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一個女子自靈臺后款款走出,女子的妝容盡顯妖嬈,她的面容蛟好,與這美好面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帶著的那股殺氣,她凌厲的眉目不斷閃著寒光,仿佛充滿著無限的怨恨,女子嫣然一笑,卻是一種陰森的嫉妒:“我道是什么樣的美人,連你都給迷住了,今日一見確實頗有姿色?!?br/>
女子名叫楚柔,從小與華沙一起長大,兩人勉強算的上是青梅竹馬,華沙面容絕世,雖然年紀輕輕但做事卻十分有派頭,任憑都無法抵抗華沙這樣的男子,楚柔也是其中一個,只可惜神女有情襄王無夢,楚柔深愛著華沙,但是華沙卻對她沒有半點感覺,加之華沙本不是個重感情的人,自然不愿被這些兒女情長所羈絆。
而楚柔卻不能明白,她每日纏在華沙身邊,但是華沙終究不曾給她回應,后來華沙成了南城的城主,楚柔只是華沙身邊一個普通的小護法,時間一長楚柔越來越意識到自己與華沙的差距,正是這種差距使楚柔對華沙身邊的人格外敏感,甚至已經(jīng)達到了發(fā)狂的程度。雖然她不敢多說什么,但是顯然她已經(jīng)看到了冷燃城,冷燃城生的那樣的美麗還被華沙格外關注,楚柔的心里當然是五雷轟頂一般難受。
華沙當然知道她的小心思,只聽華沙幽幽開口夾雜著些許不悅:“方才你該聽見了,從今日起,任何人不許私上靈臺?!?br/>
楚柔對華沙是有很深的感情的,但是由于多年來沒有回應,心底的那份執(zhí)念已經(jīng)令她越陷越深無可自拔,她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既然華沙不喜歡她,那么華沙也不可以喜歡別人。
面對著華沙的陰冷,楚柔嬌柔一笑:“從小你就沒把我管教好,現(xiàn)在把我慣壞了,卻反過來怪我了不成?”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雖然華沙并不喜歡楚柔,但多年的陪伴還是有些情誼在,就連楚柔學習的很多法術也都是華沙親自陪同練習的,然而當楚柔表明自己的心意卻被拒絕之后,她整個人開始性情大變,三天一吵五天一鬧,令本就不喜歡她的華沙對她更是失去了耐性,發(fā)展到今日幾乎變成了厭惡。
華沙的目光冰冷,若不是他不想在靈臺動手,楚柔哪還能好好的站在這里說話。
“我從來都不念情分,這點不用我提醒你?!?br/>
他的目光很冷,冷的讓人發(fā)憷,但是楚柔卻不在乎,她上前一步湊到離華沙很近的位置,語氣妖異而纏綿:“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今時今日我卻不知,到底是因為你不念情分,還是因為她?”
血紅色的天空下,散落在地上的白色的花朵很是刺眼,楚柔直視著華沙,眼見她越來越過分,華沙似笑非笑:“這與你何干?”
不管華沙是怎么想的,這總與楚柔無關,華沙說的冷漠,聽在楚柔的耳朵里是那樣的諷刺。
“華沙,我對你的心意你很清楚,你真的要這么對我嗎?”
不想再看楚柔要哭不哭的嘴臉,華沙的眉宇中閃過一絲厭惡,他冷漠的轉過身,陰沉而滿不在乎:“我不需清楚什么,倒是你該清楚自己的身份?!?br/>
為了達到某些目的,華沙曾經(jīng)確實利用過一些人,其中確實也有幾名是青睞于華沙的女子,華沙也曾假意的給過她們呵護,而利用之后便彼此消散不再糾纏,他華沙本來也不是什么好人,這一切也不足為恥。
每當看到華沙對別的女子關懷呵護的時候,雖然楚柔心里卻總會不痛快,但起碼她能保留著那份理智,但是這一次卻不一樣了,她深深地感覺到華沙對冷燃城根本不只是利用那么簡單,他幾乎每天都會往冷燃城的寢宮里跑,每次都會格外關心冷燃城,最主要的是每當華沙看著冷燃城的時候,他的眼里會帶著寵溺的光芒,這些都是楚柔從未見過的。
楚柔的思想已經(jīng)偏激的太多太多,而她自己偏偏又甘愿沉淪其中不愿自拔。
華沙沒有理她,只見楚柔瞇了瞇眼,散發(fā)出一種不可一世的孤傲:“即便你不屬于我,我也不會讓你屬于別人!”
