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練的翻過高墻并避開所有侍衛(wèi)后,姬洛湮順林到達百里燎所在的客房,打開門進去后發(fā)現(xiàn)正對面立著一面屏風(fēng),屏風(fēng)周圍水汽繚繞,一道人影影影綽綽映在屏風(fēng)上,妖嬈惑人。
姬洛湮一挑眉,呵,這是艷福還是……美人計?
“你果然來了?!币坏郎⒙⑽е鴰追譁\笑的聲線在屏風(fēng)后響起,
“啪”地一聲打開折扇,她闊步走進屏風(fēng)后,見到眼前艷色,不禁一愣。
呈現(xiàn)在她面前的是一座溫泉池,池子不大卻極其奢華,四周皆鍍以黃金,池外陳列著各色水果美酒。
然而,這不是主要的。
池中人慵懶倚在池旁,一只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手提著一把赤玉壺,身下鋪滿緋色花瓣,墨發(fā)垂至水中,霧氣氤氳上來更襯得他妖嬈無雙的容顏不似凡人。
見她來了,他唇角微勾:“太子殿下果真守諾。”
她也瀟灑一笑,往前邁兩步走至他身旁,輕佻地用折扇挑起他的下巴:“那是當(dāng)然,本宮向來對美人很是重諾的,那么,妖燎,你是想我不想?”
百里燎神色不變,輕輕一笑,薄唇輕啟:“不想?!?br/>
“哎呀,”姬洛湮挪開折扇,裝模作樣的傷心道:“你教本宮好是傷心?!?br/>
“呵,是么?可倘若這樣便讓風(fēng)流倜儻的太子殿下傷心,豈不是太過容易了些?”百里燎看著扇面上書著“風(fēng)流”二字的折扇笑得意味不明。
“嘖嘖,美人兒果然是美人兒,這般聰慧。”姬洛湮唇角綻出一抹痞笑,接著道:“不知美人喝的是什么酒?本宮竟沒有喝過?!?br/>
百里燎挑眉一笑:“戀酒成癡的太子殿下竟也有未曾嘗過的酒?倒是樁怪事?!鳖D了頓他復(fù)道:“這是玥瀾的御酒,名曰醉浮生。”
姬洛湮眸光一亮:“醉浮生,一醉浮生,酩酊大夢,好名字!”
“那是自然,這是孤王親賜的名字。”百里燎得意道,讓姬洛湮成功接收到“這個男人很傲嬌”的信號。
有一種喵星人的既視感是個什么鬼?
她笑道:“那么不知君上可否允本宮品一品由君上親賜名字的酒?”
百里燎心情尚佳,伸手一指:“那一壺便是,拿去罷?!?br/>
喜滋滋的姬洛湮眉眼飛揚,抱起酒壺回眸笑道:“多謝妖燎了,來日還請妖燎到本宮府上,我們交流一下酒,你看如何?”
百里燎懶懶一笑:“甚好?!?br/>
于是姬洛湮很快離開了驛站,然忘記自己為什么來到這里。
“看來,天曜太子愛酒成癡這一消息當(dāng)真不假?!迸菰跍厝锏哪硞€男人滿意的喟嘆一聲,聲音隱在夜風(fēng)中:“呵,女太子,有意思……”
……
她剛到府門口,剛踏進去一只腳,另一只腳還沒踏進去,就聽到一道風(fēng)雅的聲線響起:“看來太子殿下很是歡喜,只是,殿下可是忘了皇帝的圣旨了?”
姬洛湮面色一僵,回頭就看見顧辭宸斜坐在房頂上,皎潔月光灑在他的身上,襯得他如同神祇。
不得不承認(rèn),有些人生來便似自帶萬丈光芒,讓人不得不仰望,而且生不出一絲嫉妒的心思。
因為,沒有資格。
姬洛湮面色不善:“攝政王殿下又有何貴干?本宮違不違圣旨,與你何干?”
