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網(wǎng)球么?”妃羽不止一次問過龍雅這樣一個問題。
妃羽記得,他最先開始接觸網(wǎng)球,是被爸爸媽媽硬拉著去學的,真正說起來,應該是陪著妃傾雪一起去學。
與小小的身材完全不符的網(wǎng)球拍,握在手上有著沉甸甸的重量,圓滾滾的青色小球。球拍加網(wǎng)球,這兩個加起來就是網(wǎng)球這項運動。
對于那時的妃羽來說,網(wǎng)球這項運動,不過是他的那個無比優(yōu)秀的妹妹想要用來吸引劇情人物的工具罷了,他對網(wǎng)球這項運動,并沒有多大的積極性。
練習網(wǎng)球的日子是很艱苦勞累的,作為一個在網(wǎng)球上并沒有多少天賦的普通小孩子,剛開始的時候,他連手中的網(wǎng)球拍都握不穩(wěn)。在妃傾雪已經(jīng)能夠很自然地跟別人對打,每場都以6-0的全勝紀錄獲勝的時候,他還在網(wǎng)球場的某個角落里一聲不吭地練習著揮拍。每每網(wǎng)球練習結束了回家的時候,妃羽的右臂都會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得抬不起來,全身都像是要散架一樣的疼痛。
網(wǎng)球,對那時的妃羽來說,不再是只存在于黑白漫畫中那些定格的畫面,而是真實存在的,他正在進行的一項運動。只有親身體驗過網(wǎng)球這項運動,才能真正地體會到這其中夾雜著的艱辛。
“妃君喜歡網(wǎng)球么?”幸村曾經(jīng)坐在網(wǎng)球俱樂部的凳子上問著同樣坐在一旁休息的妃羽,妃羽聽到這個問題之后,放下手中的水杯,看著幼年幸村稚嫩的臉龐,輕輕地點了點頭。
“喜歡喲。”
毫不猶豫的回答,妃羽連想都沒想就下意識地將“喜歡”輕易地說出口,這句話說出來之后,連妃羽自己都覺得很不可思議。明明對于網(wǎng)球這項運動沒有劇情任務那樣的積極,狂熱,明明訓練的時候都快虛脫到只剩下半條性命,但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是喜歡這項運動的。
“喜歡喲。”墨綠色頭發(fā)的少年背對著他,輕輕地點了點頭,就像當年的妃羽那樣,從口中輕易地說出了那三個字,毫不猶豫。
妃羽想,王子們也許把網(wǎng)球當做是了一個榮耀的信仰,他們可以為內(nèi)心的這份信仰做出很多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妃傾雪她們大概將網(wǎng)球當做了可以吸引劇情人物的工具,網(wǎng)球可以幫她們在劇情人物面前找到更多的存在感,所以她們喜歡網(wǎng)球。
但是他跟龍雅跟這些人應該不同,他們沒有像王子那樣將網(wǎng)球當做是一種信仰的狂熱,他們也不像瑪麗蘇她們一樣,將網(wǎng)球當做是一種工具進行利用。
他們只是單純地喜歡著網(wǎng)球,就像前世的妃羽喜歡漫畫那樣,喜歡,但是不會將這份喜歡當做生命中的全部,更不會利用這份喜歡去做些別的什么事情。
喜歡就是喜歡,或強烈如火,或平淡似水,他們兩個人大概屬于后者。
“網(wǎng)球這東西啊,是能夠看到巨大世界的巨大夢想。”在美國的時候,早就從網(wǎng)壇退役的南次郎大叔曾經(jīng)多次躺在屋檐下,一邊翻著手上最新的寫真集,一邊對著正在打網(wǎng)球的龍雅,龍馬和妃羽說這句話。
妃羽其實并沒有多大的夢想,他有著自知之明,憑他的水平,他想自己大概一輩子也登不上世界網(wǎng)壇的舞臺。所以啊,南次郎大叔所說的這種巨大的夢想,只有由你們兩個來實現(xiàn)了啊。
龍馬,還有龍雅……
妃羽趴在欄桿上,低頭看著底下甲板上正在進行著交流的一對兄弟,龍雅好像是想起來了以前的事情,臉上的表情沒有了平時的那種無所顧忌,變得有些凝重。
“已經(jīng)全部解決掉了,好了,我們現(xiàn)在去觀眾席那里看比賽吧?!鄙砗蟮恼婺瓮蝗怀雎暣叽馘稹?br/>
