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突然感覺老衛(wèi)越來越神秘,每一次了解他都會比我想象的還要深邃三分。
而他剛剛說晚上鬼魂會出現(xiàn),我便打定主意,晚上再去探探304,不過要先叫上包租婆佳兒她們三個。
雖說我已經經歷過好幾次靈異事件,但始終還是對鬼魂有一種由衷的恐懼。
或許老衛(wèi)不害怕,但那也是他后天經歷決定的,他要是和我一樣沒有怎么經歷過靈異事件,說不定比我還膽小。
說起靈異,我突然想到了脖子上的那塊玉佩,我摸了摸,溫潤的材質極為舒服,但里面住著一個女人,準確的是,一只女鬼。
搖搖頭甩開這些想法,我依次敲開301和303的房門,金絲眼鏡和佳兒表示晚上會和我一起去看看。
我抱著陳二下樓去找包租婆,我一說今晚鬼魂才會出現(xiàn),那時候再去看看,包租婆立刻嚇得不敢說話,直到我解釋了金絲眼鏡和佳兒也會去,她這才很“勉為其難”的答應。
我走出門外“呸”了一聲,麻蛋,自己的公寓不管,要我這個半吊子來幫你解決,報酬居然也只是一個月的房租。
走在城中村的街頭,雖然這里的攤販很多很亂,但總體上看還是井然有序的,聽著鬧市的聲音,才感覺回到了人間。
我都有些懷疑,如果讓我現(xiàn)在再去安縣過幾天農村生活,我多半要被活活寂寞死。
而我抱著一條大黑狗走在街上,拉風就不說了,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眼球。
路過一面鏡子時看了看,就連我自己看著都想笑,別人都是抱著貓咪,只有我抱著一條大黑狗,還是一條土狗。
摸摸兜里,買牙膏還剩下了兩塊錢,買了一個煎餅果子,回想起這兩天與泡面為伴的日子,愈發(fā)對金隆,北盛這些黑社會勢力痛恨起來。
煎餅我吃,果子讓陳二吃了,兩塊錢兄弟倆一人一半。
“青花瓷咯,唐代的青花咯”
“正宗哈士奇,看看這表情”
轉悠著就到了一個市場,路邊到處都是賣寵物和賣文物的,我聽著這些招徠顧客的口號暗自發(fā)笑。
唐代的青花才開始起步,工藝色澤都比較一般。
而那文物販子面前擺著一排排的青釉花瓷,做工精美,造型也還算別致,一看就不是景窯出產,估計都是各個地方的仿制品。
剛這樣想著,就看到前面一個老太太正提著菜走路,打斜刺里走出三個大漢圍住她。
“太婆,看看這邊的青花瓷啊!”
“還有這邊的國外波斯貓?!?br/>
三個人七嘴八舌,老太太也意識到了不對,連忙解釋道,“我,我不喜歡這些瓦片和動物啊,你們讓我走了吧,我還要回去給孫子做飯呢?!?br/>
“哼,這可由不得你!”
三個大漢幾乎是連拖帶拽的把老太太抬到一個攤子邊上,隨手拿了個罐子交給老太太,“喂!太婆,這個可是宋代最好的官窯燒出來的瓷器,現(xiàn)在便宜賣給你了,拿三百塊來?!?br/>
老太太嚇了一跳,捂著腰間道,“我,我沒有錢了”
左邊的大漢不耐煩的一扯,老太太的腰間就露出一個以前的那種老式荷包。
老太太見勢不妙,想抓住荷包,但她速度哪里趕得上三個身強力壯的男子。
右邊那人一手奪過老太太的荷包,然后嘿嘿笑了笑,三個人飛快的離開。
而老太太就蹲在原地愣愣的看著那個要價“三百塊”的瓷器。
“小伙子,這邊的事你還是不要插手,小心惹火上身?!?br/>
我看見這一幕,心頭怒火中燒,剛想上前,身邊一只手突然放在我肩膀。
我轉過頭,就見是一名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疲憊不堪的中年人。
“你,你是?”
我想起剛剛那個老太太的遭遇,對這個中年人充滿了警覺。
“哦,你不用擔心,我沒有惡意,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南城這邊金隆的勢力很大,這些賣狗賣貓的,假文物,二道販子黃牛基本都是他們的人,所以你最好不要管他們的事,不然很可能你自己都要吃虧?!?br/>
中年人笑了笑說道。
我像是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還好這中年人剛剛拉住了我,不然要是我真的沖上去了,估計晚上佳兒他們就只能看到一具尸體了。
我心懷感激,有心感謝他的提醒,卻又沒有什么能夠拿得出手的東西,這時候陳二突然打了個哈欠。
有了!
“這樣吧,既然你幫了我,我也就幫你一下?!?br/>
我笑著說道,剛才陳二打哈欠,眼睛自然也就睜開了,而我通過他的眼睛看到了一些東西。
“什么?”
