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望著天空被巨大的羽翼遮蔽,吳通以微不可聞的聲音,淡淡的說道。
直到這一刻,吳通才真正的明白狼王前后表現(xiàn)的差異,才明白,為何狼群無故失蹤,原來去搬救兵去了。
此刻,并不僅僅只有吳通驚異,更加驚異的莫過于圍攻狼王的四位強者。
望見天空被一只大鳥遮蔽,四人臉色瞬間便的刷白,握住法器的手臂抖得老高,他們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這只鳥給他們帶來的那種壓力,那種喘不過氣的感覺,那股可怕的氣息,簡直猶如神靈,不可褻瀆。
“阿你媽個頭顱,哇靠,好大的烏鴉!”道濟舉頭望著天空的羽翼,嘴角有些哆嗦,顯然心底也產(chǎn)生了強烈的懼意,不免胡言亂語的說道。
“你個賊禿驢,你才是烏鴉!”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道濟的話音剛剛落下,上空便傳來一陣強烈的抗議聲,語氣之中蘊含著強烈的怒火,仿佛還不知足,繼續(xù)補充罵道:“你全家都是烏鴉!”
隱藏在樹木下方的吳通,這一幕看的真切,兩只眼睛瞪的老大,心中驚訝萬分,顯然沒想到,這只巨鳥,竟然口吐人言。
在吳通的記憶里,他曾聽聞過,只有強大的妖族,才能口吐人言,難道說這只巨鳥屬于妖族之物?這一幕發(fā)現(xiàn),不僅令得吳通大吃一驚。
強烈的危機感,剎那間彌漫在眾人的心頭,妖獸不比魔獸,每一只妖獸都是強大無匹的存在,而且智商絲毫不下于人類,最為可怕的便是妖獸的防御力,那簡直堪稱變態(tài),莫要說此時這頭巨鳥實力本就強大于眾人,即便是對等情況下,也沒有人敢于輕易挑釁........
面對巨鳥,戰(zhàn)場內(nèi)的四人,根本沒有一戰(zhàn)的勇氣,心中早已萌生退意,此時什么異寶,什么狼王,都他媽見鬼去吧,保命才是最為關(guān)鍵的。他們?nèi)f萬沒有想到,對付一只凝丹期的魔獸,居然會引出一只如此可怕的妖獸,不免腸子都悔青了..............
當(dāng)然,這一刻,最為憂心的還是吳通,自從陽家的人出現(xiàn)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就一直不平靜,即便是外表再平靜,那終歸是假的,他不免有些抱怨上天的不公,先是陽冥天帶來的威脅,卻經(jīng)過萬老的掩蓋,得以避過,可未出狼巢,又進虎口,陽鼎天的出現(xiàn),將他原本設(shè)計好的計劃,全盤打亂,如果上天是一個人,吳通真的很想給他狠狠的捶一頓。
這回倒好,陽鼎天以及陽冥天的威脅還在,妖族再至,劫難當(dāng)頭的吳通早已焦頭爛額,即便他再有本事,怕也是逃不過這次劫難。
話雖如此,不過陽鼎天的一舉一動,都在吳通的覺察范圍內(nèi),畢竟若要說誰對吳通的威脅最大,那這個人非陽鼎天莫屬。
