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字不易, 防盜40%, 無顯示請稍等 粗糙的手指輕輕地擦著她的臉,雖然力道大了點,劃痛了她嬌嫩的肌膚, 但阿秀卻不搭理,只含著淚看著他的俊顏。
心道, 原來這冰棍也可以這么溫柔。
待嫁的小姑娘活潑靈動,淚珠夾雜在像蝴蝶一樣撲扇著翅膀的長睫上, 襯得眸子如水般剔透,粉粉嫩嫩的俏臉含羞地看著他, 嘴唇一抿一抿的, 直迷惑了他的心神。
漸漸地,她的淚水停住, 而他的指腹卻向她微抿著的小嘴移去, 她驚訝地微張著小嘴呆呆看著他。
忽然,就在這時候, 蘆葦從外傳來七大姑八大姨聊天的聲音, 而且還向他們這邊靠近的趨勢。
兩個人如觸電一般分開,阿秀怕兩人此刻的曖昧被人發(fā)現(xiàn), 讓她們嚼了舌根去, 忙拉著他的手躲進旁邊的蘆葦叢一條狹窄的小路。
好不容易穿過叢叢阻礙,兩人來到了田埂處, 只這下田農(nóng)回家了, 田里一個人也沒有。
阿秀松了口氣, 拉著他的手準備走回去,又被他拉住。
她回頭看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眼角含笑地望著她,雖然不是很明顯,但她還是看到了。
他本身長得俊,可因為當兵又顯得過于剛硬內(nèi)斂,因此臉上的表情微有些許變化立馬被她發(fā)現(xiàn)了。
“你笑起來真好看。”她看得失神,喃喃道,卻是被他如數(shù)聽了進去。
“你也好看?!?br/>
阿秀被他沒來由的這句回應(yīng)給鬧了個紅臉,一聲不吭地往回走,手卻依舊被他緊緊握住,掙脫不開。
然后兩人依舊是一前一后地走回去。
阿秀心里甜絲絲的,原來他也是會哄人的,看來只要她多加把勁兒一定可以讓他變成大暖男的!
等兩人回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后了,帶的冰棍自是化了,幾個大人也沒說啥,畢竟本意就是給兩個小年輕創(chuàng)造獨處的機會,如今看來,應(yīng)該是處得不錯的。
可大人不在意,阿耀可是在意得很,原本瞧著自己有冰棍可以吃,他絞盡腦汁愣是選了幾個平時最喜歡的口味,沒想到阿姐拿回家的都變成了水,阿耀簡直失望透頂。
拿著冰棍袋子就朝阿秀怒道,“阿姐鐵定是干什么壞事去了,不然村尾離家里那二十分鐘的路程哪里需要一個小時了?”
眾人聞言一愣,臉色有些異樣,雖然大家心知肚明,但這個被挑出來說還真是有點尷尬。
特別是阿秀,她簡直想找個地洞鉆進去或者撞死在豆腐上得了,這個鴨公嗓弟弟怎么越來越不可愛了。
王燕也是一陣尷尬,忙拉著依舊喋喋不休的阿耀訓(xùn)斥邊朝外走去,屋里的人還可以聽到阿耀不滿的頂嘴聲。
胡成??攘艘宦暎瘲盍蜅罱ㄓ畹馈艾F(xiàn)下是吃中飯的時候了,你們都留下來吃完飯再走吧?!?br/>
只楊柳還沒應(yīng)聲就聽楊建宇低沉的聲音說道:“不了胡叔叔,我假期緊,現(xiàn)在就先回去準備聘禮,待我姑姑挑個好日子便來娶阿秀。”
他的話一下子就驚呆了在場的三人,胡成海愣怔地朝阿秀看去,而阿秀則是瞪了楊建宇一眼,跺了腳扭頭跑出去。
這家伙這么說不是在跟他們說他和她已經(jīng)私自定終身了嘛,這個傻瓜,結(jié)婚日子可得大人幫忙挑的,他怎么就擅自做主了呢?搞得那么急色的樣子。
后來,楊柳尷尬地朝胡成海打了聲招呼,然后忙拉著楊建宇回去。
回去的路上,她敲了敲他,恨鐵不成鋼地道“建宇啊,雖說你假期確實沒多少,但這嫁娶婚期還是得我們大人說了算,你瞧你剛剛那毛躁模樣,可把胡老弟給嚇壞了,雖說跟他家結(jié)親是他們高攀了些,但還是得按老規(guī)矩來知道不?也不知他們現(xiàn)下會不會覺得你太孟浪,不想結(jié)親了呢?”
“她會嫁給我的?!睏罱ㄓ蠲鏌o表情,聲音卻十分肯定地道。
“……”
彼時,阿秀吃完午飯,回了房里,索性倒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房梁出神。
這時,和胡成海商量了一陣兒的王燕推門進來,阿秀聞聲坐起身子朝門外看去:媽!
王燕應(yīng)了一聲,緩緩走到炕邊,挨著她坐下,一手輕輕柔柔地撫摸著她的發(fā)絲,然后開口道。
“秀兒,你對建宇有什么想法?”
阿秀愣了一下,不答反問:“媽,那您覺得他怎樣呢?”
