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萼忙拿了藥膏過來,幫綠桑把撕爛的裙子換了,又用清水細(xì)細(xì)擦洗了傷處,好在傷的不算太深,只要好好將養(yǎng),應(yīng)該不會落下疤痕。
陳宜寧在旁邊坐著,眼底深如寒潭,并無一絲漣漪。可她越是這樣,綠桑和琥珀越是惴惴不安:二姑娘叫人越來越看不透了。
紅萼剛把藥膏輕輕涂上傷口,就聽見二門的婆子通傳:“三小姐來了!”
少頃,陳宜菡帶著凝煙,一陣風(fēng)般的卷了過來。陳宜菡一進(jìn)門便跪了下來,哭得梨花帶雨,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二姐姐,都是我管教不嚴(yán),讓凝煙犯下了大錯。請姐姐責(zé)罰!”
凝煙更是拼命的磕頭:“是奴婢的過錯,奴婢沒照看好貓兒,抓壞了綠桑姐姐的裙衫。求二小姐責(zé)罰?!贝蚰サ霉饪设b人的石磚地面堅(jiān)硬異常,沒幾下,凝煙的額頭就有些青紫了。
“三妹妹,你猜猜看,我會怎么責(zé)罰凝煙呢?”陳宜寧喝一口茶水,悠悠道。語氣平靜之極,未見一絲惱怒,反而帶著一絲調(diào)侃。
凝煙和陳宜菡對望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一絲詫異。
“二姐一向心善,我猜,二姐會罰凝煙二個月的月錢擺一桌酒席,給綠桑姐姐和琥珀姐姐壓壓驚。”陳宜菡巧舌如簧。
月錢?還真是打的好算盤!誰不知道荷風(fēng)齋中金銀對成山,一兩銀子的月錢,對陳宜菡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陳宜寧心中冷冷一笑,語氣卻愈發(fā)溫和:“三妹妹真是愛說笑,不過撕壞綠桑一件衣服而已,也不是多大的事,姐姐怎么會懲罰你跟前得臉的大丫鬟呢?”
陳宜菡看著陳宜寧溫柔的笑臉,心中松了口氣:“那姐姐的意思是?”
“都是一家子姐妹,何必這么計(jì)較。讓凝煙跟綠桑道個歉便罷了。再說畜生無眼,只能怪綠桑運(yùn)氣不好,竟被那畜生惦記上了!”
陳宜寧說的云淡風(fēng)輕,陳宜菡卻越聽越心驚,覺得后背陣陣發(fā)冷……陳宜寧的話,竟有些像含沙射影。難道這蠢丫頭,察覺到什么了?
但看著陳宜寧平靜的面容,又覺得不像。陳宜寧從來是喜怒哀樂寫在臉上的人,她裝不出這樣的表情。陳宜菡在心里拼命說服著自己。
陳宜菡帶著凝煙得意洋洋的走了。
看到綠桑和琥珀俱是一臉不服氣的表情,陳宜寧淡淡道:“你們是不是奇怪我為何如此軟弱?”
琥珀低了頭不說話,綠桑卻抬起頭看了陳宜寧一眼,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陳宜寧蔥白的手指輕輕敲著梨花木的桌面,臉上的表情若有所思:“只有先把拳頭收回來,打出去的時候才更疼?!?br/>
綠桑和琥珀似懂非懂的對視一眼,都不明白陳宜寧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琥珀,你明天想辦法去找張大夫,把這兩天的事隱晦的講一遍,然后問問他靈香貓有什么習(xí)性?!标愐藢幹环愿懒艘痪洌屠^續(xù)低頭看書,在她命人搜來的醫(yī)學(xué)古籍里翻來翻去,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