吳通的靈魂之力,不斷的展開,監(jiān)視著陽鼎天的一舉一動,他陡然發(fā)現(xiàn),陽鼎天并沒有他想的那般急躁,倒是難得的平靜,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陽鼎天越是如此,吳通就越是感到心驚,經(jīng)過狼王方才演的那一出戲,他仿佛察覺了什么,但他不說,卻也不能逃,這種感覺,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不經(jīng)意間,吳通的目光朝著萬老瞟去,這一瞟之下,吳通的眉頭頓時緊鎖起來,也許是因為修為略次于其他人,此刻的萬老,在巨鳥的壓迫下,已經(jīng)滿頭大汗,丹力潰散,雙手高舉,仿佛是在力抗一座巨大的山峰般。
“這巨鳥究竟達到了什么級別?居然如此的可怕?”吳通暗自問道,在他看來,萬老少怎么說也算是個兩轉(zhuǎn)凝丹期的強者,這樣的實力,在南陽地帶,跺一跺腳能夠震動大半個南陽,可這樣的人物,卻在巨鳥的壓迫下,連一戰(zhàn)之力都沒有。
“阿你媽個頭顱,烏鴉,你不要忘記人妖兩族的條例,若你再一意孤行,擔(dān)心引發(fā)兩族之間的戰(zhàn)火!”仿佛是感覺到強烈的生命危急,頂著巨大的壓迫之力的道濟,手中的禪杖血光暗淡,雙腿陷入石土內(nèi)半寸,這一刻倒是難得的清醒過來,艱難的說道。
“對,你若滅殺我們,人族必然踏平你妖界!”道濟話音剛落,陽冥天緊接著說道,只是此刻他的臉色極為難看,顯然也是難以抵抗巨鳥的壓力。
“鄙夷的人類,莫要拿兩族大戰(zhàn)來威脅本圣,條例之上說的很明白,在人界范圍類,妖族不可滅殺人類,再說本圣鳥就算真的違背條例,人界又能如何?會為了你們幾個小小的嘍啰,向整個妖界發(fā)動進攻?真是癡人說夢?!?br/>
聽聞圣鳥的話后,眾人的顏色一變,只感覺呼吸都有些不順暢,顯然沒想到這只鳥居然如此的托大,不過對于他們來說,這終歸不是件好事。
“阿你媽個頭顱,這回栽了!”道濟叫苦連連,想起之前對于圣鳥的褻瀆,此時恨不得給自己抽一個耳光。
圣?什么叫圣?妖族的級別定義雖與人類不同,但是人類卻也知道什么是圣?那便是超越人類金丹期的妖獸,便可稱圣。
這樣的存在,可以說是天地之間的至尊,其實力的強大程度,那就不言而喻了。
聽聞圣鳥的話后,所有人,頓時感覺渾身無力,圣是何等可怕的存在?不要說此時還沒有侵犯人界的條例,即便是真的侵犯,又有幾人能奈他何?
“不過,本圣卻也不打算殺了你們,你們幾個實在太弱了,不配我動手!”就在眾人感覺死亡臨近時,圣鳥再次出言道,言語之中極度的傲慢。
“太弱了?凝丹期居然太弱了?”吳通的心靈第一次受到重創(chuàng),堂堂凝丹期強者,居然在它的眼里太弱了,那所謂的圣到底可怕到什么程度呢?
倒是其他人,緩緩的松了一口氣,圣女的這番話,雖然帶有嘲諷,但是他們卻一點不在意,畢竟此時只要能夠保留性命,被羞辱一番又有什么關(guān)系?何況還是一只圣鳥。
“我不與你們計較,不代表它不與你們計較,要知道,現(xiàn)在的它,可還算不得妖獸!”就在眾人松了一口氣之下,圣鳥的話再次傳來。
原本以為進入了天堂,哪知再次掉入了地獄當(dāng)中,眾人當(dāng)然知道圣鳥所指,在力抗著圣鳥帶來的壓力時,不免目光瞟向三頭狼王。
“額!”吳通淡淡的望著這一幕,不免覺得這只巨鳥倒是一身痞子氣,跟饕餮那廝有得一拼啊!不過,他的內(nèi)心卻也為巨鳥的智慧所震驚....
“啊嗚!”
