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念進(jìn)來時,離夕在案臺邊坐著,似乎今兒又不出去,小心翼翼地上好茶退了出去,好在他沒問昨晚的事,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亦或許他根本就沒在意,如此一想,心下放寬了些。
這天,她忍不住問了一下膳房的老人們,才知道神界是用天池谷的清泉來煮茶的,神界的天池谷,仙界的梨園,妖界的百花山,并稱六界靈力之源,那她是不是可以借著取水的由頭到天池谷去呢?
老人聽完她的話,不由得笑了,道:“繁華宮里的水都是專人送來的,一般人是去不得天池谷的?!?br/>
莫念恍然大悟,怪不得繁華宮的人每天她去取膳食時,都會為她準(zhǔn)備好一壺水,想來那水是為太子煮茶用的,可惜她從來沒用過。
緩緩地朝著大殿走去,既然都來了這神界,不去天池谷走走,真對不起自己。想好后,她便有了決定。
這天,太子老早就出門去了,想來定是很晚才會回來。閑著無聊,她便想著到天池谷走一趟。對于靈力的識別,這六界當(dāng)中怕是沒人能及上她,所以天池谷并不難找。
但當(dāng)她真正到達(dá)天池谷時不由得吃了一驚,這地方還真是修煉的極品之處。許是因為此地是神界皇族修行所在,竟然安靜得連只鳥叫聲都沒有,到處長著郁郁蔥蔥的參天古樹,池里的水清澈見底,處處滲透著誘人的靈氣。
她選了一棵樹跳了上去,半躺了下來,開始睡起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了一陣輕微的劍氣劃過石壁的聲音,睜開眼睛一看,天竟然黑了。驚得她趕緊坐起身來,朝著來時的路而去。
突然身后白光大作,她忍不住回過頭去,只見遠(yuǎn)處的山腰上,冒著一個懷抱大的明珠。仔細(xì)一瞧,卻是一個一個山洞里發(fā)出來的光,稍縱即逝。
她忍不住心下好奇,想著反正都這么晚了,那太子說不準(zhǔn)已經(jīng)吃過睡覺了,她回不回去現(xiàn)在都沒什么意義。轉(zhuǎn)過身后化成一道幻影,朝著山洞而去。
離山洞百米外設(shè)了結(jié)界,不知道是主人沒用心去布置,還是她法力太強(qiáng),反正她幾乎都沒費什么勁就穿透了結(jié)界。山洞里寒氣逼人,連上頭本該鑲嵌夜明珠的位置,竟然鑲著的是寒光珠。
相傳這種寒光珠,是寒海里的一種魚的眼珠子,這種魚壽命不長,一般的就百十來年,而這寒光珠的形成,卻需要萬年之久。古卷上有記,這種魚成形時并沒有眼睛,只有活上百年之久的魚才會和長有眼睛。寒魚非常兇殘,他們殺死自己的同類后,就把對方的眼珠子裝在自己眼眶中,擁有寒光珠的寒魚能長壽,但它卻得時時提防自己的同類,省得一不小心眼睛就被別人取走了。所以寒魚從來都不會在任何一個地方停留片刻,它們的一生都在不停地游動,直到死去。
這洞里有著這么多的寒光珠,是得殺多少條寒魚才能得到,當(dāng)初建這個洞,怕是下了不少功夫吧!怪不得神界的皇族,是六界中壽命最長的。
越往里越寬敞了起來,過道兩邊開始出現(xiàn)了封印的古卷,兵器和法寶。她小心翼翼地朝著里面走去,旁邊突然竄出來一個人直直地撞上了她,隨后二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撞擊地面的聲音,聽著都讓人心里發(fā)寒。
離夕迷迷糊糊地看了看身下的人,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莫念滿頭的星星閃了半晌才算是穩(wěn)住了神,看了看趴在她身上一動不動的人,用力將他從自己身上推了下去,捂著后腦勺坐了起來,閉上眼睛搖了搖還在昏眩的腦袋,開始慢慢地清醒了過來,側(cè)過頭看了看倒在一邊的太子,心里思量著該怎么辦,她想救他,卻是不能救。這地方可是禁地,她一個小宮女闖進(jìn)來了,太子醒來后,定會殺了她的。
想了想還是走掉靠譜一些,只要她不管他,想來這太子傷得迷迷糊糊的,醒來后也定是以為自己看花了眼。莫念爬起來朝外奔去,剛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她得先了解一下這人傷得重不重,萬一她走后這人死了,可就麻煩了。
抬起他的手把起脈來,把自己嚇了一大跳,那微弱的脈搏若有若無的,而且他上次的傷根本就沒好,舊傷加新傷,這人是不要命了么。自己真是想不明白,他已是這六界中最強(qiáng)的存在,有必要這般努力么。那時她還想著誰這么大膽,敢傷神界的太子,原來這人是修煉時自己傷的自己。她若真不管他,這人怕是活不成了。
開始運(yùn)起法術(shù)給他療傷,自己與他的功法不同,所以她只得緩緩地將自己的真氣輸入他的體內(nèi),見他臉色好些后便停了下來,開始給他藥浴。
趁這空檔她四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山洞,起身開始找尋她上神界來找的東西。那東西是否藏在這里?
翻了半天后她泄氣了,想那離陽是不會把這么珍貴的東西藏在這里的。
她緩緩地走進(jìn)離夕先前竄出來的那個房間,里面的水晶墻上,封印著神界的蓋世神功——神幻流星術(shù),相傳這神功只有神界的皇族才能修煉,外人盜走了也修習(xí)不了。不過她對這神幻流星術(shù)也沒有興趣,從那修習(xí)的記錄上不難看出,這太子的神幻術(shù)已經(jīng)沖破了第五層。
這神尊離陽還真是個狠心的父親,自己達(dá)不到的目的,就希望兒子去達(dá)成,瞧這太子離夕,自己把自己的命都快折騰沒了,難怪這亦樂娘娘這么操心。
走出來時離夕的臉色開始有了些血色,她彎下腰來把了把他的脈,感覺平穩(wěn)了,便將他扶了出來,放在地上,長袖一拂,他身上的衣服便干了,那血跡卻是還在。收起邊上的浴桶,回頭看了看地上的太子,轉(zhuǎn)身匆匆忙忙走了。
回到繁華宮里已是清晨,她想著這太子也沒這么快醒,便倒頭睡了起來。誰知睡到下午,還是不見太子回來,她突然就慌了神,不會這太子出了什么意外吧,照理來說,他應(yīng)該醒來了才是。
耐著性子等到了晚上,還是沒見他回來,這下忍不住了,趕緊避開神宮的護(hù)衛(wèi),朝著天池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