這句話說得可以說是很不客氣了,但顧辭宸并未生氣,甚至連臉色都未曾一變,依舊是淺笑,回道:“自然與孤無關(guān),可倘若孤要說,那公子殤與殿下有些不得不說的關(guān)系要告訴陛下呢?”
姬洛湮瞳孔驟然收縮,轉(zhuǎn)身面色清冷如同出鞘利劍,鋒芒逼人:“你威脅本宮?”
終是撕下了偽裝的面具么?
顧辭宸閑閑笑道:“不敢,孤怎敢威脅公子殤的師弟?”
姬洛湮嗤笑一聲:“顧辭宸,有什么話不妨直說,本宮向來與你井水不犯河水,何必為難本宮?”
“好,”顧辭宸見姬洛湮眉眼間盡是不耐之色,也不再繞彎:“孤想見公子殤一面。”
“為何?”
“孤有疾。”
姬洛湮不懷好意的瞟他一眼:“嘖嘖,沒想啊到啊……”
顧辭宸聽出他的話外音,臉色罕見地綠了,喝道:“放肆!”
姬洛湮挑眉,顯然不以為意,聳聳肩道;“想見本宮的師兄可沒那么容易,倘若你真的有求于他,最好拿出點誠意,否則他是不可能見你的。哦,不只對他,還要有我的一份。提醒你一句,本宮的師兄,愛財?!?br/>
顧辭宸:“……”
好生不要臉。
說罷她轉(zhuǎn)身就走,也不管那人作何反應(yīng)。她臉上帶了幾分愉悅,對于威脅了攝政王殿下的事兒,她可毫不愧疚,誰讓這混蛋招惹她來著。
顧辭宸此時的臉色有些不善。
公子殤是月之谷的少主,名喚月之殤,以醫(yī)術(shù)精湛聞名天下,他開的醫(yī)館遍布天曜,而且生意極好,但本人極為低調(diào),就連江湖中人見過他的人也極少,傳說他以銀色面具覆面,一身銀袍,纖塵不染,可以說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可為何會有一個如此不要臉的師弟?
罷了,是他有求于人,且忍耐一番罷。
姬洛湮前腳踏進府內(nèi),后腳紫言便跟了進來,瞟了一眼她手中美酒,幽幽道:“主上的日子過得倒是瀟灑肆意,只可惜苦了我們這些下人,哎,怨就怨我們沒跟一個好主子。”
姬洛湮笑罵:“也就你敢跟本宮用這種語氣說話了,本宮且問你,本宮何時虧待過你等?”
紫言更是陰陽怪調(diào):“對我們再好那也只是以前,如今府里已然揭不開鍋,連飯都要吃不上了,更不要談什么虧不虧待了?!?br/>
姬洛湮想了一想才明白過來紫言指的是被罰三年俸銀的事,也托腮皺眉:“那依你之言,府里確實沒有存糧了?”
紫言一臉嚴(yán)肅地點點頭:“主上,我們……不能餓死啊啊啊啊……”說著說著撲到姬洛湮的身旁,抱住她的大腿就哭了起來。
姬洛湮也含淚道:“本宮……不能這么窮啊啊啊啊啊……”
這一幕被剛進來的紫陌看到:“……”
辣眼睛,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么?
但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是她們中的一員,就默默把這個想法無情地抹殺掉了。
她走過去把紫言的手從姬洛湮的大腿上拽開,紫言猶在哭訴:“別動我,我要抱緊主上的大腿……”
紫陌:“……”
去死吧,她不認(rèn)識這個蠢貨。
姬洛湮見紫陌來了,停止戲精上身,抬頭陰森森一笑,看得紫陌頭皮有些麻:“紫陌啊,本宮決定了?!?br/>
“什、什么?”紫陌說話頓時開始不利索。
她露出兩排白花花的牙齒:“馬上你就會知道了?!?br/>
紫陌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果不其然,第二天京城便傳遍了太子因被罰俸銀府中缺錢而欲上吊自盡的事。
這場鬧劇以皇帝鐵青著臉賜給太子一箱黃金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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