三頭狼王一聲長嚎,顯得異常興奮,極為虔誠的朝著圣鳥點了點頭,顯然在明白圣鳥的意圖后,也表示了莫大的尊敬,不免當(dāng)先朝著陽冥天奔襲而來。
“慢著!”就在三頭狼王即將出擊的前一刻,一道冷喝之聲傳來。
所有的目光陡然一轉(zhuǎn),轉(zhuǎn)向一個好不起眼的角落,只見陽鼎天一步步朝前走來,臉上并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倒是顯得有些不可一世。
“一個嘍啰罷了,你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大肆厥辭?想找死嗎?”圣鳥連看也不看陽鼎天,只是冷哼一聲道。言語之間蘊含著滔天的怒火,顯然欲要直接擊殺陽鼎天。
陽鼎天充耳不聞,單臂一動,頓時一枚金黃色的令箭出現(xiàn)在其手中,在金黃色的令箭出現(xiàn)的那一剎那間,頓時周圍的靈氣們猛然朝著金黃色的令箭竄來。
金黃色的令箭上,雕刻著一個赤色的煉字,望著那個赤色的字眼,即便是圣鳥也開始動容。
“煉魂術(shù)士?”圣鳥沉吟道。
陽鼎天手握著金色的令箭,漸漸走向前來,微笑道:“在幾年前,在下有幸救助了一名煉魂術(shù)士,這塊金牌,便是他為了報答在下的救命之恩,而贈與在下的?!?br/>
隨著陽鼎天這番話道出,圣鳥也顯得有些焦躁不安,顯然這個令牌對于他的威脅極大,不過礙于面子,卻依舊爭鋒相對道:“那又如何?”
“如果家父受到傷害,或許我沒有辦法報仇,但若是讓他知道此事,恐怕對于閣下來說,必將是一場噩夢!”
“你在威脅我”
“在下并沒有威脅之意,只要閣下不殺家父,一切好說?!?br/>
這些話,并不華麗,但是聽在吳通的耳中,卻仿佛一道驚雷,他從未親眼見識過煉魂術(shù)士,卻也知道,這是一群沒有人愿意輕易得罪的群體。
他們依靠著煉魂職業(yè),身份遠遠的凌駕在普通修士之上,甚至,只要他們的一句話,無數(shù)厲害的修士,甘愿為他們拋頭顱,撒熱血,只要是他們的要求,即便是絕世強者,都要給出三分薄面,否則將寢食難安。
或許在世人眼里,所謂的煉丹術(shù)士以及煉器術(shù)士身份已經(jīng)極為的尊貴,但若是跟煉魂術(shù)士相比,他們連屁都不是。
從圣鳥前后的態(tài)度以及表現(xiàn),便可以看出煉魂術(shù)士的可怕。
“既然如此,我便給你這個面子,但是你也給我記住,下次莫要再被我遇上這群人,否則見一個殺一個!”見陽鼎天給了臺階,圣鳥若再不下,那就枉為圣鳥了。
“多謝圣鳥閣下!”陽鼎天抹了一把胡須,微微笑道,老臉之上盡是得意。
圣鳥冷哼一聲,也是不再理會陽鼎天,而是朝著三頭狼王淡聲道:“狼族當(dāng)年因盜取神石,為妖族貶謫,逐出妖界,并收回妖血,淪為獸類,現(xiàn)今你突破凡級,打破世之界面,可重墮妖道,你可愿否?”
“啊嗚!”
三頭狼王長嚎一聲,眼中有著晶瑩的光芒在流轉(zhuǎn)。
“既然如此,跟我走吧!”
圣鳥展翅一揮,一股巨力吹襲而來,但是那份力道把握的極好,剛好作用在三頭狼王身上,在這股巨力的吹襲之下,三頭狼王猶如一只風(fēng)箏,直接漂浮到了圣鳥的羽翼之上。
而沒有人發(fā)現(xiàn)的是,自從三頭狼王踏上鳥背,一雙眼睛卻一直在緊緊盯著吳通,眼中交雜著極為復(fù)雜的情緒。
“呦!”
下一刻,圣鳥長鳴一聲,巨大的羽翼一展,頓時沖天而起,一個呼吸間,便消失在了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