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冷戰(zhàn)進行時
到了做飯的時候了,南暖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做賀景曜那份,還是把他當(dāng)成不存在一般,只做自己的就好。
可是賀景曜就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思緒,徑直站起身,而后回房間換了衣服,出門了。
他一句話也沒說,南暖也就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只不過,心下下意識的隨著關(guān)門的聲音緊縮了一下,窒息的厲害。
深吸了一口氣,南暖朝門口的方向看過去,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回來。
她也走?
這個念頭僅僅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就被南暖下意識的無視掉了。
沒有什么胃口。
看著手中的零食,南暖塞了一片薯片在嘴里,嚼了嚼,而后把袋子封口,丟進了冰箱里。
順便從冰箱的格子里找出了一個薄荷糖,剝開包裝,看著透明在淺藍色晶狀體,丟進嘴里,而后合上了冰箱。
回到房間,南暖隨手反鎖了門,而后倒在床上。
冷戰(zhàn)對她來說倒是簡單,她本來就不是喜歡說話的人,一天里,也就是工作,還有對著賀景曜的時候會多說幾句話。
現(xiàn)在又回歸到什么都不說的時候了而已。
一個人,不想吃飯。
翻了一個身,抱著枕頭,南暖準(zhǔn)備睡一覺養(yǎng)神。
算了,先睡一覺養(yǎng)神,到時候餓了就出去吃。
或許是真的累了,所以躺下沒多久,翻了一個身,南暖就沉沉的睡著了。
等醒來的時候差不多已經(jīng)下午五六點了,差不多過一會兒就會天黑了。
意識到這一點,南暖慢慢從床上坐起來,下意識的想開口嚷:“賀景曜,這么晚了,你為什么不叫醒我……
可是第一個音節(jié)脫口,她忽然沉默,抿緊了唇線。
因為,那個人恐怕不會再和以前一樣淺淡的回她“因為我看你睡的那么熟,準(zhǔn)備讓你睡個好覺?!边@樣的話了。
他們還在冷戰(zhàn)。
意識到這一點,南暖揉了揉有些糾結(jié)在一起的眉心,踏上拖鞋,慢慢走到衣柜前。
看著衣柜里的西裝和她的衣裙掛在一起,莫名的有些煩躁和刺眼,也就只能草草抓過了一套衣服,而后站在鏡子前盤頭發(fā)。
走到客廳,隨手習(xí)慣性的把手上的戒指取下,擱置在桌子上。
走進浴室,整個人浸沒在浴缸里。瞇眼,看著很細的光線穿透葉子窗透進來,投影在水面,被她細微的動作推成漣漪。
賀景曜好像還沒回來?
閉眼,清掃眼底所有情緒,南暖悠悠的嘆氣。
今天晚上出去吃飯好了,看樣子,他恐怕會過個一兩天才會回來了。
他是否會為她嗜酒?
還是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放空腦子。
或者冷漠更深重一層,卻還在忙著公事?
起身套衣服,忽然聽到一聲開門的聲音。
下意識的就知道是他,因為只有他會習(xí)慣性進門后,把外套輕拍,而后掛在旁邊的衣架上。
只不過這一次他好似是有些奇怪,腳步在客廳停了一瞬,而后就聽到他疾步走到房間,推開門而后沖進去的聲音。
皺起眉頭,南暖把頭發(fā)撥出衣領(lǐng),而后推開浴室的門走出去:“你在干什么?難不成賀總有什么掉了,這么著急找?”
“暖……”
看到她,賀景曜幾乎是眼前一亮,可是面上卻尤帶著尚存的幾分殺氣。
目光一閃。
南暖嘴角抿出一個嘲諷的弧度,視線自然的落到他手里的戒指上。
走過去,從他手里拿回,卻不戴在手上,只是握在掌心里,隱隱有了猜測。“怎么?看到我放在桌子上的戒指,以為我跑了?”
賀景曜沒說話,只是把眉頭皺的更緊,目光落在她身上,似喜似悲。
可是南暖卻好像全然察覺不到一般,移開了視線。
這不是他要的嗎?
冷戰(zhàn),爭吵,嘲諷,互相指責(zé)。
磨損著對對方的耐心,看誰先控制不住離開,好似剩下的那個就是贏家。
痛苦嗎?
自然痛苦。
可是這種痛苦卻好似自虐一般,在痛的同時,還能反饋以一絲快感。
“看著你也痛,不止有我一個人,我就開心了。”說出這句話,南暖看著賀景曜的表情又深了一層,再不想和他對峙,轉(zhuǎn)身離開。
回房間,套了一件外套,拿了手機和包。
南暖準(zhǔn)備出去走一走。
她實在不想繼續(xù)和賀景曜對耗下去,他深沉,她內(nèi)斂,永遠沒有一個爆發(fā)的臨界點。
不過是溫水煮青蛙的日子,他不覺得悶,她覺得煎熬。
看著她的手觸上門把,賀景曜無端的覺得心慌。
上前幾步,扣住了她的手腕,本來是想好好說話的,可是脫口而出的卻是:“你去哪里!”
