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二樓的樓梯口,映著月光有個嬌小的人影貓著腰打開門,隨后蹲在地上,一點點的往前挪。
厲嚴爵伸手打開了大燈。
那人被晃了一下,嚇的尖叫一聲,迅速的躲到了客廳里一個一人高的盆栽那里。
這一聲尖叫劃破了厲宅的寧靜,陳管家披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從外面跑了進來。
“少爺,發(fā)生什么事了?”
厲嚴爵站在二樓那里沒有動,指了指那個角落。
“是誰?”
陳管家上前看了一眼,“這是少爺晚上撿回來的那個女孩。”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br/>
陳管家面帶猶豫,“那她……”
“沒事,你去吧。”
陳管家離開之后,厲嚴爵下樓,坐在距離她不遠處的沙發(fā)上。
“你跑過來干什么?”
她換了件干凈的衣服,頭發(fā)可能梳不開,剪了一個披肩的短發(fā),臉上干凈多了,一雙大大的眼睛緊盯著厲嚴爵。
他想他是瘋了吧。
這個孩子除了一雙眼睛,哪里還有一分像她。
厲嚴爵摸過旁邊的遙控器,重新把燈關(guān)掉。
黑暗中,只聞兩個人的呼吸聲。
厲嚴爵張了張嘴,過了片刻,才輕輕動了動嘴角。
涼秋。
兩個字纏繞在心底,卻無法呼之欲出。
他好像從來都沒有認真的叫過她的名字。
“厲嚴爵,我有信心,你總有一天會愛上我?!?br/>
“厲嚴爵,你能不能不要每天熬夜加班啊,會老的很快的……”
“嚴爵,我生病了,生病的人有權(quán)利撒嬌,我很想你?!?br/>
其實,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厲嚴爵都沒有回應(yīng),可她說的每句話,卻仿佛刻在了他的心底。
她小聲的說完那句我很想你,隨后利落的掛掉電話。
似乎就有畫面映出她有些失落的臉,不自覺的,唇角染著一點點笑意。
她就是這樣一點一滴的像病毒一樣侵入他的生活。
愛的如跗骨之蛆,無法去除。
愛的太深,還沒來得及發(fā)現(xiàn),就已經(jīng)失去你了。
蘇涼秋,我很想你。
可是,沒有資格去想。
接下來的幾天,厲嚴爵安排了人尋找這個孩子的家人,她住在主樓那邊,但是晚上,他下班回來之后,晚上她還是會偷偷的來到小樓。
還是縮在客廳的角落里。
什么話都不說,但對厲嚴爵來說,已經(jīng)是最好的傾聽者了。
“厲少,這個女孩今年十六歲,是個孤兒,右耳還有殘疾,被人販子假裝收養(yǎng)之后賣掉,幾經(jīng)輾轉(zhuǎn),受了不少苦,她自己也跑了很多次?!?br/>
難怪她當時一直說不,說不回去。
好不容易逃出來,自然不想再回到那個魔窟里。
“你打聽個好人家,找人收養(yǎng)她吧,另外先找醫(yī)生看看她的耳朵,還有的治嗎?”
“是?!?br/>
從那之后,厲嚴爵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就一直稱呼這個小姑娘小耳朵。
過了半個月,小耳朵的領(lǐng)養(yǎng)手續(xù)辦好,她新的養(yǎng)父母過來接觸了幾次,漸漸打消了小耳朵的抵觸心理。
她離開的這天,一大早就下起了雪。
就在上車之前,她突然拔腿就跑,直到跑到小樓下面。
厲嚴爵就在二樓的陽臺上看著她。
她仰著小臉朝厲嚴爵燦爛的笑,一字一頓的道,“涼…….秋……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