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彤的母親叫孫麗,此時就笑著對沈小惠說:“你兒子真是能干啊,這么大的飯店打理得有聲有色,難得是長得還這么一表人才,你真是有福氣?!?br/>
不過是一句客套話,沈小惠立時笑得合不攏嘴,立刻投桃報李,“我看彤彤才好,長得漂亮又懂事,你才是好福氣。”
兩個人你來我往一番,互相客套過了,沈小惠又讓孫麗點(diǎn)菜,連連說:“自己家的飯店,東西都是干凈的,你們隨便點(diǎn)?!庇终泻裟枪芡?,“想吃什么別跟阿姨客氣啊。”
管彤看起來是個十分斯文秀氣的女孩子,聞言含笑點(diǎn)了點(diǎn)頭,卻并不點(diǎn)菜,只是微笑,“阿姨這里您熟悉,您推薦幾個菜就好,我吃什么都行”。
沈小惠又是連聲夸贊管彤有禮貌懂事。
管彤只是微笑,話并不多,正好景震松也不想說話,一時席間只聽見沈小惠在大說大笑,孫麗不過隨著附和兩句而已。
一時菜上齊了,沈小惠對兒子的表現(xiàn)十分不滿意,指揮著景震松,“你跟彤彤互相交換一下電話呀?!?br/>
又對孫麗笑道:“我這個兒子啊,這些年一直忙著工作上的事兒,很少跟女孩子打交道,老實(shí)!”
她十分了解女方家長的心態(tài),別看大家平時都覺得老實(shí)是貶義詞,但是找女婿嘛,就是老實(shí)的才好呢。那些一看就聰明外露一肚子花花腸子的要來干什么?
果然孫麗笑著說:“老實(shí)好啊,我看你這兒子呀,是個正派人,又能干,現(xiàn)如今這種男生不多了?!?br/>
沈小惠又是一陣得意大笑。
景震松有些氣悶,他看管彤也不怎么說話,以為人家女孩子也看不上他,心里悄悄松口氣,只要女方對他也沒感覺,沈小惠那邊就可以交代得過去了。
他借口上洗手間,溜出來抽根煙透透氣。
正好隔壁包間也出來一個人,一張臉妝容明麗神采飛揚(yáng),兩人一照面,彼此都是一愣。
那女子接著就笑開了,“我可是帶了好幾個朋友過來吃飯呢,你不心疼吧?”
是那天鬧事的那個女客。
景震松這點(diǎn)風(fēng)度還是有的,唇角微微上挑,略帶了一絲笑意,“既然給了你卡,我就不心疼。”
那女子越發(fā)眉開眼笑,主動伸出一只手來,“上次走得匆忙,忘了介紹一下我自己了,我叫葉晁?!?br/>
景震松禮節(jié)性的與她握握手,“你好?!?br/>
葉晁看著他微笑,“相請不如偶遇,不如你到我這邊來,我介紹朋友給你認(rèn)識啊?!?br/>
景震松一笑,“誰請誰???你這頓飯好像掏錢的是我吧?”
葉晁好看的眉毛向上挑了挑,“那你更得來吃啦,你多吃一點(diǎn)不還少賠一點(diǎn)嗎?”
景震松看看她,“你不想讓我賠錢,你就別來了?!?br/>
“那可不行,這樣隨便吃的好事可不是每家飯店都能碰上的,我已經(jīng)決定了,以后就拿這里當(dāng)食堂了,一天兩頓?!闭f著她戳戳景震松的胸膛,“喂,你什么時候賣早餐啊,到時候我一天三頓來這里解決?!?br/>
景震松一臉沉思的看著她,用手摸著下巴,“我聽你這意思,你經(jīng)常去飯店碰瓷對不對啊?我現(xiàn)在想想那蟲子的來歷很可疑啊?!?br/>
葉晁狡黠一笑,“反正你已經(jīng)承認(rèn)了,你親筆簽名親自簽發(fā)僅此一張的vip已經(jīng)在我手里了,休想收回去,不然我曝光你!”她把親筆簽名親自簽發(fā)僅此一張幾個字咬得很重,聽在景震松耳朵里很是有些諷刺的味道。
葉晁說完也意識到了,“嘿嘿”一笑,對景震松說:“我沒有諷刺你的意思啊,其實(shí)我蠻欣賞你的,你放心,我不會把你吃垮的?!?br/>
她又挑眉笑了笑,擺出一副惡少調(diào)戲良家婦女的姿態(tài),“真要吃垮了你也別怕,我養(yǎng)你??!”
景震松差不多已經(jīng)可以確定這女的是個神經(jīng)病,不想再理會她,轉(zhuǎn)身就走,葉晁卻不肯放過他,一邊跟著他走一邊問,“喂,你去哪里呀?”
景震松頭也不回,“廁所啊,你要不要一起啊我請你!”葉晁猛的收住腳步,一張臉漲得通紅,“你有病啊?!?br/>
景震松哈哈大笑,再不理會葉晁,自顧自揚(yáng)長而去。
等他再次返回包間門口,葉晁已經(jīng)不見,隔壁包間隱約傳來說笑的聲音,他搖搖頭,進(jìn)了自己的包間。
沈小惠先問他,“怎么去了這么久???”
