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這番話,等于直接撕破臉皮。
面對眾人的逼迫,她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這樣干,若不然,眾人一擁而上,同時沖進院子里去。
她怎么可能擋得住?
與其如此,不過把話講明白,有能耐想進去,就憑自己的實力吧!
慕容杏兒和蕭寒兩人,挑動眾人圍攻,也是為了這個目的。
若是強行闖入進去,落下一個惡名,就只能星月門和大雪山承擔(dān)了。
倒不如將所有人都拉下水。
背黑鍋,大家一塊背,最后,誰也不會指責(zé)誰,大家還是好朋友。
隨著老嫗的話放出來,眾人都隱隱都有出手的打算。
殺氣所向,皆指向著老嫗。
老嫗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若說不怕,那是假的,可她深知自己不能露怯。
若不然,這幫群狼肯定會一擁而上,將她分食。
然而,殺意雖然彌漫,卻遲遲卻沒人出手,
這個時候必須有人帶頭站出來才行,只不過,第一個站出來的總需要莫大的勇氣。
這種勇氣,不是不怕死的勇氣,而是不要臉的勇氣。
蕭寒不會干這事兒。
慕容杏兒雖然蒙著臉,不代表不要臉了,反而顯得更加珍貴,那臉上面巾也像極了婊子的牌坊。
有它沒啥大用,沒它又感覺少點啥。
奎狼的立場一直與眾不同,他自然也不會先動,卻也是打緊精神了。
三人既然不肯出手,那就必須有人頂替。
這個人不能實力太低,還得足夠的不要臉,若是勝了,也能從三方勢力手上分點好處。
雖不用明說,卻也是心知肚明的潛規(guī)則。
“俺來會會你!”
終于,一個身高馬大的漢子,站了出來,他擠開眾人,走入場內(nèi)。
眾人看去,只見漢子約有兩米高,渾身都是黑黝黝的精瘦肉,卻又壯實無比。
這等人物若是放在戰(zhàn)場上,無疑是個萬人敵的猛將,可在江湖上,僅憑身體天賦是不夠的。
大漢雖然壯實,其實力,也只是勉強躋身一流高手的序列,然而,作為一個馬前卒,他的實力足夠了。
只見大漢拎著一柄巨斧,舞了舞,車輪大的斧頭被他輕松拿捏著。
估摸著,大漢身上起碼有千百斤的力氣,當真是猛漢。
“老娘們,趁早給老子閃開,若是繼續(xù)擋著道路,俺的斧子可不長眼睛!”
大漢喝道。
他一開口,月色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老嫗的臉上早已布滿了寒霜,“哼,不長眼睛的狗東西,放馬過來吧,老身今天就先教教你怎么說話!”
場子拉開,眾人紛紛后退數(shù)步。
那大漢聽了老嫗的怒罵,也是心頭怒起,暴喝一聲,就掄著斧子殺了上去,
“老娘們,先吃俺一斧!”
他身形雖然龐大,可速度卻快如閃電。
加之手上的斧頭掄動時,呼呼作響,當真的是威勢無雙,給人的感覺,比之宗師也未有不及。
而周圍的人,則無不感覺一陣狂風(fēng)襲過,實力稍弱一點的,都忍不住倒退了數(shù)步,臉上盡是駭然之色。
僅僅是旁觀,就有如此壓力。
更遑論首當其沖的老嫗了,她臉色早就凝重?zé)o比,雖然自己身手不俗,可畢竟年紀已經(jīng)上來了。
氣血衰敗之下,哪能和年輕后輩比試鋒芒?
老嫗的手掌緊緊握了握,緩緩撤步,準備尋找空隙迎擊,心弦也不禁繃了起來。
自己能不能敵住對方?
老嫗暗自懷疑起來。
若來的是個普通一流高手,她如何都能與對方糾纏,可眼前這個大漢,明顯是準備比拼力氣??!
她的技巧能應(yīng)付嗎?
沒有時間給老嫗多想,大漢的招式已經(jīng)遞了過來,宛如一座倒塌的大山,朝她撞過來!
“罷了,罷了!”老嫗暗嘆一聲,“圣女,老身就先你一步去了!”
“咱們黃泉再相見吧!”
說罷,老嫗一掌打出,直奔大漢的左肋而去。
赫然報了必死之志?。譿W.ΧLwEй.coΜ
大漢見狀,冷冷一笑,“找死!”
這個位置,根本就是故意留下的破綻,沒想到對方一上來就上當。
看來,拜會圣女的機會,要被他先得到了。
想到這里,大漢毫不留情,手上的斧頭微微一轉(zhuǎn),猛地朝老嫗斬去,
“橫斷天涯!”
這一斧子下去,非把老嫗劈成兩半不可。
老嫗也察覺到了這點,心知自己上當了,卻反而松了口氣,一邊往前抵掌,一邊安心等待死亡的降臨。
而就在這時,眼看老嫗就要死在大斧之下。
院落里突然傳出一聲暴喝,“他娘的,老子來和你個煞筆較量較量!”
“吃俺一槍!”
砰的一聲!
院門被撞開,沖出來一個手持長槍的紅眼男子,挺著長槍直奔大漢,
男子正是常昆。
他躲在門后面聽很久了。
心知老嫗不是對方的對手,常昆也忘了先前的布置,腦子一熱,便殺了出來。
這個變故,大漢顯然也沒有想到。
他若是繼續(xù)砍向老嫗,倒是能斬殺對方,可是,也會被常昆的一槍戳死!
好在,大漢出招時,尚留有余力。
他再次掉轉(zhuǎn)斧頭,斬向老嫗的側(cè)身,老嫗見狀,立刻閃身躲避開來。
可她招式已亂。
大漢見狀,一腳朝她小腹上踹去。
砰的一聲。
老嫗倒飛而出,朝著常昆的槍尖上撞去,常昆大驚,趕忙撇了長槍,伸手接住老嫗。
噗!
跌到常昆懷里后,老嫗一口鮮血噴出。
大漢這一腳,著實踢了個實實在在,老嫗受創(chuàng)非常重,好在,她總算沒被斧子劈成兩半。
常昆問道:“嬤嬤,你且下去休息,我來替你把門!”
老嫗咽下鮮血,嘆氣道:“常昆,你出來了,圣女交給誰看護?”
常昆說道:“先別管那些了,我手下的侍衛(wèi)們,很快就會趕來?!?br/>
常昆已經(jīng)傳了信,御林軍和護衛(wèi)應(yīng)該都會來,只不過,當他們看到這場面后,那些被雇傭的江湖人士,還肯不肯出手?常昆心里就沒底了。
聞言,老嫗無聲嘆了口氣。
在常昆的攙扶下,她緩緩站了起來,“是生是死,都交給命吧,老身能做的,就是護住圣女最后的尊嚴!”
說完,他推開了常昆,一個人進了院落。
常昆明白。
所謂最后的尊嚴,就是死。
愣了片刻,他不禁冷笑了兩聲,面對眾人,他眼神逐漸冰寒徹骨,
“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