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銳抽累了,坐在沙發(fā)上喘著氣,手下看的也是心驚膽戰(zhàn),湊在劉銳的耳邊小聲嘀咕:“怎么會這樣,項宇年也沒有我們想象的那種的反應(yīng)啊,反而更加淡定了?!?br/>
劉銳遷怒手下,一腳把他踹翻在地上;“無能。”
手下連滾帶爬躲到墻角,劉銳說道:“拿鹽水?!?br/>
“劉總,他身上這么多傷口,要是上鹽水的話,只怕會死人。”劉銳瞪了他一眼,手下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有說過讓他活著嗎?別特么跟我廢話,讓你拿你就拿,不然我連你一起綁了?!眲J的表情可不像是在說假話,他放在項宇年身上的招數(shù),換了其它的任何人,都是難以忍受的。
手下接了命令,趕忙去給劉銳準備鹽水。
劉銳走到項宇年的面前,“我看你還能撐多久?!?br/>
“劉總,鹽水?!眲J把手伸進鹽水里,拿起來直接就往項宇年的傷口上放,高濃的鹽水和傷口上的血肉結(jié)合,看著都覺得疼痛難當。
項宇年還和之前一樣,仿佛正在經(jīng)受痛苦的人,不是他。
“劉總,他這個狀態(tài),有點可怕?!笔窒碌娜祟濐澪∥〉恼f。
“讓你說話了嗎?”劉銳一巴扇在手下的臉上,“滾下去?!?br/>
手下捂著臉站到一邊。
劉銳被項宇年的不為所動折騰的很是心煩意亂。
“項宇年,別說我不給你機會,現(xiàn)在,只要你開口求我,我就放你了??吹竭@些人了嗎?”劉銳指著屋子里圍著的幾十個打手繼續(xù)說:“打過他們,我就放你走?!?br/>
項宇年依然無動于衷,劉銳氣急敗壞的把一整盆鹽水端起來:“給臉不要臉,就怨不得我了。”
醫(yī)生在一旁輕聲說:“劉總,這一盆鹽水下去,就算是神仙也受不住啊?!?br/>
“那我要試試,項宇年到底是人,是神?!眲J說著,整盆的濃鹽水從項宇年的頭頂潑下去。
項宇年雖是能忍住生理的疼痛,畢竟還是凡胎肉體,鹽水傾盆而下,從頭落到腳邊的時候,項宇年徹底閉上了眼睛。
劉銳拍拍項宇年的臉,把他的下巴捏在手里使勁搖晃,確認這人是真的暈了過去,對著醫(yī)生說:“來,給我弄醒?!?br/>
醫(yī)生的心到底是軟,眼眶通紅的過去給項宇年檢查傷口,鮮血止不住的往出冒。
醫(yī)生拿著止血繃帶和藥水在他的傷口上小心的擦拭,還往項宇年的嘴里塞了幾顆止疼藥,給他就水咽下去。
“怎么樣了?”劉銳悠哉悠哉的問道。
“還活著,但是氣息已經(jīng)很不穩(wěn)定了,再折騰一會兒很快就會休克,救不回來了。”
醫(yī)生搖頭嘆息,為眼前這個氣宇不凡的年輕人覺得可惜。
劉銳伸了個懶腰:“不管用什么辦法,明天,我要他還活著。”
說完,留下醫(yī)生和一屋子的打手,上樓去休息。
唐楚心在病房里好生的躺著,并沒有經(jīng)受任何的綁架,連騷擾都不曾有過。
黑白影片里的人不過是技術(shù)處理之后長得像唐楚心的人而已。
項宇年救妻心切,自然是沒有心思看的更加真切仔細。
“秦僥,我要去救他?!碧瞥淖詮闹理椨钅旯律硪蝗巳フ覄J之后沒有一刻是安心的。
她覺得與其惴惴不安的在醫(yī)院里什么也做不了,倒不如盡力試一次。
坐以待斃這樣的事唐楚心做不出來,更何況對方還是項宇年,她最在乎的男人。
“你別鬧了好嗎?你能怎么去救他,你知道他在哪?”秦僥雖然也是很擔心項宇年,但是他總覺得,只要唐楚心在的地方,項宇年一定不舍得她獨自一人面對余生。
沒能得到秦僥的支持,唐楚心心生一計,“秦僥,你幫我去買個粥好不好,我現(xiàn)在有點餓了。”
“好,我去找阿來?!鼻貎e自然的說道,項宇年交代過,唐楚心要入口的所有東西都要經(jīng)過阿來的手。
唐楚心點點頭,“好,我想喝點清淡的就好了?!?br/>
秦僥到病房門口和阿來交代了一下,又回到病床邊坐著。按照項宇年的吩咐,秦僥這幾天寸步不離的照顧著唐楚心,出了晚上睡覺,阿來守在門口,秦僥也會回家去之外,其它時間唐楚心身邊都是有人陪著的。
為的就是她的安全,更多的考慮是怕她一時沖動,跑出去。
好幾次,秦僥早上來的時候唐楚心還在睡夢里,枕頭就濕了大半,嘴里喊著項宇年的名字,他也心生不忍,突然明白過來,為什么項宇年為了唐楚心連命都可以不要。
他們兩個已經(jīng)成了同根同源的一體,誰離了誰都不行。
秦僥對唐楚心的態(tài)度也因此好了很多。
“你還有什么需要的,一次說完,我去幫你置辦,你呀就別想著要出門了?!鼻貎e悠悠開口,拿著一本雜志坐在沙發(fā)上。
唐楚心想想,“去幫我買點好玩的東西回來吧,像是游戲機什么的?!?br/>
“你怎么突然轉(zhuǎn)性了?!鼻貎e狐疑的看著唐楚心,起初的兩天鬧的不行,出走砸東西的戲碼幾乎每個小聲就要上演一次,為了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新鮮的玩意兒秦僥沒少送過來,都被她扔了出去。
后來秦僥也不再自討沒趣,她鬧累了就會停下了。
現(xiàn)在倒是自己要求起來,不得不讓秦僥多想。
“閑著也是閑著,我想做點別的事情轉(zhuǎn)移注意力,如果這是項宇年期望的,我就照他說的做?!?br/>
唐楚心垂眸,眼里含著晶亮的淚珠,抬頭看著秦僥嘴角還掛著逞強的笑容。
這惹人憐愛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心疼,秦僥不知所措的放下手里的雜志,“好,等阿來回來,我去給你弄?!?br/>
“現(xiàn)在就去吧,找宋毅來陪我,你還不放心嗎?”唐楚心揉揉眼睛,把眼淚擦去說道。
秦僥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同意了,“好,我叫宋毅?!?br/>
按了一下護士玲,醫(yī)院的人都知道,這間病房的護士玲響起來不是找護士,就是專門為了找宋毅的。
護士跑到醫(yī)生休息室,宋毅剛下了一臺手術(shù)正在小憩,護士匆忙把他叫醒:“那位又在叫你了?!?br/>
宋毅睜開眼,沖出休息室,祈禱著可別是唐楚心出事了。
“怎么了?”宋毅幾乎是撞開了病房的門,秦僥笑著站起來拍拍宋毅的肩膀:“交給你了?!?br/>
然后回頭和唐楚心交換了一個眼神,就出了病房門。
宋毅坐在唐楚心的床邊,細心的開導她:“你放心,項宇年肯定沒事的,他那么愛你不會舍得自己有事,留下你一個人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