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謹禮帶著阿輝去了醫(yī)館才知道桃桃已經(jīng)不在醫(yī)館工作了。
見了沈大夫,沈大夫知道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所以也沒讓霍謹禮著急,直接道:“桃桃我找了關(guān)系給人弄進中醫(yī)院了,所以不在醫(yī)館做事了。”
霍謹禮聽完就皺眉“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在醫(yī)館做了?”
他不是好忽悠的人,所以沈大夫那句醫(yī)院發(fā)展更好的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下去,嘆口氣道:“前幾天發(fā)生的事想必你也知道!”
因為沈大夫那天回來之后,許言跟他回報過,霍謹禮來找過他。
霍謹禮點頭,隨后皺眉道:“是因為那天的事?”
“嗯,有點,不過我也確實是覺得醫(yī)院可能更適合小丫頭發(fā)展,畢竟從長遠關(guān)系來看是這樣。”
沈大夫含糊的帶過去了,并沒有說那天之后發(fā)生了什么事。
但是霍謹禮不打算就這樣揭過去,等沈大夫說完之后又接著道:“那天之后有人說了什么嗎?”
沈國良攤手“人嘛,人多,是非就多,不管男人女人都是一樣,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嚼了兩句舌根?!?br/>
抬頭看到霍謹禮黑沉的眸光,沈國良又道:“不過你放心,人已經(jīng)被我趕走了?!?br/>
霍謹禮點了點頭“麻煩沈老了?!?br/>
沈國良聽見這話不由得嗤笑“我維護的是自家的孩子,要你說這些話做什么?”
戚大夫不同意兩人之間的事,沈國良作為戚大夫的好友,自然是不可能拆臺的。
霍謹禮只是笑笑不說話,沈國良覺得他這笑看著十分不舒服。
就好像看著自家菜地里的白菜被那豬拱了卻無能為力一般。
于是便沒好氣的道:“人現(xiàn)在不在我這里了,你來我這里也沒用,以后別來我這里找了?!?br/>
這話相當(dāng)于變相的逐客令,霍謹禮也不生氣,好聲好氣的道:“那她現(xiàn)在是在醫(yī)院嗎?”
到底是同為四大家,到底是有來往的,所以即使中間卡著自家的大白菜,沈國良還是道:“沒有,因為那邊沒有安排好,所以暫時還沒有去醫(yī)院,她去她妹妹那玩了。”
霍謹禮是知道桃桃有妹妹,之前也派人調(diào)查過她家的人口關(guān)系,可是之后就沒有再盯著。
所以現(xiàn)在這會霍謹禮還真的不知道桃桃的妹妹在哪里。
于是只能道:“不知道她妹妹的地址沈老有嗎?”
沈國良想了想道:“你等著!”
隨后把桃桃留的地址拿給了霍謹禮,然后道:“你去了之后記得跟她說,后天去人民醫(yī)院下面的中醫(yī)門診報道?!?br/>
話落又道:“哦,對了,那天我也在?!?br/>
沈國良想像這種事交給霍謹禮辦,應(yīng)該比其他人靠譜,而且還給醫(yī)館省人力了,簡直就是兩全其美。
今天想星期六,學(xué)校放假了,但是學(xué)生也不用上課了,所以小翠開的串串店從早上九點開始就沒斷過人,到了中午十點過后,更是人滿為患,店內(nèi)坐的都是十幾歲半大的孩子,有的是兩個人一起過來,有的是三五個一起過來的。
他們都覺得串串和麻辣燙是一種新奇的食物,而且味道白吃不厭,好多孩子家父母是雙職工,星期天的時候都是自己弄點食物吃。
自從小翠的店在學(xué)校旁邊開起來以后,那些學(xué)生就不愿意在家熱飯或者自己做飯,更寧愿拿著自己的零花錢過來吃上一頓麻辣燙。
霍謹禮到的時候,桃桃正在幫著端碗,人太多,小翠一個人在后廚忙的團團轉(zhuǎn),所以桃桃就讓池長弘也跟著進廚房幫忙了,而她一個人負責(zé)前面,收錢,端碗,再收碗。
霍謹禮透過車窗望著里面那個纖瘦忙碌的身影,腦海中不禁幻想如果他的腿好了,他和小丫頭兩個人開一家這樣的小店,忙忙碌碌,平平淡淡的也不錯。
阿輝下車走到霍謹禮的車門邊低聲道:“少爺,現(xiàn)在下來嗎?”
霍謹禮搖頭“等會吧!”
里面這么忙,他進去也是給人添麻煩。
招了招手讓阿輝上車,主仆兩人注視著車外的情況,安靜的等在那里。
小孩子吃東西還是很快的,因為他們還著急著要去哪里玩,所以很快客人就走了一部分,桃桃把人往門口送的時候,注意到了路邊的車,但只是望了一眼她就移回了自己的目光,完全沒有望霍謹禮的身上去想。
畢竟她來小翠這里的事情她并沒有告訴霍謹禮。
等店里所有的客人都走干凈,已經(jīng)快到一點了。
坐在車里的霍謹禮不動如山,期間阿輝不安的問了好幾遍“少爺你渴不渴?少爺你餓不餓?”