“好的,走吧?!卞鹱詈笤偻艘谎埤堁牛D(zhuǎn)過身,在他的身后,躺著一群穿著這個游輪上保安制服的人,真奈正一臉不耐煩地看著他,臉上帶著些許急躁。
“別那么擔心,切原他不會有事的。”妃羽淡定地跨過那些倒在地上的人,走到真奈旁邊,兩人一起朝著觀眾席所在的方向走去。
“誰擔心那個海帶頭了!我只是想要看比賽。對了,你剛才一直站在那里看什么呢?”被妃羽戳中心事的真奈紅著臉,大聲地嚷嚷表示自己只是想要看比賽,隨后又將話題轉(zhuǎn)到妃羽身上。
“沒什么,就隨便看看而已?!?br/>
沒有再繼續(xù)調(diào)戲真奈,妃羽朝著觀眾席所在的方向走去,剩下一群倒在地上的保安不甘心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由于這一次立海大也參加了這場比賽,所以這場比賽的出場安排與原著中有很大的不同,雙打二由原本的海棠桃城組合變成了青學的黃金搭檔,雙打一則是由真田和手冢兩人擔任。前面兩場不用說,四人很輕松地就贏了比賽。
但接下來的劇情似乎跟原著一樣,雙方的部員都被櫻吹雪的那些手下給挾持了,單打三的切原,單打二的不二,還有單打一的龍馬,都被逼迫著上場打假球。
切原上場的時候,妃羽注意到站在他旁邊的真奈臉上的神情突然變得很是緊張,像是在為場上的海帶君感到擔心一樣。妃羽并沒有就這件事跟真奈開玩笑,他就算再傻,也知道現(xiàn)在根本就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以切原那種急躁的直性子,妃羽就猜到他是絕對不會打假球的,不二也有著自己的尊嚴與榮耀。比賽中途,立海大和青學的部員都從櫻吹雪的挾持下逃了出來,終于能安心打球的兩人在球場上發(fā)揮了自己原本的實力,獲得了真正的勝利。
妃羽注意到坐在最上方的櫻吹雪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大概是沒想到切原他們竟然敢違背自己的命令,導致輸?shù)煤軕K吧。
看著四周贏了錢的人臉上露出來的歡喜還有輸了錢的臉上的不滿和憤怒,妃羽想要是這種情況被真田他們看到了,他們肯定會很生氣吧。他們當做是榮耀一樣追求仰望的東西,竟然被這群帶著一身銅臭味的人當做是賭錢的工具,跟玷♂污那群少年心中的信仰沒什么差別。
在櫻吹雪重新制定了賭局的規(guī)則之后,單打一的比賽終于開始。
越前龍馬vs越前龍雅的比賽,就此拉開帷幕。
妃羽不知道他該用怎樣一副表情來看這場完全忽視了科學規(guī)律以及一切定理的比賽,雖然之前已經(jīng)做好了看到一切不符合常規(guī)事物的心理準備,但他實在沒想到親眼目睹這場比賽遠比動漫上看起來要震撼得多。話說這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打網(wǎng)球了,這完全就是海x王上面戰(zhàn)斗場景的重現(xiàn)吧,話說兩個人身上的那些光圈是怎么一回事,特效也不是這樣用的吧。
原本準備安安靜靜地坐在看臺上看著這對兄弟比賽的妃羽,在看到一系列脫離事實與常規(guī)的超自然現(xiàn)象之后,終于,忍不住,在心里開啟了久違的吐槽模式。
天邊突然飄來了不少烏云,原本艷陽高照的天空此時突然陰沉了下來,給人一種很是沉重的壓力感,隱隱約約,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了一樣。
兄弟兩人一齊用網(wǎng)球擊倒櫻吹雪之后,兩人又重新開始了比賽,而就在這時,這艘年久失修的游輪此時也終于露出了它的弊端。
隨著“轟”地一聲爆炸,這艘游輪的船身突然劇烈地晃動了起來,原本站在觀眾席上觀看比賽的群眾們此時就像是受了驚嚇的老鼠一樣,爭先恐后地想要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一時間,看臺上陷入一片混亂。
“喂,小羽,我們也快點離開這里吧?!辈煊X到危險的真奈拉著身邊的妃羽的衣袖,站起身想要逃離這里。