任憑楚柔往日怎么鬧,華沙都不愿跟她計較,但是今日她的這一句話似乎挑戰(zhàn)到了華沙的底線,他華沙坐擁整個南城,做事從來都是心狠手辣,又怎么會受一個女子的威脅,想要妨礙他做事,簡直是活的不耐煩了。
只見華沙猛的一閃,還沒等楚柔反應過來,華沙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正當楚柔驚訝之時,只覺得自己的脖子被人狠狠地掐住,楚柔大驚失色,她瞪大了眼睛連忙去扣掐著自己脖子的那只手,而掐住她的手力氣極大,無論她怎樣掙扎華沙就是不肯放手,反而掐的越來越死,只是片刻楚柔就覺得面頰發(fā)燙,就連呼吸也開始變得困難。
楚柔睜大了眼睛看著華沙,她沒想到華沙竟然會真的對自己動手,華沙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沒有絲毫的憐惜也沒有絲毫的猶豫,他是那樣的憎惡,從前雖然他不曾喜歡過楚柔,但是好歹還能有一絲憐惜,但是現(xiàn)在楚柔已經(jīng)變得令人厭惡,甚至敢一次又一次的挑戰(zhàn)自己的底線,既然這樣,又有什么理由留著她。
眼見楚柔呼吸越來越困難,華沙的目光陰沉沉的閃著冷漠,語氣里帶著三分警告的狠毒:“我輕易不殺女人,你不要挑戰(zhàn)我?!?br/>
說完華沙狠狠地一甩,楚柔一個踉蹌摔在一旁的樹上,她不斷的咳嗽著,這才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氣,而當她抬頭看向華沙時,只見華沙居高臨下的向自己走來,仿佛從未有過感情一般的冰冷:“我警告你,給我離冷燃城遠點,否則我定不會放過你?!?br/>
就在這短短的幾分鐘,楚柔似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她沒想到僅僅因為一個冷燃城,華沙竟然撇下十幾年的過往與自己動手,他還差點殺了自己。在楚柔看來,她才是最愛華沙的人,沒有人可以與她爭搶,她想要與華沙分辨些什么,而華沙早已頭也不回的離去。
楚柔不可置信的凝望著華沙的背影,終于一股恨意逐漸從楚柔的心里涌出,她十指緊緊的摳著樹干,修長的指甲刺進粗糙的樹皮,她努力的不讓自己喊出聲,卻在心里暗自決斷:若是沒有冷燃城
——
皇宮里。
這日的陽光正好,冷燃城翻閱著手的詩經(jīng),幽蘭走到面前盈盈一拜:“公主,三殿下來了?!?br/>
三皇子冷離塵向來都是很忙的,難得今日有空,一大早就過來了,冷燃城略帶喜色的抬了抬眉:“快請皇兄進來?!?br/>
吩咐下去之后,冷燃城也隨之走到了正殿,冷離塵一身淡藍色的華貴錦袍,帶著浮光般的綢緞隱隱反射出微光,雖然他的打扮很華貴,但卻更像是一位富家公子,冷燃城款款走出,見他這副打扮不由得問道:“皇兄今日要去哪里?怎么這幅打扮?”
冷離塵略微溫和的一笑,不知迷倒了在場多少的宮女,平日里的他都是很冷漠的,只有看見冷燃城的時候臉上才會染上一層溫和。
“先別問那么多了,把這個換上?!?br/>
說著,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太監(jiān),小太監(jiān)會意立刻呈上來一個托盤,托盤上搭著一塊綢緞底帕,底帕上似乎是女子的衣物。
冷燃城輕輕拂了拂衣物:“這是?”