外帶臉紅小聲的來一句“少爺你要上廁所嗎?”
霍謹禮都是搖頭,目光不動的盯著窗外,透過車窗玻璃注視著店內(nèi)走動的麗影。
好不容易人都走完了,桃桃站在店門口,望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疲憊的抻了抻胳膊,肚里嘟囔著“真的是好累??!”
少女站在那抬高胳膊,纖細的腰身顯露無疑,隱約可以看見腰間白嫩的皮膚,霍謹禮眸光晦暗。
嗓音暗啞的道:“阿輝,下車?!?br/>
小翠在后廚洗了把臉走出來“二姐真的是辛苦你了?!?br/>
她不說還好,一說桃桃就立馬皺眉望向她“我說你這丫頭你也是莽,你這這么忙,今天加上一個我都累的夠嗆,可見平時就你跟我哥的時候有多忙,多累,你說你怎么就不知道請一個人幫忙的?”
小翠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兩聲,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桃桃繼續(xù)道:“你想掙錢當(dāng)然好,可是這錢又不是一時能掙得完的,最重要的是保養(yǎng)好自己的身體。”
說到保養(yǎng)身體,桃桃的眼神又是一陣晦暗,如果上一世不是通過魏光染上了那種臟病,最后她也不會絕望的去跳樓,還被謝怡順勢從高樓推下來吧!
深吸一口氣,掩蓋住心臟處的悸痛,桃桃嚴肅的盯著小翠“你記住了嗎?”
小翠卻愣愣的盯著她的身后,手指小弧度的戳動著,示意她看后面。
桃桃卻把她的手給拍下來,“別跟我打馬虎眼。”
“咳咳,”小翠別過臉尷尬的咳了兩聲,“看你后面?!?br/>
“看……”桃桃下意識的轉(zhuǎn)過身。
“你……你怎么過來了?”
霍謹禮眸色黑沉“我不能過來嗎?”
這下輪到桃桃緊張了,“不是,我……”桃桃下意識的往小翠望去,
可小翠留給了她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就趕緊往后廚跑去,而且還順手把準備從后廚走出來的池長弘給推了回去。
呃……
這叫啥?
患難見真情?
好吧!
桃桃望了望小翠已經(jīng)看不見的絕情背影,轉(zhuǎn)過身,揚起笑容“你怎么知道我在這的?”
假笑,霍謹禮一眼就能看出來她這是假笑,一點都不像剛剛在車里看見的那種輕松,發(fā)自內(nèi)心深處的笑容。
看見這種笑容,霍謹禮黑色的眸,不自覺的幽深起來。
別開目光,“我去醫(yī)館找你了,沈大夫告訴我的?!?br/>
“我說呢!”桃桃撇了撇嘴,不知道是不是對于沈大夫把自己地址透露給霍謹禮有些埋怨。
霍謹禮卻道:“不高興?”
桃桃哪敢說不高興啊,趕緊擺手“沒有,就是……你來找我什么事?”
“沒事不能來找你?”
“也不是……”桃桃皺起眉頭,她怎么覺得今天的霍謹禮這么難說話呢?
桃桃也沒有討好誰的心思,想著就蹙眉道:“你今天說話怎么陰陽怪氣的?”
“……”
阿輝站在自家少爺?shù)暮竺嫒滩蛔〉南胄Γ拇_,他也覺得自己家的少爺有些別扭。
明明就坐在外面等了那么久,連午飯的時間都錯過去了,還不是因為稀罕,想見人家池姑娘,可進了門卻偏偏又這樣。
動了動僵硬的唇角,霍謹禮是絕對不會承認,他現(xiàn)在內(nèi)心是尷尬的不行的。
桃桃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了一直停在了路邊的那輛小轎車,福至心靈“那個……你不會一直都坐在車里,等人都走完你才進來的吧?”
霍謹禮聽見這話更是把臉別了別,這件事他不想承認,而且他也不是因為這心里不舒服的,所以……
可阿輝卻急于給自家少爺表現(xiàn)功勞,像小雞啄米似的,頭點個不停。
“對,對,我們其實早就過來了,但是少爺說里面人多,我們進來會有些打擾,所以就一直坐在車里等著。”
桃桃這會也不想跟霍謹禮這個別扭的男人說話,所以就直接對著阿輝道:“所以你們到這會還沒吃飯?!?br/>
“嗯!”
阿輝一承認,桃桃立馬蹙眉看向霍謹禮,霍謹禮強硬的道:“你看我做什么?我沒吃,難不成你吃了嗎?”
沒等桃桃說話,他又道:“難不成就準你不吃,不準我不吃?!?br/>
桃桃搖頭,不想跟大姨夫期間的男人說話,只道:“那正好,我們也沒吃,一會你跟我們一起吃吧!”
阿輝看了一眼霍謹禮,霍謹禮目光望向別處,雖然沒說答應(yīng),但是阿輝也明白自家少爺這是同意了,于是立馬對著桃桃微微彎腰道:“那麻煩池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