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鳳往后仰了仰脖子:“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慕白也早就知道了。他現(xiàn)在既為副君,我就算想瞞,怕也是瞞不下去的。他們想怎么著,我也沒辦法?!泵栽d沖沖的奔過來,一張正太臉滿是笑容:“二哥,那個墨音平日里就囂張慣了,也不把你放在眼里,要是我就讓他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br/>
鳶鳳看向暮顏,她正托著腦袋在思考什么,她眉頭緊鎖的樣子真是讓人窩火。暮顏小心向他走過來,一副驚弓之鳥的樣子:“鳶鳳,你前世不會是那個未離吧?”
鳶鳳冷笑。他們那時候怎么就忽略了這個名字呢。上一次魔君出世,很快就被天君給按了下去,所以知道魔君之名的人并不是很多。
未離,那一世蒼狼神的轉(zhuǎn)世。那個時候,未離從黃泉之末取回了元神,因無法忍受失去心愛之人的疼痛折磨而上了九重天,最后他跟天君做了一筆交易,心甘情愿地走上了誅仙臺。
鳶鳳望著眼前這個人。
她自第一次看見他,就喜歡纏著他,性子又是非常的跋扈,非常不討人喜。
他是不喜歡她的。他確定。
那么現(xiàn)在呢?從她失憶后她就變了一個人,現(xiàn)在的才是真正的花暮顏。當(dāng)他從墨問的口中得知了她的一些秘密的時候,心里一陣驚詫,然后是翻江倒海。
沒錯,他很討厭現(xiàn)在的她,看見她見一個喜歡一個,心里就窩起一團(tuán)火,恨不得直接掐斷她的脖子。
那些零星的記憶夜夜入眠,他一直都看不清那個女子的樣子,每夜從噩夢中驚醒,當(dāng)那一夜他終于看清了那個女子,只是依稀跟暮顏有幾分相似而已,但是幾乎只是一瞬間,他就知道是她。
那仿佛是一個魔咒,你整個人都排斥那個事實,但是心卻幾乎在一秒鐘的時間內(nèi)敗下陣來,那個人就是她。
即使你有多討厭這個人。而長久以來的負(fù)荷和壓力也在噩夢被成真的那一瞬間減輕了,事已至此了,再不會更糟糕了。
鳶鳳仰起頭,斜側(cè)著臉看向暮顏,語氣輕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暮顏皺著眉頭,小臉都要扭成了一團(tuán),半天才語重心長地說:“鳶鳳,忘了吧。那個女子已經(jīng)不在了,而你也不再是未離?!?br/>
鳶鳳轉(zhuǎn)身看向暮顏,掃了掃衣袖:“你以為你是誰?”
暮顏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她沒想到鳶鳳會說得這般刻薄,她壓低了聲音:“我是為你好?!?br/>
鳶鳳討厭這句話,我是為你好,他忍不住大笑,他挑了挑眼角問:“你真的知道什么是為我好么?你真的覺得自己知道我想要什么么?”暮顏漲紅了臉:“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還知道你想要的永遠(yuǎn)也不可能實現(xiàn)?!?br/>
因為死去的人,再不可能復(fù)活。
鳶鳳被她激怒了,沒有人看見他出現(xiàn)在暮顏的身邊,手掐著暮顏的脖子,壓低聲音:“別以為我會像慕白一樣縱容你。”暮顏喘不過氣了,她也生氣了,她惱怒地望著鳶鳳:“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鳶鳳的手放開暮顏,他甩手,走開,他的一伙兄弟也跟著他離開。然后虞桑回頭望了她幾眼,嘴里嘟囔著:“沒見的多漂亮啊,怎么這么的禍國殃民?!?br/>
會場的切磋終于完畢,花間子要帶著暮顏離開。暮顏回頭望了一眼那個人,他低著頭,瀑布一般的長發(fā)遮住了他的眼睛,翡翠一般的右手搭在座位上,左手撐著腦袋,渾身散發(fā)出冷清的氣息。暮顏停下了腳步:“爹,我去看看哥,好不好?”
花間子長嘆:“你就不要再去禍害副君了。他為你受了一千萬年的折磨,放他自由吧?!蹦侯仯骸暗覀怂男?。我不去看他,我不放心?!被ㄩg子的銀發(fā)輕揚(yáng),他的聲音低低地傳過來:“孩子,我替你選中的夫婿,是鳶鳳?!?br/>
昔年,蒼狼之神甘愿走上誅仙臺,因為天君允諾,轉(zhuǎn)世后的他會遇到千夢。
天君狡詐,他告訴未離,他遇到她的時候,會讓千夢的轉(zhuǎn)世與其他的男子都沒有情緣。
而事實是,暮顏的紅線從來都是斷的,與她有牽扯的男子更是沒一個有好下場,天君倒是樂意看到蒼狼之神轉(zhuǎn)世后尋到那個女子。蒼狼之神是天君一把太過于鋒利的劍,厲害得容易傷了自己,但是偏偏又不能干脆毀得一干二凈。要知道幽冥界還在那里蠢蠢欲動,天君是斷不能做出自毀右臂之事,只能想方設(shè)法盡量壓制蒼狼神的魔性。
暮顏被這樣的答案驚住了:“爹,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我怎么可能嫁給他?”
花間子只是悠然地說:“暮顏,不要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看?!?br/>
暮顏:“可是,我還是不喜歡他啊?!?br/>
花間子:“那你喜歡誰?”
風(fēng)呼呼地吹過,仿佛有沙子落進(jìn)暮顏的眼睛里,眼前這個人是她的父親,他在關(guān)心她到底喜歡誰,明明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可是為什么讓人覺得那般悲傷呢。暮顏說不出口,可是花間子一直盯著她,眼神太過堅定,就像一定要得到答案。
暮顏終于顫巍巍地說:“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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