“你先換上,隨后你就知道了?!?br/>
冷離塵寵她,同樣的冷燃城也很聽話,雖然心里有些疑問,但是還是乖乖的照做了,在幽蘭的服侍下冷燃城很快就換好了衣物,淡藍色的內衫外襯一件杏黃色的外袍,最外面又搭上一層天藍色的披帛,衣物上沒有令人眼花繚亂的裝飾,雖然整件衣服的款式很簡單,但卻給人一種清麗的感覺,搭配的衣服而梳的發(fā)髻,除了固定所需要的釵環(huán)外,發(fā)間只簪了一只淡粉色的芍藥,佳人迎面而來,是一種說不出的清麗脫俗。
冷燃城走到冷離塵面前,這件衣服雖然很美,但同樣并不屬于公主的裝扮,反倒像是氏族家的小姐,再看冷離塵同樣風格的服飾,冷燃城在心里猜到了幾分:“皇兄這是想帶我出宮了?”
就知道冷燃城可以猜出來,冷離塵道:“還算聰明,看你整日待在宮里也是悶得慌,所以就跟母后請旨,帶你出宮玩一天?!?br/>
說起出宮,最近一段時間冷燃城不是在練法就是在養(yǎng)病,本來上次打算去一趟丞相府,可是又因為趙麗然的事給耽誤了,若不是冷離塵請旨,恐怕她真的要憋瘋了。
冷燃城笑了笑,還是皇兄最懂得她的心意,她打趣道:“都說皇兄最疼城兒,如今看來確實不假?!?br/>
這油嘴滑舌的樣子,看來確實是最近太清閑了,冷離塵用手指輕輕刮了刮冷燃城的鼻子,寵愛而無可奈何:“就數(shù)你會說話?!?br/>
很少見到冷離塵這樣溫和,就連幽蘭也是愣了愣,冷燃城則一臉小家子氣的揉了揉鼻子,不管在別人面前多么沉穩(wěn),在自己皇兄面前她就是喜歡撒嬌:“實話實說而已?!?br/>
冷燃城停頓了一下,又道:“只有我們兩個嗎?”
出宮游玩固然是好,但是只有兩個人未免單調,好不容易出去玩一次,當然要多費些心思,冷離塵搖搖頭:“我們兩個出去未免無聊,所以我還叫上了麗然和沈楠,沈楠的妹妹沈寒鶯應該也會一起出行?!?br/>
說起沈寒鶯,她是沈楠同父同母的妹妹,冷離塵兄妹從小就與沈楠交好,與他的妹妹自然也是熟識的,沈寒鶯舉止溫文爾雅,性格溫柔如水,令人過目不忘,是個十足的大家閨秀。
若說帶著沈寒鶯一起出游,冷燃城自然是沒有意見的,但她總覺得就在提起沈寒鶯的那一剎那,冷離塵的眉心微微一動,冷燃城垂下眼簾,難不成自己的皇兄是看上人家沈寒鶯了不成?