中年人饒有興致的問道。
“你最近多注意一下,最好不要出門,家里什么煤氣,窗戶之類的一定要經常檢查有沒有關上,這樣說不定可以救你一命?!?br/>
中年人聽完皺了皺眉頭,“小兄弟,你還懂這個?”
陽光下的他看起來中氣十足,而在陳二的眼睛里,他已經黑氣纏身,面如死灰。
我點點頭,然后說道,“這是我給你的答謝,謝謝你剛才提醒我?!?br/>
“誒誒,等等?!?br/>
中年人見我要走,連忙拉住我道,“小兄弟,把你電話給我留一個,叫我老鐵就行,以后有事情說不定可以找你,你放心,一定有報酬的?!?br/>
我想了想,也不吃虧,既能幫忙還能賺錢,何樂而不為?頂多到時候再拉上老衛(wèi),穩(wěn)賺不賠的生意。
留了電話后我也沒再在公園附近轉了,主要是擔心金隆的大飛,那天我當著無數(shù)吃瓜群眾的面大罵他們,是真結下了不共戴天之仇了。
我順著集市往城中村的方向走,才走了幾步,陳二就從我懷里跳了下來,然后抖了抖毛。
我正好奇著,陳二跑的跟兔子一樣一溜煙兒就從我眼前消失了。
我一驚,陳二瘋了?
“??!哪兒來的野狗!”
“小花,我們走”
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驚怒的女聲,還有一個男人的喝罵。
我連忙跑過去,只見陳二正和一條小花狗在那兒互相拱著,圍了一圈路人,旁邊是一個胖子和一個穿著華麗的女人。
“喂,小子,這個野狗是你的?趕緊給老子牽走,要是我家小花有半點損傷,我就把那條野狗剁碎了吃包子!”
我剛走到面前,那胖子就指著我盛氣凌人的說道,旁邊那濃妝艷抹的女人也是一臉的厭惡。
聽到胖子的話我頓時火了,“這不是野狗,是我養(yǎng)的!你要讓我牽著他離開,那你自己動手???別叫老子!”
胖子臉色頓時漲的通紅,指著我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憋出個“好,好好”來,然后拿出手機打電話。
這胖子絕壁是剛才被陳二教訓了,現(xiàn)在又被我激怒,一張臉半青半紫反而顯得極為滑稽。
看著這胖子吃癟,我心里暗爽,然而他打電話去了,我又有些慌,特么叫上幾十個人過來,我不是要被拆散?
而周圍人也開始紛紛議論起來,都是指著我說什么“不自量力”“年輕人火氣重之類的”,又看到那胖子和女人的冷笑,我感到一陣頭皮發(fā)麻。
正在我糾結走還是不走時,胖子突然哈的一下叫了出來,然后就看到那女人牽著一條像是狼狗的大狗走過來。
“窮逼,讓老子來攆是不?好,你就看著你的狗是怎么被黑背咬成渣的?!?br/>
胖子和女人說著得意的大笑起來。
而我心里則是擔心起來,德國黑背?有點印象,好像是很牛逼的一種狗。更何況看它比陳二足足大了兩倍的體型,勝面就不在我這邊。
“陳二,快走?!?br/>
我說著就跑上去,想抱起陳二離開,誰知道陳二一下子躲開我,反而一步步走到那黑背面前。
“陳二!”
看著黑背和陳二對峙,我心里焦急的要死。
“這狗在干嘛?”
“他在挑戰(zhàn)那條德國黑背?”
“垃圾土狗,不自量力?!?br/>
這時人群中傳來各種閑言碎語,說實話,不要說那胖子和女人,就連我都覺得陳二毫無勝算。
而陳二和德國黑背對峙起來以后,中間仿佛充斥了一絲無形的火藥味。
“嗚”
有一只狗認輸了。
而讓我和周圍人驚掉下巴的是,輸?shù)木谷皇呛诒常?br/>
僅僅是氣勢,看上去威猛無比的德國黑背就被陳二打敗了!簡直就像笑話一樣。
不過我也很快反應過來,這兒人這么多,說不定就有人認得我,給大飛一舉報就玩完了。
想到這里我也顧不得周圍人的錯愕,抱起得意忘形的陳二就離開。
或許是由于太過驚訝,這一次周圍的人也沒有阻攔我。
我頓時感到一陣舒暢,原來在有錢人面前裝逼成功這么爽。
我看了看陳二,心里震驚的同時也有些好奇,他不是一只黑土狗嗎?即使通靈,也不至于這么吊炸天吧?!
這時手機震動起來,我一看是包租婆的電話,她給我打電話做什么?
心里雖然很拒絕和她談話,但基本的禮貌還是要做的,我接通電話,“喂?”
“是陳大師嗎?出事了!你在哪里?快回來!”
包租婆的聲音很急切。
我一怔,“出了什么事?”
“趙西安死了!”
“趙西安?誰?”
我想了想,記憶里似乎沒有這個人。
“就是住在301的那個,你快回來吧!他剛剛在房間里上吊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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