“你先走吧,我要在這里把比賽給看完?!卞鹂粗W(wǎng)球場上還在繼續(xù)進行著比賽的兩人,頭也不偏地對著身邊的真奈這樣說道,沒有一點要起身離開的意思。
“哈?都這種情況了,你還看什么比賽啊,保命要緊你不知道么?再說結局你不都已經(jīng)知道了么。”聽到妃羽的話之后,真奈就表現(xiàn)出一副見鬼了的表情,目瞪口呆地看著沒有任何動靜的妃羽,實在搞不明白眼前的這個人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赤也,把真奈先帶走,我等會再去找你們?!卞鸩]有回答真奈的質(zhì)疑,偏過頭對著比賽之后就一直坐在他旁邊等著他的切原叮囑了一聲,讓他帶著真奈先離開,這艘船大概撐不了多久了,再這樣拖下去,他們都會有危險。
切原一直都很聽妃羽的話,這次也不例外,雖然他不知道妃羽為什么一定要留下來看這場比賽,但是他這樣做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他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帶著這個女人,跟副部長他們會合。
“喂,海帶頭你放開我,他還留在這里呢,我不要走?!痹俅伪磺性叩臏\川真奈少女發(fā)揮她的怪力,拼命地掙脫著,但是貌似還是切原的力氣更勝一籌,最終還是將她給拉走了。
“妃前輩說讓你離開,你就離開,不要在這里礙事?!鼻性^也不回地拉著淺川真奈朝著安全的地方跑去,他現(xiàn)在忙著去找副部長他們,根本沒時間照顧這個女的。
兩人就這樣,一路罵罵咧咧地離開了觀眾席。
原本人滿為患的觀眾席,如今一片空曠,只剩下了妃羽一人。
妃羽其實也弄不清楚他為什么一定要留下來,興許是好奇,興許是因為他跟這兩個人的關系不一般,所以才想要看到最后,又或許有著其他他自己都弄不清楚的原因。
誰知道呢?
他只是想要留下來而已,雖然現(xiàn)在這種情況確實挺危險的。
天空漸漸地被烏云所覆蓋,看這樣子,大概會有一場大雨。不一會兒,妃羽就感受到一滴雨掉落在他的鼻間,然后,豆大的雨點便接二連三地從灰暗的天空中淅淅瀝瀝地掉落,砸在網(wǎng)球場和觀眾席的座位上,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音。
妃羽脫□上的白色西裝小外套,隨意搭在頭上,好不容易才從車禍中完全康復,他可不想再被雨給淋感冒。
場上兩名長相有些相似的少年似乎完全不將這場雨放在眼中,在雨中繼續(xù)進行著比賽,不過網(wǎng)球應該是由于沾到水的原因,變得有點沉重,這樣一來,打網(wǎng)球的難度也就增加了。
游輪依舊在不停地晃動著,游輪內(nèi)部的蒸汽系統(tǒng)已經(jīng)完全崩潰了,隨時都有可能會面臨著爆炸的風險,而這時,兩人的比賽,也終于迎來了終點……
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停了,灰暗的天空上,原本堆積得厚厚的烏云也漸漸散去,幾束陽光透過厚厚的云層灑在四仰八叉地躺在球場的少年身上,少年不停地喘著氣,在陽光的沐浴下,慢慢睜開了一雙琥珀色的眸子。
“比賽結束,是你贏了,小不點?!弊谧钋懊娴挠^眾臺上,妃羽聽到躺在網(wǎng)球場的少年說了這樣一句話,少年的頭側(cè),一個青色的網(wǎng)球正安安靜靜的躺在那里。
“非常暢快,巨大的夢想是么……”妃羽看到少年露出了一個舒心的笑容,像是很享受這場比賽的樣子。
少年的對面,一個戴著棒球帽的小個子少年正跪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巨大的夢想啊……
妃羽抬頭仰望著頭頂上的天空,原本覆蓋在天上的烏云已經(jīng)完全散去,不知不覺中,時間就悄悄流逝過去,此時已經(jīng)臨近傍晚時分,夕陽的余暉灑在大海上,閃爍著鎏金一般的粼粼波光,流光溢彩。
立海大和青學的正選站在跡部為他們準備的救生船上,看著眼前已經(jīng)變得破破爛爛還不停的冒著煙的游輪,臉上都帶著焦急擔心之色。
