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辰王的府邸也來過不少次,他自然能夠熟練地記住地形,從妙星冷被辣哭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該把她帶到哪里。
“到了?!彼┥韺⒚钚抢浞旁谒吷希y得屈尊降貴給她打了一桶水。
若在平時看她落難,他極有可能笑話一兩句,但眼睛這事兒耽擱不得,畢竟眼睛對人來說太過重要。
她那雙眼睛很是漂亮靈動,瞎了可惜。
妙星冷摸索到了水源,如同溺水的人抓到浮木一般,緊繃著的情緒都能得到放松。
她一頭扎進了水桶里。
清涼的井水有效緩解了雙眼的辛辣,她這才伸手輕輕揉搓著眼。
“這一回,你對本王,是謝還是怨?”卓離郁朝她問著。
她有理由怨他,若不是他擋住了粉末再度揮出去,她也不至于辣了眼。
但她也該謝他,畢竟他只是出于防衛(wèi),之后便無條件帶著她尋找水源,也算是幫上忙了。
妙星冷聽著他的話,從水桶里抬起頭,依舊沒睜開眼,只淡淡道:“怨不得你,怪我自個兒倒霉,誰讓我沒看清是你就先出手了呢,你會反擊也合理,至于謝你的話,我剛才已經(jīng)說過了。”
“那你心里是真不記恨了?”
zj;
“要記恨也不是記恨你,我要怨上天,為何總讓我碰上你,如果我遇上的人不是你,便不會吃虧的。”
“今日來參加宴會,來得早了,前院聚集了太多人,三五成群地說著客套話,喧鬧得很,本王不喜聒噪,便離開前院,來到這偏僻的院子散心。”
卓離郁的聲線慢條斯理,“這院子臨近后門,雖冷清,卻栽著大片睡蓮,也是這府邸的一處好風景,原本散步過來想看看蓮花,就見到不遠處有可疑的人影,本王起初沒認出是你,自然會對你出手,想看看你是哪家派來的人?!?br/>
妙星冷:“……”
她還能說什么呢,她一向不會無故罵人,今日被辣了眼睛,還真的就只能怪她運氣不好。
她作案喜歡扮男裝,再加上面部刻意丑化,卓離郁第一眼認不出來也正常,會對她出手就更正常了。
“眼睛還是睜不開?”卓離郁望著她緊閉的雙目,“你這用的究竟是什么粉末,尋常的辣椒粉洗這么久也該能睜眼了?!?br/>
“霸天椒?!泵钚抢涞溃袄敝袠O品,異國的產(chǎn)物,咱們昭國的田野里種不出來的?!?br/>
“你總是用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哪有買賣渠道?回頭給本王也介紹介紹?!?br/>
卓離郁說話間,從身上取出一個小罐,用指尖從罐子里摳了些藥膏融入水里。
“試試這清涼膏,鎮(zhèn)痛消炎,主要作用是治外傷,摻在水里洗眼睛應該也是管用的?!?br/>
妙星冷聞言,又一頭扎進了水里。
她試探般地在水里睜開眼,融入了清涼膏的井水更加冰涼,真是應了清涼膏這名字。
任由水涌進眼眶,竟然真的沖淡了眼眶里的辛辣感,甚至可以在水中完全睜眼。
她晃了晃腦袋,讓流動的水溫柔地撫慰著雙眼,漸漸地,眼中的不適感全然消失,這一刻無比輕松。
總算……解脫了。
她趴在水桶里不舍得出來,直到卓離郁開口說話。
“眼睛長時間泡水終究不好,要是不難受了,就別留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