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如流星,從天而降。
銀光穿過淡淡的薄幕,薄幕瞬間瓦解。
銀光刺入紅煙,紅煙消散。
都在瞬間。
感受到攻擊的停止,紅煙的消散,萬歌松了口氣,將逸散的靈力收束回體內。
還好吸收掉江月鴿的根骨之后自己的底子更加扎實了一些,不然自己這小脆皮早就被對方強大的攻擊法咒給擊碎了。
這驚人的一劍,他知道是魚離棠的‘流星’,上次見過之后就映像深刻。
眼前這位太上道門的弟子可能有著不弱于江月鴿的實力功力,卻連施展‘太上虛影’的機會都沒有。
這就是劍宗弟子在實戰(zhàn)和切磋之間的差別嗎?
仰頭躺在了地上,萬歌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這是他第一次和這種大宗門弟子正面交手,他拿對手毫無辦法。
當然這里面有修為太低,掌握的能力太少的原因,也有很多其他的原因。
但是萬歌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他需要知識,大量的屬于這個世界的知識,和修行有關的知識,他需要修行。
沒有實力,就像是上輩子的社會中沒有錢的窮人一樣,根本無法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立足。
一道陰影遮住了月牙,也遮住了萬歌的眼睛,從天而降。
“臥槽!”
萬歌趕緊跳了起來躲開。
“砰咚!”
巨物砸在了集市的地面上,那是一頭近四米長的像海豚一樣的動物,或者說是妖物。
“這是什么?”
萬歌望向御劍飄然落在地上的魚離棠,他可沒見過這種生物。
“翻江豚?!濒~離棠淡淡的開口說道:“一種稀有的食肉的江中妖物。”
“你的意思是說,孩童的丟失都是這玩意干的?”
“應該是,這妖物境界蠻高的,我追它追到江上去了。”
萬歌點了點頭,他是在向自己解釋為什么來得這么晚。
“那你把他帶過來干啥,自己過來不是快多了?”
“給你準備的,還沒死透!”魚離棠淡淡的開口,說:“那邊那個太上道門的垃圾你也一起處理了吧!”
然后魚離棠走近了那位妖人的身邊,“這石牌是哪里來的?”
是這樣的嗎?
萬歌看著眼前好像還有氣的翻江豚,頓時陰白了魚離棠的意思。
這是在收買我?。?br/>
輪回教的修行,每一次的提升都需要大量的血肉精神元氣,其中精神和元氣只有智慧生物擁有,并且隨著修行的高度而提升。
眼前這兩尊境界都比萬歌高的生靈,可以提供大量的修行資源,尤其是這頭妖物,其血肉資源足以讓萬歌修行的血意訣提升一個小境界。
這近乎白來的好處,咱能不要嗎?
其實這也沒辦法,沒有根骨的普通人想要修行就只能走輪回教的路子,而輪回教的路子就注定要殺戮。為了變強,又不能沒有底線,萬歌能選擇的無非就是挑著來。
好在他上輩子經(jīng)歷了太多的事情,心態(tài)方面倒是好得很。
眼前這兩位一位可能是幕后黑手,一位則是直接兇手。
先收了再說。
想著,萬歌將黃驚天那具被‘細雨’洞穿心臟的軀體拖到了翻江豚的旁邊,盤坐了下來。
……
“敢問來者可是劍宗游俠!”老鎮(zhèn)長不知道從哪個角落摸索了出來,跑到了魚離棠的附近大聲呼喊。
“是,劍宗魚離棠,問題暫時解決了,你們快回去休息吧!”魚離棠疲憊的開口,這一天他并非無所事事。
夜半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偷偷跑到了鎮(zhèn)長的房間里翻閱了卷宗,接著他到聞香湖去看了看,聞香湖那里是什么都沒有,但是聞香湖并非死水湖,還能入江。
魚離棠在入江口發(fā)現(xiàn)了妖物的蹤跡,循著蹤跡追到了數(shù)公里之外,找到這頭翻江豚的時候,‘細雨’這把劍都按奈不住要主動出擊了。
這妖物作的惡實在不少。
在經(jīng)過激烈的追逐戰(zhàn)之后,將妖物打殘抓走,半路上接受到了萬歌的傳信,但是奈何距離有點遠,全速過來也用了不少時間。
“魚大俠,為何是暫時?”老鎮(zhèn)長眉頭緊鎖。
“嗯……”魚離棠沉默片刻,還是選擇了如實相告:“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太上道門的人,我不確定他們發(fā)現(xiàn)了之后會怎么做?!?br/>
這句話就像是天雷一般在老鎮(zhèn)長的耳邊響起,老鎮(zhèn)長顫抖著說:“不……不會吧!”
接著他又想起了自己四處哭求無果,想起了城中太上道門弟子的推脫,想起了其他小門派弟子離開時的無奈,也想起了自己丟失的孫兒。
“原來是這樣?!?br/>
老鎮(zhèn)長雙目無神的離開了,至于其他鎮(zhèn)民,早在薄幕被魚離棠擊穿的時候就已經(jīng)逃離了。
而對于魚離棠來說,別人地盤上發(fā)生的事情或者即將發(fā)生的事情,作為外來者,他阻止得了一時,阻止不了一世。
這也是他勵志要改變世界的原因之一,他見過自家宗門管轄范圍內繁榮和平的氣象,也見過更好的景象。但當他作為成人第一次正式出山之后在其他地方遇到的不公和迫害,他也知道了這個世界并不美好。
看了看開始吸收修煉的萬歌,魚離棠心想,他能真的成為我的幫手嗎?一個十六歲的少年。
回過神來,他安靜的看著眼前的妖人,其胸上狹窄短促的魚鰭意味著這是一名雌性,這位在‘細雨’判定中從未殺生的妖人此時摟著灰色的石牌奄奄一息。
“原來是你?!濒~離棠搖了搖頭,“但是你似乎并不知道這東西該怎么用?!?br/>
他從妖人的身上抽出石牌,同時指尖在其身上劃出一道傷痕,將石牌貼在流出鮮血的傷痕上。
一個‘草’字顯露在石牌之上。
“也不能亂用。”
魚離棠點了點頭,確認了自己的想法,然后掏出了一小塊靈石,鑲在了石牌的凹槽處。
無序混亂的靈力被石牌轉化成了一股柔和的靈力,像母親的手一般,溫柔的治愈著妖人身上的傷口。
“你叫什么名字?”
妖人緩緩醒來,張了張嘴巴,用別扭的語言說出了三個字:“草月心?!?br/>
……
萬歌睜開眼睛,感受到體內洶涌的力量和靈力,已經(jīng)即將突破的境界,內心不禁一陣澎湃。
大半年前他還是個剛穿越過來,不能修煉,為了生計跟著姐姐去城里投奔親戚打工的普通少年,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個修為不錯的修行者了。
翻江豚和黃驚天的尸體已經(jīng)消失不見,眼下整個小鎮(zhèn)集市就只剩下了他和魚離棠還有那個妖人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