這句話一出口,管氏母女都有些尷尬,沈小惠也意識到說錯了話,急忙掩飾,“來,吃菜吃菜?!?br/>
管彤趁機(jī)笑道:“沈阿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吃得差不多了,不如就先到這里吧?!?br/>
沈小惠一愣,“???你吃好了嗎?我看你吃得不多呀?!?br/>
管彤微笑,“我晚上都不怎么吃東西的?!?br/>
“哦?!鄙蛐』菀贿咟c(diǎn)頭一邊問孫麗,“你也吃好了?”
孫麗看了女兒一眼,這才回答沈小惠,“吃得很飽,你家這飯店菜都做得很好,我回頭啊一定給朋友多推薦,也幫你們揚(yáng)揚(yáng)名?!?br/>
景震松急忙微笑道謝,這場相親不說皆大歡喜,也算是把場面走得圓了。
沈小惠回家的路上還沉浸在興奮中,“哎呀我覺得管彤這個女孩子真不錯,又文靜又大方,長得也漂亮,你說是不是啊?”
“對。”景震松自然附和,其實(shí)他自始至終就沒看清那管彤長得什么樣子。
沈小惠明顯沒弄明白兒子的想法,自顧自的說:“既然你也滿意,我看不如明天你約她去看電影啊,先吃個飯,看完電影再喝個咖啡什么的,多好呀?!?br/>
景震松簡直哭笑不得,“媽,你還門兒清,等爸回來了你跟爸這么來上一場肯定好?!?br/>
“沒大沒小!”沈小惠想了想,又說:“我覺得管彤和她媽媽對你的印象也不壞,你不如給她打個電話約約看啊,兒子啊,找媳婦不能干坐在這里等著,你得主動點(diǎn)才行?!?br/>
景震松心想我倒是想主動點(diǎn),我主動的那對象你不是看不上嘛。嘴里卻是敷衍,“好我知道了,要是管彤同意,我就約她,好吧?”
沈小惠對這個回答頗為滿意,“你總算開竅了?!?br/>
那邊張溶月也在跟女兒聊天,對著自家孩子不用那么多彎彎繞,她就直說了,“今天阿松的媽媽過來了,沈阿姨你還記得嗎?”
穆悠然點(diǎn)點(diǎn)頭,“記得?!?br/>
張溶月嘆了口氣,“阿松最近這段時間總是來咱們家,我也沒往多里想,總覺得你們都還是小孩子,多相處相處并不是壞事,但是你們畢竟也不是小時候了,你結(jié)了婚,阿松也要結(jié)婚,你們以后還是少來往吧?!?br/>
穆悠然腦子里就是“轟”的一聲,她急忙問張溶月,“媽,是不是沈阿姨說了些什么?”
張溶月苦笑,“你沈阿姨那個人,小時候你也是見過的,她說話自然不是那么好聽,總之你答應(yīng)媽媽,以后不要跟阿松那么頻繁的見面?!?br/>
穆悠然少不得分辯一句,“其實(shí)我跟景大哥并沒有怎么見過面,除了在咱們家里見過的那幾次,我真的很少單獨(dú)在外面見他的?!?br/>
張溶月點(diǎn)點(diǎn)頭,“你是我的女兒,你什么樣我還不知道嗎?我就是提醒你一句,萬一傳出什么閑話來,讓明湛聽見了也不好?!?br/>
提到李明湛,穆悠然的心沉了下去。
這都兩三天了,除了上次那通電話,他再無半點(diǎn)音信,再加上穆悠然離開李家的時候并沒有帶走任何李明湛買給她的東西,所以有時候她簡直懷疑跟他的那場婚姻是一個夢,仿佛她的生命里從來沒出現(xiàn)過這么個人,一切都是幻覺。
她心里痛苦,在張溶月面前卻不敢露出分毫,只得點(diǎn)頭答應(yīng),“我知道了媽媽?!?br/>
因提到了女婿,張溶月少不得問一句,“明湛這是去哪兒了,什么時候回來呀?”
穆悠然勉強(qiáng)一笑,“他去外地有些公事,回來的時間也沒說,可能再過幾天吧?!彼爰俳Y(jié)婚這事不能再拖了,一定得慢慢跟母親說明白了才好,免得到真的離婚的那一天,一切都太突然了,母親會受不了。
想了想就說:“媽,其實(shí)我覺得要是李明湛不回來也挺好的,我就這么跟您住在一起,咱們還跟以前一樣,多好啊?!?br/>
張溶月嗔道:“這有什么好,哪有結(jié)了婚的女人成天跟媽住在一塊兒的,你讓明湛,還有你婆婆家,怎么想??!”
“也有結(jié)了婚住在娘家的呀?!?br/>
張溶月卻有些懷疑起來,“你少給我貧嘴,你老實(shí)告訴我,你是不是跟明湛吵架了?你這冷不丁的搬回來,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悠然呆了呆,急忙反駁,“媽,我跟他能吵什么呀,我就是不想一個人住在李家?!?br/>
張溶月卻想到了李明楊,急忙說:“也對,畢竟你跟明楊……你搬回來也好,就是明湛回來了,你們也未必要跟公婆住在一起,小兩口自己住也挺好的。”
穆悠然急忙點(diǎn)頭,這也是她搬出李家大宅的一個理由,不過假結(jié)婚這事看來今天是談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