而就在這時,一架皮制快艇突然從殘破的游輪之中沖出來,隨后,一個物體就被扔到救生船前。
“越前!”青學的一眾正選趴在救生船前,驚喜地看著從水中冒出頭來的墨綠色頭發(fā)的貓眼少年。
“小不點,要找到那巨大的夢想哦?!贝┲谏\動服的墨綠色頭發(fā)的少年從海中撈起漂浮在海面上的棒球帽,一把蓋在自己的頭上,接著將手中的橘子扔到貓眼少年的手上。
“再見了。”黑色運動服的墨綠色頭發(fā)少年對著貓眼少年揮了揮手,就開著快艇帥氣地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我也會找到更加巨大的夢想的!”少年開著快艇,直直地目視著前方,像是在對大海宣布自己的宣言。
救生艇上的一眾正選們望著少年逐漸消失的身影,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吶,我說,你們誰有看見妃前輩么?”切原的聲音在眾人背后幽幽地響起,立海大的正選在聽到這句話之后,站在救生艇上下意識地朝著四周張望,到處都沒有發(fā)現(xiàn)妃羽的身影。
“你們要是說那個頭發(fā)有點卷卷的可愛的男生的話,我看見了喲,他剛才就在小不點他哥哥的快艇上吶喵。”菊丸站在大石旁邊,豎起食指點著自己的下巴,一臉天真地對著立海大的一眾正選們說出他所看見的事情。
“什么?!”這是被菊丸的答案給驚呆了的立海大一眾正選,他們的經(jīng)理,竟然被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大霧】給拐了……
而另一邊,某片海面上,夕陽的余暉靜靜地灑在海面上,夕陽下的大海,呈現(xiàn)出一片橙色的粼粼波光,此時的大海,看起來像是易拉罐里的橘子汁一樣。
“所以說,你為什么不把我也放下來啊!話說你能開慢一點么qaq”妃羽死命地緊緊抓著龍雅黑色的運動服,絲毫不敢松手,就怕一松手,他就被龍雅的快艇給甩到海里面去了。
他不明白事情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種樣子,他原本的打算是跟龍馬一起回到救生艇那邊的,但是他沒想到到了救生艇那邊的時候,龍雅竟然只把龍馬給甩到救生艇那里,而他卻繼續(xù)留在這個看起來很危險的快艇上。
還沒來得及等他跟立海大的正選們打一聲招呼的時候,龍雅竟然就已經(jīng)開始啟動快艇了,絲毫沒有將他放下來的意思。
救命啊,這個快艇實在是太危險了,誰來救救他啊。妃羽內(nèi)心狂飆著眼淚,他的旁邊就是大海,他都可以聞到海水腥咸的氣息了,話說他是個旱鴨子啊,掉到海里就死定了。
“這不是挺好的么,你看海上的風景多好啊,你也睜開眼睛看看嘛,小卷毛,我不會把你甩下去的?!鼻懊骈_著快艇的龍雅發(fā)出爽朗的笑聲,手上也隨即加快了快艇的速度。
“咿呀,不要啊,開慢點啊,你個魂淡橘子控!”妃羽也顧不上禮節(jié)問題,放開龍雅那快被他抓破的可憐的運動服,一把抱住面前這個橘子少年的腰,緊緊地窟住,絲毫不敢松開。
“哈哈哈,你還真是膽小?!睂τ阱鸬膭幼鞲械绞譂M意的龍雅心情大好,于是,他更加加快了快艇的速度。
“龍雅你個魂淡,等上岸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qaq”眼淚都快飚出來的某只小卷毛緊緊地抱著橘子少年的腰,緊貼在他的背上,像是一只無尾熊一樣。
脖子上的皮繩從襯衫里冒了出來,黃色的金屬管在暖橙色的夕陽下散發(fā)著淡淡的光暈,帶著暖暖的溫度。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xù)是溫馨的感情戲23333
龍雅表示他的巨大夢想已經(jīng)快要實現(xiàn)了【被pia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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