說起來冷離塵也確實到了該娶親的年齡了,與其到時候被冷成殤強塞一個大家閨秀,倒不如自己先下手為強,不管是性格還是家世,沈寒鶯都是個不錯的人選,想著冷燃城別有用意的勾唇一笑,她沒有說什么,只是道:“既然這樣,我們趕快出發(fā)吧?!?br/>
這次出游選擇的是微服出巡的方式,所以也沒有擺多大的排場,只是低調的備了馬車,一路穿過喧囂的街道直到出了皇城。
皇宮的宮墻太高太厚重,任何的美景都染上了一絲拘謹,不知冷離塵怎么發(fā)現(xiàn)的這片城外美景,這里視野開闊風景秀美,剛下了馬車便覺得一股清新的氣息迎面撲來,清淡的花香里夾雜著泥土的清新,寶石一般的湖泊倒映著兩旁的樹影,幾支柳條輕輕搭在湖面,湖面散開陣陣漣漪,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景。
這次一共準備了兩輛馬車,冷離塵兄妹和趙麗然同乘一輛,沈家兄妹又是一輛,趙麗然第一個從馬車上跑了下來,她本就不屬于皇宮,被宮墻隔離了這么久,看到這樣的美景自然是按捺不住的,見趙麗然如此興奮,其他人也趕緊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另一輛馬車里,沈楠先跳下馬車,隨后轉身去扶自己的妹妹,只見一個身著淡粉色衣裙的女子緩緩走了出來,女子身段優(yōu)美,舉手投足間給人一種柔和的感覺,頭上簪著的幾朵趙粉顯得她越發(fā)嬌柔。
不遠處的冷燃城看到這一幕,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冷離塵,果不其然冷離塵同樣也在注視著沈寒鶯,雖然并不是十分明顯,但是冷燃城還是捕捉到了其中的異常,她先想了想,隨后走到冷離塵身邊輕輕的咳了一聲,臉上帶了一層特殊的韻味試探性的開口:“寒鶯小姐還真是出落的越發(fā)動人了,皇兄不過去嗎?”
明顯是話里有話,冷離塵當然明白她的意思,不過他并不打算回答,只是又恢復了那迷人的冷漠:“少來打趣我,小心我把你丟在這里,不帶你回去?!?br/>
雖然這樣說著,但卻沒有一點生氣的意思,甚至冷離塵現(xiàn)下更著急的是另一件事。
妹妹冷燃城和沈楠皆出身非凡又從小青梅竹馬,上次沈楠為了救冷燃城竟然可以舍棄自己的性命,單憑這一點,冷離塵就足夠放心將自己的妹妹托付給他,不過雖然是這樣打算的,但這一切還要看冷燃城自己的選擇。
而冷燃城沒有說話,雖然冷離塵一向猜的中自己的心意,只可惜這一次他前所未有的猜錯了。
“我們過去?!?br/>
見冷燃城二人走來,沈楠帶著沈寒鶯上前迎接行禮:“殿下,公主?!?br/>
雖然幾人關系密切,但是禮不可廢,沈楠二人輕輕行了個禮隨后起身,沈寒鶯起身后先是看了一眼仙氣十足的冷燃城,又看了看冷離塵,她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安靜的站在沈楠身后。
擺脫了平日的冷淡,冷離塵開口道:“既然出來游玩,就不必拘泥禮數(shù)?!?br/>
正說著,在旁邊轉了幾圈的趙麗然突然跑了過來,她拉著沈寒鶯的手,一臉親昵的邀請著:“那邊風景不錯,我們去看看吧?!?br/>
這是沈寒鶯第一次與趙麗然相見,趙麗然上來就這么熱情,沈寒鶯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略帶茫然的向四周掃了一圈,這里地勢平坦開闊,想來不會有什么問題,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沈楠,沈楠道:“既然郡主開口了,寒鶯你就陪郡主去吧?!?br/>
雖然趙麗然的熱情令沈寒鶯有些詫異,但是她并不討厭這種“自來熟”,相反還很喜歡,她點了點頭:“好,郡主請?!?br/>
趙麗然一上來就拉走了沈寒鶯,二人越走越遠,雖然她們的活動在三人的視野之內,但是礙于趙麗然從小毛手毛腳,冷燃城不免擔心她傷到沈寒鶯:“麗然這孩子毛手毛腳的,我還是去看看為好?!?br/>
冷燃城向前一步想要跟過去,冷離塵卻忽然道:“你留在這里,我去看看就好?!?br/>
“”
既然是為了給兩人創(chuàng)造機會,不管成與不成都要給他們獨立的空間才行,說完冷離塵不由分說的離開,一時間只剩下冷燃城與沈楠留在原地。
一干人等被美景吸引,卻不知被不遠處一雙眼睛正幽幽監(jiān)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