王燕聞言笑了一下,看著她認真地道:“我自是對這個女婿很看好的?!?br/>
“媽,八字還沒一撇呢,怎地就說是女婿了?”阿秀有些別扭地道,心里卻甜甜的。
“呵呵,我養(yǎng)大的閨女兒,媽哪能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其實吧,這門親事說來還是你爸辛苦求來的呢?!彼龂@了口氣。
阿秀秀眉微蹙:“怎么說?”
“其實你也應(yīng)該清楚,咱家就普通小戶人家,那建宇可是軍人,家境不說極好,但他在部隊里也是極受領(lǐng)導(dǎo)重視的,這將來的發(fā)展可以說是前途無量,哪家的閨女兒不是擠破頭,削尖了腦袋想嫁給他?!?br/>
阿秀點點頭,前世最后相處的時間里,她是知道他已經(jīng)是首長了,只是為什么還住在小小的公寓里她就不得而知了。
“建宇的爸爸和你爸是小學(xué)同學(xué),他爸那時碰巧來咱家,瞧你生得活潑可愛,又因為與你爸相聚吃多了酒,便興沖沖地說是要讓他兒子跟你定下親事,你爸那時也是個不著邊兒的,兩人都趁著酒勁兒瞎鬧?!?br/>
想起以往的事情,王燕搖了搖頭笑著,有些感慨,拍了拍阿秀的肩繼續(xù)道。
“只是沒想到建宇的爸爸在三年前就走了,原本我以為你們兩個的親事估計也是吹了的,可你爸就是個認死理的,他還說什么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的,當時可把我樂的?!蓖跹嗾f著又笑了起來,阿秀也跟著笑起來。
“其實我知道他是瞧著建宇是個好的,不想白白沒了他這么個女婿,一個月前他就同我琢磨著去他們楊家商量商量親事,哪里知道建宇的奶奶楊老太婆竟然不肯承認這門親事,非說什么她們家建宇以后定是當大官兒的,才不會隨便同個村野女人結(jié)婚。你爸哪里不知道她裝的什么心思,無非就是嫌棄咱們家高攀他們?!闭f到這兒,王燕有些生氣,但面上更多的是無奈。
阿秀好奇極了,原來這門親事還是這么不順利的,“那后來怎么又成了?”
“后來啊,是你老爸親自給部隊里的建宇打電話,可哪里知道那時候建宇正出任務(wù)呢,那電話竟然是意外地被他們領(lǐng)導(dǎo)給接了,你爸當時差點嚇破膽,后來那領(lǐng)導(dǎo)聽了你爸的來意,也是考慮到建宇二十好幾該是結(jié)婚的年紀了,才在他出任務(wù)回來后批準他回家結(jié)婚?!?br/>
“那他奶不還是不同意嗎?怎么今天能來相看?”阿秀問道。
“呵呵,這個得多虧建宇了,那時候你爸去楊家,沒成想到遇見了剛從部隊回來的建宇,建宇聽了你爸一席話,雖然沒有啥反應(yīng),但是他第二天就叫來他姑楊柳來說話了,這不今兒就給你倆相上了嘛?!?br/>
王燕笑嘻嘻地道,若是有了這么個女婿,那是多大臉面的事情,想秀兒她爸估計都想在村兒里橫著走了。
阿秀看著一臉喜色的媽媽,又想著為她奔走計劃著未來的爸爸,心里酸酸的。
她如今算是明白前世爸爸為什么要與她斷絕父女情分了,自己苦心苦力替閨女兒著想,卻沒想到最后被閨女兒從婆家逃跑的事情在村里丟了臉面不說,又覺得愧疚楊建宇和死去的老同學(xué),這些對于重情重義的爸爸來說簡直是雙重打擊。
前世在外面混出點模樣來的時候她叫人打聽打聽家里,后來才知道爸爸已經(jīng)開始酗酒了,身體越來越差。
阿秀想,那時候爸爸在村里一定很難抬頭做人吧,是她不好,辜負了兩個男人。
“阿秀啊,你看媽我也說了自己的意見了,那你是怎么想的呢?咱說實話,你喜不喜歡建宇這孩子?”王燕拉過阿秀的手親密地問。
喜歡他嗎?是喜歡的了,前世最后兩人相處的時間里她是喜歡的,算起來還真是諷刺,她嫁給楊建宇一年半的相處時間好像也沒有超過一個月,他部隊里忙,她又害怕他,二人分分合合,最終還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想了好久,阿秀狠狠地吸了口氣,做出決定道:“媽,我也喜歡他,至于結(jié)婚的日子你們決定好了?!?br/>
“好嘞,那我這就去同你爸商量商量?!蓖跹嗫粗畠哼@么懂事,咧開嘴笑著出去了。
阿秀則是重新躺回床上,腦海里回憶著往事。
楊建宇只有二十天的假期,她不想白白浪費兩人相處的時光,前世她就是猶豫得太久,才導(dǎo)致二人新婚第二天后他就回了部隊,至此兩人再沒有過過完整的一天。
其實那也不全是因為他假期短的原因,就是楊建宇這人太熱衷那件事了,每次回家都會壓著她一整晚,第二天又再次離開。
那時的阿秀是個喜歡情侶小甜蜜的女孩兒,她想要丈夫疼她,愛她,而不是隔天從床上醒來就只有冷冰冰的床面對著自己。