鎮(zhèn)定下來,往外走去。
沈德寧見了,便也不再做聲,跟著傅欽燁出了躍淵殿。
瑤夕看見傅欽燁,心里才松了口氣,她想跟上去,卻見鑾駕越來越快,直到在她眼前消失了。
瑤夕這才明白為什么皇上會讓她先離開。
傅欽燁很快就來到了懿德殿,太醫(yī)先他一步來到,已經(jīng)在替秦駟問診之中,傅欽燁見了,揮手讓想要行禮的宮女太監(jiān)起身,自己來到太醫(yī)身后。
老太醫(yī)診完了脈,摸著胡子說道:“皇后娘娘身上的余毒已清,只要好好休養(yǎng),月余之后便能起身下床了?!?br/>
“還要月余?”傅欽燁問道。
“是啊,三個月余?!崩咸t(yī)摸著胡子轉(zhuǎn)身,卻正看見站在自己身后的傅欽燁,他一個哆嗦,手一抖把胡子拔下來兩根,頓時疼的臉都皺了起來,“皇皇皇皇……”
“……上。”沈德寧好心地接過老太醫(yī)的話。
老太醫(yī)砰地一聲跪下了:“微微微微……”
傅欽燁不耐煩地道:“免禮!你快說皇后如今的狀況。”
老太醫(yī)定了定心神道:“皇后身體安康,面色紅潤,雖然不能下床,但是身體是沒問題的。不過身上可能會留下傷疤?!?br/>
傷疤?女人是不是都特別在意這個?傅欽燁皺著眉想到:“朕那里有一只玉肌凝雪露,能不能給皇后用?”
老太醫(yī)瞪大了眼,玉肌凝雪露!它的本名明明是絕品金瘡藥,世上只剩下宮中的那三瓶……老太醫(yī)有些心疼的點點頭:“若是玉肌凝雪露的話,自然是可以。”
秦駟睜開眼,皺眉看了眾人一眼。
傅欽燁立刻心領(lǐng)神會:“行了,你先退下吧,你們都退下吧?!?br/>
老太醫(yī)自然是舒了一口氣,逃也似的跑了,連他帶來的醫(yī)藥箱也沒來得及拿走。沈德寧卻朝秦駟投去一道目光,看來皇上被這位皇后娘娘吃的死死的了,他又看向一旁目光死死盯著秦駟的傅欽燁,心里擔憂,臉上卻沒露出什么表情來。
等到人都走完了,傅欽燁才來到秦駟身邊,看向她的臉。
她臉色明明很蒼白,哪里又像那個太醫(yī)說的,臉色紅潤了?!居然欺君!大逆不道!
傅欽燁越想越氣,恨不得立刻就把那個太醫(yī)揪回來,治他一個欺君之罪。
秦駟似乎看出了傅欽燁心中所想,輕聲喚道:“燁兒?!?br/>
傅欽燁立刻應了一聲,坐到床邊,執(zhí)起她的手道:“朕在。”
秦駟看見他有些緊張的面容,不禁一笑,如同春風解凍,直叫傅欽燁看的愣住了。
傅欽燁忍不住就放緩了呼吸,像是怕驚到面前的秦駟似得。在他心里秦駟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需要被人憐愛的女人,卻完全不去想哪回遇見事情,不都是秦駟救的他。
秦駟有些無奈地道:“你能不能……”別用那么讓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看著她?若是這目光變成實質(zhì),秦駟覺得那該是果酒,又粘又膩,還泛著讓人難以言喻的甜味,讓人喝了就醉,還要甜倒了牙,總讓人覺得面前的傅欽燁換了個人似得。
傅欽燁禁不住露出一個笑容來:“怎么了?”目光就更加粘膩了一些。
秦駟打了個寒戰(zhàn),咽下了后面的話,斂下眼瞼道:“沒什么,你身子如何了?”
駟兒她關(guān)心朕了!
傅欽燁此時感覺到自己心里像是開出了花兒一樣,美的直冒泡,他就說嘛,駟兒一定也是愛他的,至于身份什么的,重要嗎?
秦駟像是感覺到了什么一樣,對著傅欽燁如同發(fā)著光的眼睛也不禁往里面縮了縮:“怎么了?”
傅欽燁柔聲道:“駟兒,朕已經(jīng)無礙了,你現(xiàn)在的事情就是養(yǎng)好身子?!比缓蠼o朕生一個大胖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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