看著南暖眼里的意外,賀景曜的手收的更緊,輕吐了一口氣,“只不過是幾句話而已,你就惱羞成怒準(zhǔn)備逃避了嗎?我有沒有說過,你,跑不了?”
“跑?”
即使手腕的疼痛又加深了一重,南暖卻接著這份疼痛維持著清醒,忽而笑了。從賀景曜手里把手腕抽出來,攏了一下臉側(cè)散落的頭發(fā),輕聲,“我為什么要跑?我難道不知道我跑不掉嗎?”
心下,很輕的低語:“你不是也跑不掉嗎?”
他們兩個,又有誰,能有爬出泥澤,把對方遠遠甩在身后的毅力呢?
看著賀景曜愣住,南暖把手從他手里霍然抽出,而后拉開門出去,“嘭”地一聲把門甩上。
而后,南暖往后一靠,貼著門板喘息。
她自然知道,隔著一扇門,他還在原地站著,盯著她剛剛的位置。
只不過,這有什么關(guān)系?
閉眼,復(fù)又睜開,南暖一步一步的下樓。
走在商業(yè)街,南暖已經(jīng)按掉了第五個打過來的電話了。按了按太陽穴,露出一個疲憊而無奈的苦笑。
只能說她和賀景曜的朋友都不是等閑之輩,消息太過靈通,導(dǎo)致于他們吵架并且冷戰(zhàn)的消息很快落到了他們耳朵里,各種慰問和勸解的電話不斷。
南暖接了幾個關(guān)系較好朋友的電話,而賀景曜那邊的,一律掛掉。
逛個街被打擾成這個樣子,也是不容易了。
看了一眼九點二十的時間,估計著接下來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重要電話了,南暖隨手把手機關(guān)機,免得再被人打擾。
她知道有一個地方,能收留深夜不想回家的人。
嘴角扯起了幾分笑意,嘆了一口氣,而后,把手機丟進了包里。
這邊有一家咖啡店,不過有些特別的是,就算是深夜也不會關(guān)門。
或者說這家咖啡店的時間是倒置的,白天關(guān)門,晚上六點開始營業(yè),一直到凌晨一點多,店主神出鬼沒的。
走進咖啡店,一直到二層。
南暖自助著刷了卡,而后從在柜臺的卡片上填了單子,什么時候送來就不知道了。
頓了頓筆,找了一個包間坐下,而后透過落地窗往外看。
咖啡店一樓一半是酒吧,一半是咖啡店,兩個店面恰好互相對著兩條街。
只不過一條街熱鬧,一條街冷清,所以才開了這么一家店。
二樓以上是包間,酒吧和咖啡廳都共用,只不過隔音效果好,南暖幾乎聽不到什么吵鬧的聲音。
等了快半個小時了,她之前點的咖啡才姍姍來遲。
店主把托盤在南暖面前放下,擺在她面前,有些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我剛剛一直在酒吧那邊忙,沒想到這么晚了咖啡店這邊還有人來?!?br/>
“沒關(guān)系?!?br/>
南暖笑了一下,臉頰邊的梨渦旋開,店主反應(yīng)了一會兒,忽然說:“啊,我想起了了,你就是之前那個大半夜闖進我酒吧還鬧事了的女孩子?!?br/>
沒想到還是被認(rèn)出來了。
南暖隨意的點了一下頭。
店主嘆氣,“已經(jīng)四五年了,還以為你早就搬走,或者是早就忘掉這件事情了。”
“沒忘,所以回來了?!蹦吓p笑了一下,而后抿了一口咖啡,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頭,“店主,店里電腦可以借我用一下嗎?”
“嗯,我拿我的筆記本給你吧?!?br/>
店主轉(zhuǎn)身出去,而后很快拿回了一個筆記本放在南暖面前,看著南暖開始忙,也就笑了笑,“酒吧那邊比較忙,我先去那邊了,電腦你用到什么時候都行,我就不打擾了。”
“謝謝。”
南暖道了一聲謝,其實不過是太無聊,所以想拿電腦打發(fā)時間而已。
門關(guān)上了,南暖忽然想到要和賀景曜說一聲,又打開了手機。
這一次,各種信息充斥了屏幕。
大概是電話打不通,他們就開始各種短信攻擊了。
嘆了一口氣,南暖把看過的信息全部刪掉,而后給賀景曜發(fā)了一條短信,大致就是今天晚上不會去。
合上手機,也沒去等賀景曜的答復(fù)。
她卻不知道,此時,賀景曜此時卻是被怒氣簡直要掀翻了頭腦。
南暖出門以后,他就回了公司,對于各種勸慰開解,他也選擇了和南暖一樣的方法,把手機關(guān)了。
這件事情,其他人都知道了,一直關(guān)注著賀景曜的南欣怎么會不知道?
只不過,她自然不可能是去勸慰的。
輕輕勾畫眼線,眨眼,卻又微微顰眉。
她好像記得,賀景曜不喜歡濃妝?
于是把眼影擦去,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南欣又不自信的收拾了半天,而后才直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